一次日。
風很冷,如刀鋒般銳利而冰冷。
明明是在清晨,眾人都應該上班的時間,但是應該處在活躍的時間段的街道之上,卻是充斥著一種奇怪的陰鬱感。
雖然人潮逐漸洶湧。
但是被冷風吹得縮起身子的行人,對擦肩而過的其他人也根本沒有投以半點的視線,冷漠地擦肩而過。
斯卡拉拄著文明棍,就這樣如同隱形人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向著觀上高等學園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斯卡拉正式作為教師上班的第一天時間。
雖然並沒有打算認真對待,就隨便對付一下就好了。
辦公區的樓群並立在路邊。
以同樣高度。
臨街的一面全是玻璃窗,現在只是在反射著清晨的陽光。
在塔的最深處,是一幢有二十層高,外形如梯子般的建築物。
從遠處看去恍如細長的塔。
名字......是巫條。
應該是叫做巫條大廈?
斯卡拉回憶著這座公寓大廈的名字。
作為公寓的巫條大廈沒有燈光。
“今天也在嗎?”
斯卡拉的目光望向了大廈的頂上。
在那裡,一個如同少女般的虛影漂浮在大廈的頂上。
是什麽魔術師做的實驗嗎?
還是其他的什麽?
斯卡拉只是瞥了一眼那漂浮在樓頂的少女一眼,然後轉過頭,繼續向著觀上高等學園的方向走去。
......
流過的人群。保留不住的熱氣。比平時更加黑暗的街道。
大概正是由於天氣逐漸變冷,清晨也太涼的原因,並沒有午時或者下午的繁榮氣象。
這樣的光景,少年只是遠遠地看著。
一個少年穿著陳舊的運動衛衣,兩手空空地混在人群之中,向著自己的學校走去。。
啪——
少年低下頭,撿起從前方的人公文包中掉落出的錢包,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
他抬起頭,想要找尋那個掉落錢包的人。
然而,那人已經徹底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人太多了,人行橫道的信號燈剛一變成綠色,人潮馬上就湧動起來。
少年將目光從人潮中移開,仰望天空。
“上高中了呢。”
直到進入高中之前,他可是田徑界知名的短跑健將。
至少,在上高中之前,從未敗北過,連一次也沒有見到過其他選手的背影。
並且,他也能夠確信自己還有繼續縮短時間的潛力,這無疑是才能。
比起任何事來,他最喜歡的還是田徑。
在這方面,少年是絕對認真的,也有去面對一切挑戰的信念。
然而,少年已然選擇了放棄自己的愛好。
放棄田徑。
少年看著自己的手掌,帶著些許繭子的手掌。
原本,他的家庭就不算富裕。
而從小學時起,父親就失業了。
而母親......
溫柔的母親是作為家庭主婦嫁給了父親。
據說母親是出身某個名門,為了和父親結婚而與家裡斷絕了關系。
不諳世事,也無法工作的母親。
這就是他既沒有工作也不會勞動的父親,和毫無作為的母親。
在逐漸困頓的家庭裡,他只能比其他的同齡人更早地懂事。
在暑假,他也刻意謊報年齡去找工作。
學費什麽的,也都是自己去想辦法。
靠自己的力量考上高中,靠自己的力量賺取生活費,靠自己的力量。
他不想再管家裡的事。
為了上學和自己的生活而拚命努力的自己,已經沒有余力去管其他事情了。
對於懷有這兩份焦躁的他來說,只有在跑步中才能得到解放。
所以無論怎樣疲累也沒有放棄過社團的活動,直至升入高中也沒有改變。
但是不久之前,父親又引起了事故。是在駕駛汽車時撞到了人。
更嚴重的是,父親根本就沒有運轉準許,沒有駕駛汽車的執照。
這是少年偷偷聽到的,抱頭懊惱的父親和溫柔地安慰著他的母親。
父親沒有運轉準許證。
在這個需要交際的社會,那東西也是必要的一環嗎?
少年有些疑惑。
然後......父親出了車禍。
並不是父親受傷。
父親是屬於肇事者的一方。
付給對方的賠償金,不知是母親向家裡低了頭還是怎樣解決的。我在那期間除了完蛋了這個事實以外什麽都沒去想過,所以不知道。
因為這個原因,家裡也欠下了不小的債務。
等到糾紛結束以後,周圍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鄰居也在排擠他們。
準確的說,是排擠被認為“殺人犯”的父親。
而且也因為他是那一家的孩子,學校一方的態度急劇轉變。
至今為止一直很熱情的田徑部顧問,很露骨地對他表現出漠然。
原本對有實力的新人滿懷熱忱的高中田徑部前輩們,也開始施加讓他退社的壓力。
為什麽?
為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纖細的臉龐和瘦弱的身軀,盡力避免自己被當成女孩的而可以染紅的頭髮,但由於是卷發並沒有扎好。
少年抱著自己的頭,有些苦惱地想著。
從他的前方,走過一個拄著文明棍的西裝金發外國人。
“真好呢......如果我也到了社會人的年齡就好了。”
只有14歲的少年望著那金發男人消失的背影,心中想到。
隨後,他站了起來
從車站走出來的人影無不將外衣的領子立起,毫不猶豫地向著自己的家徑直走去。
家這種東西,是無論再怎麽小也能暖暖地安歇的地方。在這般寒冷的日子裡每個人都會加快腳步往家走去的吧。
......
“理子,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很靈驗的佔卜師?”
“佔卜師?你還相信那些嗎?”
“誒!?難道你不相信的嗎?”
“當然!我可是科學主義者!話說,你說的到底是什麽?”
“啊......是一個像是貴婦一樣的老奶奶,她佔卜得好準啊.......”
“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才沒有,我是從C班的美子那裡聽說的,她第一次去那個佔卜師那裡,那位老奶奶就......”
“就什麽?”
“就看出了她和男朋友將會在三天后分手,然後告訴她怎麽樣才能避免......”
“誒!?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做到啊?太假了吧?”
“......”
斯卡拉拄著文明杖從兩人的身旁走過,走進了學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