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遁·土回廊!”
地面頓時如同波浪般起伏翻湧,巨大的石壁在轟隆作響中拔地而起,四面石壁迅速向上延伸並且頂端最終合而為一。
湛藍的天幕最終被完全遮擋,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
糟糕!足葵和彌羅還在外面!這家夥......是想在這裡將我拖住嗎?!
“白眼!”
無形的查克拉波動擴散開來,白眼廣闊的視野中,只見足葵與彌羅的身影正在眾多黑色亂發的圍攻下艱難向著森林外緣突圍。
就知道結羅那個女人不會輕易放棄快要到手的獵物!
“這種時候還走神......”一記猛烈的勁風自耳邊呼嘯而過,“可是會死的很慘喲!”
日向天足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這充滿力量的一擊。
這種時候就算看不到梟的模樣,他大概也能猜出對方臉上那戲謔的表情。
但是......為什麽?
自己是因為有白眼所以能在黑暗中行動自如,但是對方又是如何辦到的?
“怎麽了?怎麽不反擊?”梟依舊不依不饒地猖狂大叫著。
他恣意地發動著攻擊,眼下對手隻想著盡快脫身而並沒有多少戰意,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只見梟直接雙手按住地面,“土遁·回旋蛇咬!”
“嘶!”
土石形成的眾多蟒蛇張開巨大的蛇吻十足凶猛地向著日向天足撲咬而來,其不依不饒的攻勢宛若潮水般連綿不絕。
然而就是在這樣宛若浪潮般滔滔不絕的攻勢之下,日向天足依然穩如磐石。
一個綠色的八卦領域圖案悄然出現在他的腳下。
“柔拳法·六十四八卦掌!”
動若疾風、奔若迅雷!
短短的幾秒間日向天足就已打出了百八十掌,其動作儼然快得在空中產生了一連串的殘影!
而在日向天足的眼中,如同墨汁般的黑暗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迅捷的身手,藍色的查克拉視野中,梟的每一個動作都纖毫畢現!
精準、快速!
日向天足的每一擊都乾脆利落地切斷了一條土蛇的查克拉脈絡,被擊中的蟒蛇瞬間就化為了一堆散落的土石!
眾所周知六十四八卦掌是連擊性質的招數,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它的每一次攻擊都能將凝聚成針狀的查克拉打入對方的查克拉流動系統,從而破壞對方的查克拉輸出脈絡。
也就是說,被擊中的次數越多,被打斷的查克拉穴位與經絡也就越多,換言之也就越難以凝聚查克拉。
關於打斷查克拉流動這一點,六十四八卦掌不止對人,在對於忍術的打斷作用上也有著奇效!
要知道日向天足的攻擊目標可從來就不僅僅是這些忍術所化出的蛇,從頭到尾,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就是梟!
而那些被控制著的土蛇,他們的查克拉輸出中心可就是梟埋在土裡的雙手!
日向天足眼疾手快地抓住兩條土蛇,只見他手掌微動,凝聚成針狀的查克拉瞬間逆流而上!
鋒銳的查克拉針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地就沿著土蛇的查克拉脈絡反向回溯,目標——直指梟操控忍術的雙手!
“!”
一陣強烈的心悸突然襲上心頭,異種查克拉猛然侵入自身手掌開始大肆破壞,穴道被刺的痛楚使得梟立刻就將手掌拔出了地面!
他飛速地幾個後躍與日向天足拉開距離,
此刻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著,尤其是手指幾乎麻痹得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知覺! 真是大意了!至少自己短時間內都無法結印了!
他不禁在內心這樣詢問自己,無法使用忍術的自己......要是繼續戰鬥下去還有勝算麽?
不管他的內心有多糾結,反正日向天足的目的是達到了。對手短時間內失去了大部分的戰鬥力,現在正是自己脫身的好時機!
“嘭!”
失去查克拉支撐的土回廊如同豆腐般松散,日向天足只是一掌就將厚實的石牆給破開了一個大洞。
他頭也不回地朝著足葵三人的方向追蹤而去。
“呼......”梟長出了一口氣,得救了......
