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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31章 【魂器面目Ⅰ】
  從麻瓜家做客回來居然悶悶不樂一頭扎進暑假論文裡狂寫作業,問他發生什麽事也不肯說,總是搖搖頭示意不要打擾他……Snape(斯內普)很是困惑,但八成肯定是那些麻瓜的錯,看在的面子上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這兩天日夜無休狂趕作業,真讓人懷疑他是否受到刺激過度想要化悲憤為學習動力?

  但結果並非如此,做客回來後的第三天晚上,終於完成了所有作業,這幾天他全靠提神劑吊著的精神也實在撐不住了。在搖搖晃晃地上樓回房,撲到他那張小黑床上前,他終於[通知]了Snape明天要去找教父的決定。是的,是通知這個決定,而非——商量……說完就爬上樓補覺去了,留下Snape一個人在書房,有種隱忍的怒氣想發沒處發……

  他始終沒弄清楚的教父到底是誰,而且從暑假開始以來,他們父子倆的日子相當愜意,幾乎都忘了還有一個教父要去探望……那會耗光暑假剩下的所有日子,想想就覺得氣鬱。那個據所說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偉大教父,以及每次提起Daddy,兒子眼中迸發出的熱切和崇拜,真是無比刺目。Snape當然知道那教父為做了多少,所有自己沒能做好的部分,那教父都做到了,也難怪孩子會這麽依賴他的Daddy……如果……

  Snape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的房間,在他一直隨身的小龍皮袋裡裝了一些東西,足夠Snape用來追蹤的行跡了。只要能找到的落腳點,就一定能查到那狗教父是誰。

  那晚很明智地用了生死水,足夠幫他充足地補回體力,而且還能當作鬧鍾,讓他在第二天預算的時間裡早早地醒來。他是準備偷偷跑路的,完全還沒做好如何應對父親質問的準備,雖然很是逃避,但……能拖一時是一時吧……遲早Daddy會同意讓自己把他的身份至少能告訴父親和Dumbledore(鄧布利多)的。迅速整理好自己,躡手躡腳地直接幻影移形到客廳的餐桌邊,幸好自從八月初自己的身體恢復之後,父親就回他的主臥睡了。緊張地瞟了一眼緊閉的主臥房門,祈禱著千萬別被抓個正著……

  本來想馬上一走了之的,但又不忍心就這麽丟下Snape一個人……抽出魔杖給廚房套了一個隔音咒,迅速為Snape做了一份早餐,內容豐富的熏肉番茄雞蛋三明治,又給他留了一封字跡漂亮的‘道歉信’壓在早餐牛奶杯下。一看掛鍾,時間差不多快五點了,再回顧了一眼緊閉的主臥門,就悄悄走到廚房的通風口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跟蹤器一離開蜘蛛尾巷19號,Snape就立馬收到了感應,他猛地驚醒,迅速抓起魔杖,翻身下床,衝出房門——小臥室的房門關著?Snape輕輕扭開門手把,在確定是否還在房裡之前……果然不在了!那個臭小子!Snape一下撞開房門,床上的被子都疊得非常整齊!Snape馬上衝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準備去追蹤,但經過樓梯口時聞到一股香味,他匆匆下樓發現了桌上套了保鮮保溫和各種防禦咒的早餐……還有一封信……Snape了然又憤懣地咧了咧嘴,解除了所有護咒,展信一看,果不其然是那臭小子先斬後奏的解釋函。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有什麽用!Snape把羊皮紙揉爛塞進睡袍兜裡,心裡雖然不滿,嘴上還罵罵咧咧的,還是一把抓過杯子,把那杯還溫著的牛奶一飲而盡,又迅速包起所有兒子為他準備的三明治,邊往嘴裡塞邊衝回樓上換衣服。

  的第一站當然是先回了Slyterin(斯萊特林)老宅,他需要回去取些東西,比如那戒指,那日記本……還剩十天就要開學了,他還有一大堆問題得向Daddy請益,可惜這次又沒辦法學習人體變形術了,既沒時間也沒魔力……

