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出現在廣袤的沼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月光已經很微弱了,黑黢黢的沼澤裡極難辨認路徑。Snape(斯內普)手裡緊緊握著魔杖照亮周圍,跟著皮爾亦步亦趨地在沼澤中穿行,檢查了一下背上的,還醒著——
皮爾是相當熟悉這片的,雖然他在莊園裡住了一輩子,但能從正門走還是讓他激動不已,為第一次來的Snape考慮,他走得比較慢,好讓Snape記清路徑。他們在一片較大的空地上停了下來,皮爾拿出兩把銀質小刀恭敬地向Snape背上的鞠躬。Snape疑惑地看著他,但無力地垂下手,動了動手指,示意皮爾按照自己事先吩咐好的做。在Snape還沒來得及反對之下,皮爾小心地捧起的右手,在手指上刺了一滴血滴入沼澤之中,然後就聽見用虛脫的聲音說著蛇佬腔。瞬間一座巨大的城堡就從空地上隆隆地升起,皮爾請Snape走到城堡大門上一隻巨大的蛇頭前,那條蛇睜開血紅的眼睛盯著面前的Snape,就像活的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朝Snape咬過來。Snape緊緊盯著那隻蛇頭,本能地微抬魔杖,但又用蛇佬腔說著什麽,那隻蛇頭也回應了幾句,接著皮爾就要Snape也獻出一滴血,Snape眉頭緊蹙地伸出左手,讓他用另一把沒有用過的小銀刀也刺了一滴血放到了蛇頭吐出的信子上,又說了些話,蛇頭就乖乖地打開了大門……
“你們說了些什麽?”Snape跟在皮爾後面輕聲問。
似乎比剛才更累了,手都抱不住Snape的脖子,無力地垂在他胸前,“我……Slyterin(斯萊特林)家族……現任家主……命令你……記住……我父親血液的味道……以後……令他可以……自由出入。”斷斷續續地說著:“只是以後……每次進入……都要費你的一滴血了……抱歉……”
Snape了然地點點頭:“這都是小事,我從不知道Slyterin家族有這麽宏偉的城堡。”
但後面沒回音了,Snape側著臉看了看,這次完全暈過去了……是幻影移形的魔力影響!他馬上意識到了這件事,皮爾帶路的腳步更加匆忙,他們很快進入了莊園的范圍。Snape沒有多余心思欣賞莊園的景色,焦慮地跟著皮爾一路來到客廳,雖然時間很早,但莊園裡所有的畫像似乎都醒了,全部擠到客廳來看他們小家主的那位混血父親。
在畫像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之下,Snape輕輕把平放到長長的墨綠色皮沙發上,想再從小龍皮袋裡翻瓶藥劑出來喂給他喝,這時皮爾端著(薩拉查)的畫像進來了。
“Severus(西弗勒斯)!你們回來啦!歡迎!”大聲喊道,Snape被他嚇了一跳,找藥瓶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那老猴子什麽時候跟自己叫得這麽親了?
“Lord Slyterin(斯萊特林大人).”Snape禮貌地朝的畫像點頭致意,又翻找起來,但是的藥好像喝完了……
“他昏過去是正常的,魔力耗竭就需要長時間的睡眠和食物補充回來,藥劑是輔助的東西,等他什麽時候睡醒了再喂給他喝吧,別擔心Severus(西弗勒斯)。”(薩拉查)語重心長地說。
“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這個榮幸能請教Lord Slyterin(斯萊特林大人),為什麽會魔力耗竭?”Snape圓滑地說,但語氣中帶著諷刺與惱火。
“看來他還來不及跟你說明白。”撚了撚胡子,故作威勢地絲毫不在乎Snape可以把他的畫布燒出洞來的眼神,“咳咳,是這樣的,用了他幾乎全部的魔力灌注在他母親的月桂樹中,想讓他的母親能早日複生。”
“幾乎全部的魔力?這麽說他很有可能變成啞炮?”Snape的憤怒更深了一層,但他的生氣對象似乎不是他兒子,而是眼前這位學院創始人……“我想不到尊敬的Lord Slyterin居然會放任您的繼承人鋌而走險,讓他冒著變成啞炮的巨大風險做這種沒有腦子的事。看來您對我兒子的溺愛程度比我這個親生父親還要深啊,真是榮幸。”Snape還惡意地勾了勾嘴角,挑釁地說。
