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輕松地走在地窖陰冷潮濕的走廊上,幾乎沒有人願意在這種走廊上多逗留,不是早早鑽進公共休息室,就是寧可待在樓上的圖書館,或者坐到戶外的草坪上享受最後一絲陽光,一路走來都沒碰到幾個人。先往魔藥教室看了看,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想必都下課了,這才走到Snape辦公室的石牆前,在還沒有變成門的牆上敲了敲。嗯?牆……實心的?手有點疼……沒一會兒,牆上的門就自動出現了,隨即門被一陣大力地拉開,一堵更高的黑牆堵在了門口。
“Good afternoon, Professor Snape.(下午好,斯內普教授。)”勾起一貫的笑容問安道。
Snape微微向內偏了偏身子,示意進去說。從善如流地進入了辦公室,就聽見門在身後被他家院長使勁甩上了,他用余光瞥見院長袍角飛揚地走過他身邊,氣勢騰騰地坐回自己的椅子,然後雙手手指交叉放到桌上一疊學生作業的羊皮紙上,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Mr. Slyter(斯萊特先生)。”Snape開始用他低沉的嗓音說:“我聽說你今天過了一天生動有趣的生活?”
“生活總是充滿了事與願違,不是嗎教授?”來到圓形辦公桌前站定,鎮定地看著Snape。
“確實如此,但我認為Mr. Slyter如果能夠克制自己的炫耀欲,多花點時間和心思在學習上,那麽身為你的院長我會更欣慰。”Snape挑著眉看著。
“當然,教授,我就是為了我的學業特地來打擾您,征得您的允許。”
“說來聽聽。”
從兜裡拿出一張空白羊皮紙,羽毛筆和墨水瓶,快速地在上面寫上了自己下午在禁書區瞟到的書名,Snape斜著眼看他完成所有的動作。
“教授,希望您同意我借閱這些書籍。”將書單遞給Snape,Snape不動聲色地接過羊皮紙,然後提筆劃掉了所有的書名,還在羊皮紙上劃了一個大叉,見狀不禁眉頭緊鎖地盯著他。
Snape把羊皮紙甩還給,勾著嘴角說:“我認為以Mr. Slyter的年紀並不適合看這些高深的黑魔法,你已經技冠全院了,沒必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好好享受十一歲小巫師該有的生活才是你應該做的。”Snape語速極快,語氣輕松地說著。
“可是教授!”還想反駁些什麽,但Snape從抽屜裡拿出中午給他的記憶瓶放在面前。
“Mr. Harper(哈珀先生)已經收到了我的勞動服務通知,但我不希望Slyterin(斯萊特林)的學生這種事情再有下次,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可以出去了,把門帶上。”Snape快速說完,就又低頭批改作業,不再理了。
莫名覺得做教授好威風……什麽莫名其妙的念頭!
“咳,教授。”清了清嗓子,Snape不耐煩地抬起頭。“我想學阿尼馬格斯,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說必須先取得您的同意。”
Snape不懷好意地又勾起了嘴角:“我認為我剛才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還是Mr. Slyter的聽力出了問題?又或是今天一天過得太精彩了讓你忘乎所以了?以為自己所有不切實際的小心思都能達成?生活總是充滿事與願違不是嗎?Mr. Slyter?”Snape挑著眉滿臉譏諷地說,“[No——]”Snape拖重長音說了一個詞。
“Now, get—out——(現在,出去)” ……就不該問!
眉頭緊鎖,收回自己的記憶瓶,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離開後,Snape又從作業堆裡抬起頭,同樣眉頭緊鎖地看著剛剛站過的地方。多麽有天賦的小Slyterin,Dumbledore(鄧布利多)偏不讓自己偏袒幫助他,還要限制他的發展……就不該拿記憶瓶去跟老蜜蜂借什麽冥想盆,讓他看到了的記憶更加警惕他了……
“不是我不幫你,是你太不懂隱藏鋒芒。”Snape搖了搖頭,繼續批改作業。
五點還不到,禮堂大廳就已經坐了不少學生了,Harry和Ron都已經在了,他們正在打魔法牌,課本和作業都推到了一邊。(赫敏)不在,應該還在圖書館奮鬥吧,的心情有些低落,好不容易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都同意了,自家院長卻不同意……還不許自己借書!好想轉院去Gryffindor(格蘭芬多)啊......Slyterin's Beard!先祖閣下……!不過還不至於鬧什麽脾氣,覺得自己應該知足,他本來就是一個被Merlin(梅林)拋棄的孤兒,母親死了,父親不要他,他走了多大運才能擁有這麽好的教父和這麽珍貴的朋友。好事對他來說每一件都是Merlin的施舍,應當珍惜,應當知足。可是心裡還是很不甘啊……走到Gryffindor的長桌旁,在Harry對面坐下。
“!你終於來啦!在圖書館沒見到你,我們就來餐廳等你了!”Harry看來了,立馬放下了手牌。
“怎麽了?”