  時間雖然很早,但皮爾已經起床好一會兒了,驚喜地迎接了,還為他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有些心虛地想到了自己為Snape準備的那幾塊寒酸的三明治……

  就在吃著美味的各種早餐美食時,Snape也追蹤到了沼澤之外,他懷疑地發現一大早居然回了Slyterin莊園?一望無際的沼澤實在很難找到隱蔽之所,好在沼澤上的瘴氣夠大,而且也不一定會從正門出,Snape於是找了塊硬土基好整以暇地坐下來,一邊繼續啃著打包帶來的三明治,一邊盯著遠處那塊之前見過城堡升起來的大空地。

  吃飽喝足,吩咐皮爾也為Daddy做了一份打包。他上樓小心地取出封得相當隱蔽,甚至上次Snape住了這麽多天都沒發現的戒指盒。盒子裡的戒指感應到生人靠近而活躍起來,不斷散發著黑魔法氣息,連盒子都有些關不住,不斷逸散出來。又結結實實地封印了一圈,才把它放入小龍皮袋裡。

  戒指盒一放入,逸散的邪惡氣息就波及了Snape的追蹤器,使他的接收感應被削弱了很多,在沼澤裡等待的Snape不得不全神貫注地捕捉起空氣中傳來的波動,可是沼澤瘴氣也大大干擾了這種波動……

  帶上戒指盒,日記本,還不忘帶上Slyterin老宅書房裡,上次讀到過的一本關於靈魂破壞的黑魔法書,思忖著也許能跟Daddy討論出如何消滅靈體狀態下的Voldemort(伏地魔)。他對於自己身上的跟蹤器毫無所覺,帶上了所有東西,去探望過長得非常棒的月桂樹,和陪著月桂的Gell(小獨角獸蓋爾)母子,跟(薩拉查)打過招呼之後,果然——直接從院子裡就幻影移形了。

  被削弱了追蹤波動的Snape是在離開後十多分鍾才收到了感應,他也馬上幻影移形離開沼澤,但似乎在東奔西走擾亂注意,一會兒到英國南部,一會兒到北部,一會兒蘇格蘭,一會兒愛爾蘭,Snape始終遲了十分鍾左右,他懷疑是否已經發現了追蹤器,才會選擇這種亂跑的方式引開追蹤?

  確實是為了擾亂視聽,但他是為了偷渡安全,而根本沒有發現什麽被跟蹤了……但Merlin(梅林)保佑,當他離開英國土地時,追蹤器因為感應距離太遠而失去了他的行蹤……Snape一個人站在太陽初升的格陵蘭島上,望著一片冰洋,表情因鬱悶和惱火而扭曲。笑話,那狗教父總不可能住在這種冰天雪地吧!他削掉了一大座冰山才忿忿離去。

  那邊毫不知情的人愉快地踏上了Nurmengard(紐蒙迦德)的地界,絲毫不知道他差點就暴露了……

  “Daddy!我回來了!”興衝衝地躥到Grindelwald(格林德沃)身邊,即使他出發得很早,德國的太陽也比他更早了一個小時。嫌棄地把牢飯變走,將自己帶來的各種美食一一拿出來孝敬Daddy。

  “說好的八月來看我,這都要八月底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Grindelwald玩笑地調侃道,一邊開始品嘗起帶來的美食。

  想不到容易當真的一下子變得支支吾吾,緊張又無措地絞起了衣角:“對……對不起Daddy……我恢復以後沒能馬上回來,在朋友家做客浪費了四天,又花掉三天寫暑假作業……”

  Grindelwald愣了愣,隨即大笑著一把摟過跪坐在自己身邊,滿臉愧疚的教子:“傻兒子,Daddy跟你開玩笑的,你是該多花點時間交朋友,怎麽能把暑假的大好時光都浪費在我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你的生活越豐富多彩,我也會為你高興的。”說著使勁揉了揉的腦袋。

  撲住教父用力蹭了蹭:“Daddy這兒才不是暗無天日,這兒是世上陽光最充足的地方,讓我從骨子裡都溫暖起來了!”