“你這個低賤的混血居然敢這麽跟最偉大的Slyterin閣下說話——”
“混血畢竟是混血,毫無教養——”
“自以為是!還為自己是家主親生父親的身份沾沾自喜——”
“敢在Slyterin莊園大放厥詞!你這個肮髒的東西——”
畫像們群情激昂,憤怒的罵聲此起彼伏,但Snape完全當成耳邊風,只是怒視著,等著他給自己滿意的解決辦法。
“都給我安靜!你們忘了答應過家主什麽事了?”威嚴地說,所有畫像都不情不願地閉了嘴,客廳裡又安靜下來。“Severus(西弗勒斯)是客人,你們這群人沒有一絲禮貌,還敢指責客人?!誰再敢嘰喳一句,等醒了我就讓他把誰的畫像丟到外面的沼澤裡去。”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壓迫感,讓所有畫像都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一句嘴。
Snape陰沉地掃過客廳裡的所有畫像,要不是那麽渴望復活他母親,還差點把自己弄成啞炮,Snape根本就不想來這個地方,即使這是Slyterin的祖宅。
“7月7日到7月31日,這段時間的每個清晨,在晨曦的第一道光芒照射到月桂樹上時,必須由你灌溉一瓢精華劑到樹心的位置。”鎮下場子以後繼續向Snape解釋道。
“您知道我關心的是什麽,Lord Slyterin。”Snape沉沉地說。
“放心吧,我跟你保證你的兒子不會變成啞炮,不然我也不敢幫他。”Snape一臉‘果然你是幫凶’的表情瞪著,但無所謂地繼續說,“他只要好好調養,每天堅持喝藥,一個月以後就能恢復到12歲小巫師該有的魔力,當然比他去年的時候肯定是要弱很多。”掩飾地乾咳了兩聲,“不過好在年紀小,魔力依舊還在增長,加上他獲得了一根稱手的魔杖,要恢復盛況也是很快的。皮爾,那封信呢?”
皮爾馬上恭敬地奉上早就準備好的信,Snape眼神不善地看了看,接過信拆開,繼續說:“按道理過了8月7日,他就能康復,但是幻影移形一來一回會導致情況反覆兩日,所以最遲到8月10日,又能活蹦亂跳了。”
信封裡有兩張羊皮紙,一張是精華劑的配方,另一張寫了一長串的安排和注意事項。
“皮爾,安排好Severus之後,別忘記交代給你的任務。”
“最偉大的主人請放心,皮爾絕對不會忘記的。Master Snape(斯內普主人),皮爾先帶您去看房間。”
皮爾恭敬地向Snape和鞠躬,對Snape做了個請的手勢,Snape看了一眼昏睡在長沙發上的,有些不放心。
“去吧,我看著呢,等你熟悉了給你寫的步驟和安排再來照顧他。”貼心地說,在Snape離開之後也擔憂地注視著那個昏迷著的,愛逞強的壞小子,希望他這次真的能安安分分地當好一個月的麻瓜,別再出亂子了。
皮爾引Snape來到完全按照要求布置的房間,雖然沒有家主房間那麽大,但也是莊園裡第二大的臥室,Snape進門的時候差點沒被閃瞎,習慣了全黑的房間風格,一下子進入全部都是淺綠色的房間有點不適應,而且當皮爾拉開櫥子的時候他發現連所有的袍子也都是淺綠色的……
“這是主人特別吩咐的,全部都要淺綠色,一米九瘦削型。”皮爾解釋道。
淺綠色……但是最喜歡的顏色不是淺藍色嗎?Snape隨手撥了撥清一色的居家袍,隨即想到了可能是……Lily(莉莉)眼睛的顏色……難道還在糾結Potter(波特)那雙眼睛的事???難怪他一直懷疑自己不是真心對待他,又是該死的Potter的原因!忿忿地關上櫥門,把可憐的Potter同學在心裡罵了一遍,Snape又跟著皮爾來到後花園。那裡有兩隻獨角獸,Snape認得,是禁林戰中的那對母子,難道把它們救到這兒來了?那兩隻獨角獸一見到Snape就走開了,跑得遠遠的,似乎很厭惡Snape身上的味道,Snape無所謂地挑了挑眉,隨即看到了花園中一棵非常美麗的月桂樹,在黑夜中也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一點一點的金爍爍的光點圍繞著它。這棵樹比當年自己種的時候更茂盛美麗了,Snape有些感慨,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雖然答應來給這棵月桂澆灌,但這次,就算想要母親複生,他也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了,絕對不會再觸碰到這棵樹的任何枝葉樹乾。