“怎麽了?!”Ron一驚一乍地說,“聽說你下午又差點惹惱了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
“那只是個意外,你們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
“學院間都傳遍了,都說你是第一個敢挑釁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的人,而且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居然還沒有把你怎麽樣,反而還給你加了五分。”
“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加分是因為我第一個變出了針,不是因為其他。”
忙解釋著,又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轉身掃了一眼隔壁的(拉文克勞)桌和再遠一點的Slyterin桌,他們都隨著眼神一片倒,假裝都做著作業。
“就是這個眼神!簡直太酷了!我聽到的帕德瑪跟她姐姐,哦就是我們學院的帕瓦蒂說,你在變形課的眼神簡直是Prof. Snape的翻版,光看就能把人燒出一個洞來!”Ron激動地語無倫次。
“Ron……”Harry突然撞了Ron一下,Ron就噤聲了,臉色忽然煞白,抬起頭一臉驚恐的樣子,Harry則低下了頭,不斷給遞眼色。明顯感覺到頭頂光線被遮住了一大片,這是……Prof. Snape慣有的……
“Mr. Slyter.”慣有的低沉拖長的重音開場白……“我假設你還記得自己是Slyterin的學生,而不是什麽披著蛇皮的獅子。以你的頭腦應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這兩者的差異,還是你認為自己身為院首就擁有無上的權力可以恣意改變自己的所屬學院?如果兩者都不是,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不幸被你的‘小朋友們’,”Snape斜了眼Harry和Ron,Ron的臉色更白了,Harry似乎有些擔心。“給影響了。Be careful(小心),Slyterin可不允許有衝動,盲目,沒腦子的行為。”
沒有回頭看Snape,一直背對著他,聽他說完,才應聲。
“教授,謝謝您的提醒。關於Slyterin的榮耀,我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但至於我選擇坐哪兒,跟誰交朋友,我想我還是有能力分清楚的,感謝您在百忙之中還要抽出時間來關心我的私人社交問題。如果您認為Slyterin和Gryffindor天生就是敵人,不應當交朋友,甚至不能坐在一起,那我強烈建議您重新讀一讀校史,不過也可能您工作太忙,想想那成堆的作業啊。如果您需要我幫您一起處理的,不論是作業的批改還是上課材料的準備,我都十分樂意前往協助您。也多虧了您拒絕我學習更多的知識,才讓我擁有更多的空余時間,您可真是未雨綢繆啊。如果教授您沒有別的事,不如先去用一頓豐盛的晚餐吧,別讓這桌衝動,盲目,又沒腦子的獅子壞了您的食欲。用餐愉快教授。”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Snape,從容地說完後,抓過餐桌上已經出現的晚餐盤子開始往裡夾菜。Ron似乎憋笑快憋出了內傷,Harry依然很擔憂,Gryffindor的幾個年級較高的也都忍不住偷笑著。Snape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危險地眯了眯眼,一言不發地大步離開了,連晚餐都沒吃。
“太酷了!真是太酷了!果然百聞不如一見!我敢說全校只有你一個人敢這麽跟Prof. Snape說話!膽子太大了!”Ron在Snape消失在大門的那刻完全忍不住了,周圍也爆發出一片大聲的熱議,教工席的幾位老師也正交頭接耳地討論著,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眼神複雜又有點欣慰,有點感動地看著,回了一個微笑點頭。
“可是……公然頂撞教授是不是不太好……”Harry擔心地說。
“Who cares(誰在乎)?!”Ron繼續興奮地說,“我聽說Prof. Snape是全校最偏心的老師,從來只找其他學院的麻煩,也隻給自己學院的加分,他從來不會批評Slyterin的學生,多希望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也能像這樣啊,不過不可能。是Slyterin的,所以他再生氣,不也什麽話都沒說就走了嗎?他不會扣Slyterin的分,更不可能關Slyterin禁閉了。簡直太酷了!”
Ron說著,不禁皺了皺眉,看了看Snape消失的大門口,最偏袒Slyterin嗎?為什麽感覺他總是對自己冷嘲熱諷的,又拒絕給他學習的機會呢?他也是Slyterin啊……
“我現在開始擔心……”轉頭對他們說:“Prof. Snape不會對我怎樣,卻會找你們麻煩了。如果他認為我被你們帶壞了……”搖搖頭:“都怪我一時氣憤,太衝動了……”
Ron的臉肉眼可見地又變白了,Harry吃驚地看著:“不……不會吧……”
“不知道,周五的魔藥課我們是一起的,小心一點。”
“......”