  Grindelwald笑得臉上的每條褶子都舒展開來,他們詳細聊了聊這段日子以來的經歷以及整個複生的過程。越聊到後面,Grindelwald雖然還微笑著,卻不禁露出了擔憂和遺憾的神情。

  “Daddy,您也為我的魔力喪失而感到惋惜嗎?”

  “惋惜是肯定有一些的,不過——”Grindelwald拍了拍的肩,“有些事情是我們內心所渴望的,做了就不用後悔,以那些魔力換回一個親人,我認為是物超所值的。”看著感激的眼神,他繼續說,“只是,我聽過復活石的傳聞,重生的人回到陽間也並不一定會快樂,因為他們不屬於這個世間,如果強行複生,說不定會讓他們更痛苦。”

  的眼神黯了黯:“也跟我說過這個問題,不過我的母親並非已經全然死亡,她只是沉眠了,而我需要復活石也只是想借一絲殘魂而已,失去記憶的殘魂應該不會有太多的痛苦反應吧。”

  “希望如此,但也無法保證沒有意外,畢竟人心是這世上最玄的東西,我們誰都控制不了心的選擇。”Grindelwald頗為感慨,語重心長地說。

  “我會小心注意的。Daddy,我把復活石帶來了。”說著就把戒指盒小心取出龍皮袋,放到教父跟前的石板地面上。

  “這是……復活石?”看著眼前不斷散出黑魔法氣息的盒子,Grindelwald有些不敢置信。

  取出魔杖如臨大敵地退到教父身邊:“鑲嵌在佩弗利爾的戒指之上,應該就是復活石沒錯,但被人下了極邪惡的黑魔法,”整個人扒住教父,緊緊捏住教父的雙手,“盒子打開的瞬間就會聽到蠱惑,可千萬不能帶上那戒指,說會死人的。”

  Grindelwald無語地看著緊張兮兮的,搖頭笑道:“你還不相信你Daddy的實力嗎?什麽樣的黑魔法我沒見過,哈。”

  想想也是……

  但還是很警惕地不肯放手,在Grindelwald無奈的笑聲中,魔杖一指,盒子緩緩打開,Grindelwald臉上無所謂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們都聽到一陣陣勸他們戴上戒指的魅音。早有防備的瘋狂地運轉大腦封閉術,兩手死死緊握教父的手,但他教父似乎輕心了,正被戒指所誘惑,亟欲過去戴上它!

  “不Daddy!那是假的!是騙人的!不要信它!”大吼,一邊用全身的力量壓住教父,他有點後悔行動之前怎麽沒先喝一瓶增齡劑!現在這點小氣力怎麽製得住Daddy!Grindelwald口中念念有詞,壓在心中幾十年的遺憾潰不成堤,只要戴上那戒指,只要戴上那個戒指……

  “No!I—Said— No!”

  突然放開了正用力把自己撕扯開的教父,一個飛躍撲到了戒指盒上,把整個戒指盒壓到自己肚子下面,盒子一關上,魅音就消失了,Grindelwald也似乎正在漸漸恢復神智……

  摸著剛才用力太猛差點磕掉的下巴,擔憂地瞧著教父的情況:“Daddy,你……還好吧?”他爬起來檢查了一下盒子,才走過去跪坐到教父身邊,握起Grindelwald的手問。

  “我是個懦夫……我竟然抵擋不了這種程度的誘惑……”Grindelwald把手從的掌中抽出,懊惱地揪著自己雜亂的白發。

  “Daddy……您想復活的那位……我可以問問嗎?……是誰?”小心翼翼地揉著教父的肩,輕柔地問。

  “阿利安娜……我……我昏了頭了……我以為只要她活過來……Albus(阿不思)就會原諒我……”Grindelwald單手捂著自己的眼睛痛苦地說,“可她是永遠不會再回來的,遺憾也永遠都是遺憾。我就該一輩子待在這裡贖罪!”