Snape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似乎只是來查看這棵樹的位置,天亮以後可以駕輕就熟地過來澆了水就走,很快就催皮爾趕緊帶自己去魔藥間看看精華劑的準備情況。Slyterin莊園裡的魔藥間在地下室,有兩間很大的房間,一間放原料和坩堝,一間放成品,Snape下來時見到了已經在架子上放得整整齊齊的一大堆精華劑了,看來把獨角獸養到莊園來是有目的的,那兩隻被他救了的獨角獸應該很願意隨時供應它們的血液,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掃了一眼寫得很工整的配方,裡面居然還有寫到搭配魔法石熬製,Snape的嘴角勾起幾分滿意的淺笑,真是方如藥名!必須再為多熬一些備用。
皮爾又為Snape說明了很多信中細細列出來的相關事宜,確保Snape能在最短時間內熟悉莊園的每個地方,等Snape拿著藥劑回到後花園等待馬上就要來臨的晨曦時,奔波的皮爾又帶著的另一封信出發了。雖然他很不樂意去麻瓜家,但是沒辦法,主人的吩咐就是家養小精靈的最高宗旨,即使再不情願見麻瓜種,皮爾還是在天沒亮之前就把信按要求放到了(赫敏)的床頭,來去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客廳裡,執念晨曦的似有所感,在天光放亮的那一刻醒了過來,掙扎著想起來去後花園看看,有些擔心地勸他還是乖乖待在沙發上,但跌跌撞撞地還是想去看看今天是不是能見到母親。一個趔趄絆倒在地板上,這下他怎麽都爬不起來了,趴在地上直接又昏了過去,馬上吩咐畫像們一個個傳話過去,到最後一幅掛在後花園邊上的,讓最後那個畫像上的人大聲通知Snape澆完水馬上回來撿兒子!
在Slyterin莊園住著的大半個月,Snape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各個地方把撿回來……最開始的時候,每天只能醒一兩個小時,那時候倒也安分,能乖乖躺在房間裡不出來,因為他根本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一天三餐都是Snape親自喂的,白天把他背出去在太陽底下睡,晚上把他背回來塞進毯子裡。
幾天后他能醒三四個小時了,就再也躺不住,總在Snape不在的時候偷偷出去,然後暈在外面的各種角落裡,不過只有三四個小時,Snape還是能夠看住他的。但他第一次能夠清醒超過兩個小時的時候就很興奮,堅持要去拆生日以來一直沒有看過的禮物,Snape隻好陪在一邊準備隨時撿暈。果然他第一個剛拆開萬事通小姐的禮物,還沒看一眼就倒下了……Snape噴了一下鼻息,相信臭小子一定希望重新一氣呵成地拆一遍的,於是把萬事通小姐送的禮物又重新還原了包裝……
讓Snape有些苦惱的是總想在晨曦來臨的時候去看自己澆水,也不是不相信自己,他只是想在自己澆水的時候呆呆地看著那棵樹,好像那樣能看到他的母親似的,Snape不以為然地挑挑眉。這樣也就算了,但如果他醒來的時間錯過了晨曦,臭小子會著急地拄著手杖腳步蹣跚地再趕去後花園查看。
最嚴重的一次,那天當Snape還在澆樹的時候,不光後面那幅該死的大嗓門畫像大吼大叫,連皮爾都嚎啕著跑來求助,Snape趕回去時才發現臭小子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手杖被拋到了樓下,頭磕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了好幾層大理石階,正腦袋朝下躺在台階上昏迷不醒……Snape真的很想發火,但他罵罵咧咧地都是針對莊園裡的畫像先祖們和皮爾……