Harry和Ron互視一眼,這時候(赫敏)回來了,她抱了一大摞書,用力拍在桌上,坐到了身邊。
“圖書館可用的資料太多了,我把它們都縮小口袋也不夠裝,還怕弄丟。”風塵仆仆地抓起一杯南瓜汁喝著。
“這才開學第二天,上課的第一天,你就急著要完成作業了?”翻了翻她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笑問道。
“當然!我可沒時間去聽你的八卦。說實在的,雖然你很厲害,很優秀,但也不能無視校規,頂撞教授。這些都是不明智,不正確的行為!你可能會被處罰,更甚者開除!”
“得了吧,沒有一個教授處罰過,大家都對他讚不絕口呢,他剛剛還說退了Snape呢!”Ron得意地說。
“是Prof. Snape。”嚴肅地糾正道。
“哦......抱歉......”
“Prof. Snape?你們的院長?你真的不能再這樣,教授們都是為了你好!”
“好的好的,,我保證以後克制自己,絕對不做出格的事。”笑著保證說,這才搖搖頭給自己夾了菜,Ron則不滿地撇了撇嘴,Harry一臉看笑話地顧自吃著。
“你們晚飯後什麽安排?”看著滿桌的雞腿牛排各種肉,還有各種甜點,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圖書館,我還得去讀更多的書,好完成我的變形課論文。”為了節省時間猛塞著食物。
“你呢Harry?”
“不知道,也許是圖書館吧,也許是公共休息室,你呢?你有什麽安排?”
“我還沒想好,八點以後我想去趟學校的廚房,那時候廚房應該沒那麽忙,也許能弄到些我能吃的東西。八點之前嘛,去有求必應屋看書打發吧,你們要一起嗎?”
“好啊,趁著剛開學作業還不多,還可以抓緊時間玩一玩。”Ron的話引來一個大白眼,逗樂了Harry和。
“,八點你要一起去廚房嗎?”
“不了我……”
“圖書館,明白——”
他們快速解決了晚餐,在樓梯口跟分了手,向上來到八樓,一路上都有畫像向他們行禮,莫名其妙……有朋友們的陪伴,鬱悶的心情好了一大半,不讓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教,那就自學!不懂的地方就留著聖誕節回去問教父,教父不教人體變形術,關於阿尼馬格斯的問題應該還是會解答的吧。不過意識到一個更要緊的事。Hogwarts(霍格沃茨)布滿了畫像,如同到處都長滿了監視的眼睛,還有神出鬼沒的幽靈,讓他感覺時時刻刻都有人在盯著他,監視著他,這讓他不安極了。必須盡快學會隱形術!
有求必應屋,Harry在寫作業,在看自己的書,Ron百無聊賴,也隻好拿出課本寫作業。
接著……毫無預兆地……看著書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Harry貼心地為他蓋上了他最喜歡的淺藍色的法蘭絨毯,又回到自己的沙發上跟Ron安靜地寫著作業,準備八點再叫醒他。
再次站到了母親的回憶裡,看著早已看過很多次的回憶,既懷念又失落,為什麽母親給了他這段記憶卻不讓他看清父親的模樣,難道他是個意外,是本不該出現在這世上的錯誤麽……
等等……
看到了那人類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那是……樺木的,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黑色的樺木……杖柄的紋路是……?
“,醒醒,八點了,我們該去找廚房了,——”
一陣搖晃,眼前的記憶迷霧消散,他掙扎著睜開眼,Harry放大的臉就湊在眼前。 Harry見他醒了,回到自己的沙發旁笑著說:“你看書看得睡著了,我們以為你太累了就沒叫醒你,但是現在已經八點了,為了你晚上不挨餓,不得不叫你起來,該去找廚房了。”
揉了揉太陽穴,慢慢坐起身來,淺藍色的法蘭絨毯滑落在地板上。
“Harry,”出神地說:“我看到我生父的魔杖了……”
Harry一聽愣了一下,立馬坐下來看著。“你又夢到那段記憶了?”
微微點了點頭。這麽重要的線索,他以前怎麽都沒有注意到!
“會不會看錯?”
“沒有魔杖能逃過我的眼睛,絕不會錯……何況,那是非常稀有的木材……非常稀有……”
“這應該是個提示,或許你可以憑這點去找到你的親生父親。”Harry突然有點高興,又有點失落地說。
卻閉上眼搖了搖頭:“可我沒有這個意願,如果他從來不知道世上還有我的存在,我又何必去打擾他的生活,除了這一層淡薄的血緣,我也不需要任何意義上的生父來打擾我的生活,我的父親只有一個。”
“他也許是你存在世上唯一的血親了,,你以前曾勸過我跟德思禮一家好好相處,因為他們是我唯一的血親,你還記得嗎?”
“記得Harry……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不如先去填飽肚子,才能足夠理智地對待所有問題。”
“有道理……”
扯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三人收拾了一下就一路往下,朝地窖的地下一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