  心疼地輕歎一聲,跪直身子,把Grindelwald攬進懷裡,讓他的臉頰貼在自己的胸前,用手輕輕摸了摸Daddy腦後亂糟糟的白發,溫柔地安撫道:“也許我們無法讓徹底死去的人類復活,但我們可以召回她的靈魂,如此再見一面也是不難。如果……如果阿利安娜原諒了您,我相信Albus也會原諒您的。”

  “會嗎?……我會被原諒嗎?”Grindelwald像個孩子一樣小聲嘟噥著,輕輕地抽了抽鼻子。

  “會的。您跟我說過,遺憾如果永遠無法挽回,那就要努力補救,我們不能放棄任何可能的希望,不是嗎?Daddy?”這時候倒像變成了他的教父,輕聲細語地說。

  “嗯……”Grindelwald又嘟噥了一聲。

  “那我們振作起來好嗎?”哄小孩似的口氣。

  Grindelwald深吸一口氣,釋懷地大笑一聲,用力拍了拍的背:“唉,兒子長大了,真讓人又欣慰又傷感啊哈哈。”

  似乎以為自己冒犯了教父,犯了很嚴重的錯誤,緊張得渾身僵了僵,馬上放開Grindelwald:“Daddy……抱歉……我……”剛想支支吾吾解釋什麽,突然靈機一動直接又撲回教父的懷裡,“我才沒有長大,Daddy不可以因為這樣責怪我。”

  Grindelwald爽朗地大笑,抱緊在自己懷裡撒嬌耍賴的教子:“不過我們確實需要好好找個辦法破解上面的惡咒,也許你說得對,復活石縱然無法復活已死之人,但總能召回我們的思念和遺憾,如果真的成了……總之不能放棄。”

  一聽馬上坐直身子認真起來:“Daddy,您有什麽頭緒了嗎?”

  “再讓我看一次,,把魔杖給我,我得做個準確的測試。”

  Grindelwald一掃方才的不正經樣,接過遞給他的荊棘條之後更是氣場全開。知道這次Daddy一定沒問題了,為了不妨礙他,蹲到石牢的牆角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捏著項鏈掛墜以免受到波及。

  用著雖然現在已經易主了的荊棘條魔杖, 但絲毫無礙Grindelwald的氣勢,戒指盒剛被打開的瞬間,他就在盒子周圍套上了數層防禦圈和隔音咒,魅音傳不出來,無從蠱惑,也給了他好好研究戒指的時間。本以為又要遭受一輪掙扎的,沒想到什麽都沒發生……索性也挪到教父身邊一起研究起來。

  “Daddy,您聽到它說話了嗎?”

  注視著盒子中不停閃著耀眼光華的黑寶石,突然聽到了一聲不屬於魅音的竊竊私語,是另一種聲音,很輕很輕,似乎是通過戒指的自我意識透出來的。

  “那陣蠱惑的聲音被我封起來了,怎麽?還有聲音?”Grindelwald疑惑地側耳傾聽,卻只聽見石牢牆上水珠滑落的嘀嗒聲……

  “我看到了你的心,它是我的……”

  ……

  Grindelwald詫異地發現居然在用蛇佬腔說話!同樣熟知蛇語的他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緊緊盯著。

  “我看到了你的恐懼,你的渴望, · Slyter(艾倫·斯萊特)——”

  念出自己的名字後嚇了一大跳,他剛剛不知不覺就被引入圈套了?!立馬猛甩了甩自己的腦袋,重新運轉大腦封閉術,才擺脫那種如夢似幻的引導,但聲音並沒有消失。那個聲音極輕,只有自己敏於常人的聽覺才能捕捉到,發現教父並未找到那股聲音,只是憂心地注視著自己。

  “Daddy,我剛剛……說了蛇佬腔了是不是?”凝重地問。

  Grindelwald點點頭,緊緊蹙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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