那次的流血事件讓Snape比之前更加謹慎了,幾乎寸步不離現在這個比麻瓜還脆弱的臭小子。本以為會安全無虞的,但自從的清醒時間長到五六小時以後,他變得更喜歡到處走了,似乎前一段時間一直睡著把他憋壞了。天氣越來越熱,不能使用魔法的跟麻瓜一樣在醒著的時候感到了汗流浹背的不適,幸好在皮爾的幫助下把他長長的頭髮給扎了起來。Snape也不會在乎他是不是穿戴整齊得像個Slyterin,熱的時候直接赤膊地滿地打滾都沒人敢管,不過這也歸功於的強力護犢子——
他已經有足夠的時間精力看到所有人的禮物了,最奇怪的是(德拉科)送來的禮物,一本老舊的空白日記本,還是Voldemort(伏地魔)本人的日記……封底上寫著Tom · Riddle(湯姆·裡德爾)的名字,顯然是Voldemort學生時代的空白日記,對此並沒有什麽興趣,隨意地扔在了一邊,不過還送了一管蜷翼魔的毒汁,那可是相當珍貴的東西,想不到居然知道自己一直想要這個!Harry送了自己一雙精美的龍皮靴,就算站在泥濘裡也不會沾上任何髒東西;Ron的是一副窺鏡,這倒是不錯,可以隨時偵查周圍的情況,很適合經常到處旅行的自己;Mrs. Weasley(韋斯萊夫人)也送了禮物,是一大盒自製的精美小餅乾,都是小鳥蛇形狀的,想必Ron跟他媽媽說過了自己的阿尼馬格斯;Weasley家的雙胞胎也送了禮物,想起最後一場魁地奇被自己整慘的Fred(弗雷德)和(喬治),不由開心地笑了,不過他們送的血崩豆是什麽東西?至於最重要的一份禮物,他留到了最後,(赫敏)送了一件她親手裁製的長袖襯衫,淺藍色的格子,上面還繡了一個……認出這是那個三聖器的標志……一定以為那是自己最愛的標志而繡上去的……幸好看起來像個字母‘A’……估計能掩人耳目吧……也幸好一直在旁邊看自己拆禮物的Snape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還是如獲至寶地小心收了起來。至於他這位‘遠房表叔’送的魔杖套,在他魔力恢復之前被他父親連同套裡的魔杖也一並沒收了……
後來事實證明,血崩豆差點沒讓Snape殺到Weasley(韋斯萊)家去揪出那兩兄弟給Gryffindor(格蘭芬多)各扣五百分——因為之前總是在吃飯的時候昏過去,每次腦袋都會直接砸到餐盤上,上次沒摔得腦震蕩就已經萬幸了,所以之後不論他是不是有精力坐到餐桌邊自己吃,Snape都堅持親自喂食,這讓感到非常幸福。但有一次不知道血崩豆是怎麽混進他的餐食的,估計是皮爾不小心拿錯了……導致Snape喂食的時候活生生見到了看著自己不停地流鼻血……而且這次意外讓原本可以清醒六七個小時直接又縮短到了三四個小時, Snape在不能使用魔咒和其他強力魔藥的情況下花了好幾天才止住。
一直到7月31日,Snape的澆樹工作才做完,但是還沒有恢復,他現在能清醒十個小時左右了,狀況也漸漸穩定下來,只要再安穩地度過十天——
“今天是Harry的生日。”
“那又怎麽樣。”
“我想去……”
“不行。”
“那我們回家可以嗎?我擔心八月份有信件。”
“徒步可以回去嗎?如果不能——”
“我們可以騎Helena(雷鳥海倫娜)!我現在不會隨時暈了!”
“Helena?”
“……呃”
對於一直住在Slyterin莊園這種事Snape一點興趣都沒有,雖然Slyterin莊園的一切設施都很完美,但那些畫像們實在太令人倒胃口,他更願意回去窩到他的老房子裡,當然願意跟他回去是一個重要原因,回到那個沒有囉裡囉嗦的畫像的房子裡。不過……Helena(海倫娜)究竟是什麽?!
Snape又詫異又無語地發現養了一隻雷鳥這麽久,而自己居然一無所知……沒有同意讓皮爾跟他們一起去蜘蛛尾巷,他們現在一起騎著雷鳥正在穿越沼澤高空,Snape緊緊抱著前面的臭小子,生怕他發暈掉下去。不論如何,他們父子終於可以過上一段沒人打擾的日子了,Snape的心情就跟那天期待回家時一樣愉悅,研究了好幾天的美食魔法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