無論如何,自己本來的目的就只是將日向天足拖延在這裡一段時間。
嘛,算算時間,大姐頭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
不管這裡的梟是由多麽慶幸,足葵這邊可是一點都不輕松。
“喝!”她用力將自己面前的頭髮斬斷,可是卻不防身後的一束頭髮陡然偷襲。
一道血箭“嗤”地一聲就從她的肩膀噴射而出。
“足葵!”彌羅驚叫出聲。
“不要動!”彌羅剛一想動就立刻被足葵凌厲的眼神製止,“不用擔心我,殿下。”
她將苦無橫在身前,“您只需要站在我的背後就好。”
“足葵......”彌羅泫然欲泣地望著足葵染血的背影,內心是說不出的無力感。
這種時候,自己......果然只是個累贅麽?!
無用的、無能的、無力的......
“殿下!”
足葵的一聲略帶肅殺的叫喊瞬間喚回了她的意識,“請您集中精神,這個時候請不要想其他的事。”
“是!”彌羅略有些羞愧地回道。
她有些難過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瞼,果然......自己就只會添麻煩嗎?!
“真無聊啊~”結羅高高站在一棵樹的枝丫上,眼神倨傲。她面帶不屑地望向足葵,“話說,你也真是沒用啊!”
她神情悠閑地雙手抱胸,“除了用苦無,你就沒有別的招了麽?!”
“!”
足葵用力咬緊下唇。
的確,自己本來就只是作為近侍來服侍殿下,忍者的搏殺技能......她幾乎一概不會!
但是......即使如此......與鬼之國的未來相比,她個人的生死微不足道!為了國家的安定,無論是什麽事她都會去做的!
一切都是為了鬼之國的繁榮!
......
然而內心深處,一個小小的聲音卻在叩問自己,你是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麽?!
你真的能放下這一切然後坦然赴死麽?!
......
不!她不能!
有一個流淌著淚水的聲音在無聲地呐喊著,她舍不得,舍不得還未看見的將來,舍不得還未長大成人的彌羅!
她還沒有看見......彌羅身著巫女袍的樣子......
“不許你這麽說足葵!”
“誒?”
彌羅稚嫩而堅毅的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足葵瞬間就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
“我不準你這麽說足葵!”她再次重複了一遍,眼神裡絲毫不見彼時的畏懼與退縮。
“足葵她,比任何人都要溫柔!也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彌羅第一次有了直視敵人的勇氣,“正因為有她的陪伴,我才能無懼一切!”
“這世界上除了我,任何人都沒有看輕她的資格!”
“呵呵呵呵~”
聽了彌羅的豪言壯語,結羅卻是輕蔑地笑了出來,“真是主仆情深啊~”
她這麽說。
“那麽......就讓你最愛的足葵殺死你,怎麽樣?”
“誒?”彌羅的雙瞳止不住地放大。
“手足相殘的情景......”她露出一個分外邪惡的表情,“大概分外有趣吧!”
“忍法·發傀儡操演!”
無數柔韌的發絲驟然纏繞到足葵的身上,不管足葵驚駭欲絕的眼神,發絲陡然收緊!
足葵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前進,如同一隻提線木偶般,她手中的苦無尖端向前——赫然正對著彌羅!
“足葵......”彌羅渾身顫抖著, 仿佛不相信自己竟然將會被自己最敬愛的人所殺死。
“足葵!”
晶瑩的淚珠灑落!
“逃吧!殿下!”足葵不受控制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因為用力抵抗她白皙的手腕被發絲勒出了淅淅瀝瀝的鮮血。
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到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敲擊在彌羅的心臟上。
“逃吧......”足葵呢喃著,淚水從她的眼角滾落,“請你快逃吧,殿下!”
“不......”彌羅搖著頭。
“快逃啊!”足葵怒吼出聲!
“不!”生性膽小的彌羅此時卻是罕見地拒絕,她走上前去用力拽著如同鋼琴線的發絲,白皙的手掌很快就勒出了道道血痕。
“無用的掙扎!”
結羅手指微動,無法自控的足葵一把將彌羅揮到地上。
“啊!”腳踝猛地傳來一陣刺痛,剛想要站起來的彌羅再次跌坐下去。
持著苦無的足葵逐漸映照在她晶瑩剔透的瞳孔中。
“足葵......”彌羅喃喃地低語。
鋒利的苦無表面劃過一道冷光,她害怕地緊閉上眼等待那可怕的一瞬間。
......
“嗒!”
有血液溫熱的觸感滴落到臉頰上。
彌羅淚眼朦朧地睜開雙眼,那一瞬間,那個她所做過的噩夢與現實重疊了。
“哇!”
足葵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那把揮向彌羅的苦無此刻正插在她自己的腹部。
刹那間彌羅仿佛聽見世界崩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