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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33章 【私人財產】
  Slyterin(斯萊特林)莊園最頂層的書房裡,(薩拉查)正在發火,嘶吼的蛇佬腔聽起來像是一條要把獵物徹底撕碎的大蛇,完全失去了他平日裡的冷靜和優雅。這樣的原因全是由於他剛剛得知了他Slyterin家族的信物極有可能被做成了黑魔法魂器——

  “既然他這麽能耐,怎麽不把其他三個人的信物也做成魂器!”氣得渾身發抖,連畫布都微微發顫。

  “或許他真的這麽做了呢……”若有所思地說。

  “不肖子!居然敢如此玷汙家族信物!”聽不進其他的話,一個勁地罵罵咧咧。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掛墜盒在哪裡?”不管再怎麽生氣,都沒興趣,他隻想搞清楚魂器的下落。

  “我怎麽可能知道!”咆哮道,“信物當然是一代代傳下去的!天曉得那個不肖子會把它藏到什麽地方去!”

  一聽不由眉頭深鎖:“難道毫無線索嗎?”

  “沒有!!!”

  “那你知道其他三位學院創始人的信物在哪兒嗎?或許他真的也把它們變成了魂器呢?”抱著一線希望問。

  “我怎麽知道!信物當然要問那一代的持有者!”沒好氣地說。

  “那你到底知道什麽啊——”煩悶地直接坐到畫框下的地板上,“一點點線索都沒有的話我要怎麽消滅所有魂器——”

  安靜了一會兒,陰沉著臉,用帶著冰冷憤怒的聲音說:“Gryffindor(格蘭芬多)的是一把鑲著紅寶石的劍,妖精打造的。(拉文克勞)的是一頂冠冕,可以增強佩戴者的智慧,我還在Hogwarts(霍格沃茨)的時候它傳到了Rowena · (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Helena · (海蓮娜·拉文克勞)的手中。Hufflepuff(赫奇帕奇)的是一隻金杯,雖然我不知道那破杯子除了有Hufflepuff的標志以外還有什麽用,但那就是Helga(赫爾加)的信物,後來傳到哪兒了我不知道。”

  “好吧……也好……也算是知道了大概需要找什麽東西。”托著下巴苦思著,“Gryffindor的劍我去年似乎見到過,在校長辦公桌的後面,放在一個玻璃匣子裡,所以那應該不是魂器,否則校長早就發現了。剩下的冠冕和金杯……時間這麽久遠的……也許……可以去問問兩院的幽靈,說不定會有線索。”

  “如果你找到了掛墜盒,能不能答應我不用破壞的方式消滅魂片?”失落地說。

  “掛墜盒裡有你珍惜的東西?”沒有說話,把身子背過去不再看。“好吧,我會盡力找到它的,也會盡力把它完好地傳給下一代,姓Slyterin的下一代。”輕柔地安慰說,一邊轉了轉手中的‘珍珠’,目光深邃地盯著身邊那本靈魂破解的書。

  “謝謝……”低聲說,他漸漸消失在黑色的畫布中。

  望著空無一人的黑色畫框,緩緩站起身,尋找魂器豈是這麽容易的,或許他應該抽絲剝繭地細細排查所有線索。而除非找到下一個魂器,否則絕不能啟用珠子去吸取日記本,萬一Voldemort(伏地魔)真的只有四個魂器呢,那單為了日記本上的魂力而賠上一輩子的血咒可劃不來……走到窗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花園中的月桂樹,月光之下流光溢彩,引人遐思——

  戒指是在岡特老宅意外所獲,日記本是盧修斯寄來的,盧修斯·馬爾福……有沒有可能Voldemort把其他的魂器也分別交給了他所信任的追隨者去保管了?像Malfoy(馬爾福)家族那樣的——純血家族——又或者,

調查方向可以延伸到Voldemort以前住過的地方?像他的祖宅岡特家,已經出過戒指了,他還有哪些曾經停留或者居住過的地方呢……如果……Hogwarts城堡算的話……  迅速轉身回到書桌邊,拉過一張空白羊皮紙奮筆疾書,第一步就算即刻遭遇瓶頸也總要去做。他把一封字跡漂亮禮貌恭維的信,封上Slyterin家族的火漆章,召來皮爾說:“皮爾,是時候拿出你Slyterin家族家養小精靈的風范了!”

  皮爾一聽驚喜地瞪大了他原本就比網球還大的眼睛。

  “把這封信送到Malfoy莊園,你知道的,那個純血家族。親自交到Lucius · Malfoy(盧修斯·馬爾福)的手裡,記住,不可以讓除了Lucius以外的任何人發現你。記得把你身上的Slyterin家族紋章穿到最顯眼的位置。”

  笑著把信交給皮爾,皮爾就像接過一件什麽無比珍貴的寶物似的雙手捧過,莊重嚴肅又恭敬地給鞠了個躬才離開。

  也許盧修斯不會告訴自己其他魂器在哪裡,但至少他會透露當年跟隨過Voldemort的幾個最有名望的純血是誰,有了那份名單也許找起來能少走點彎路。後天回學校以後也必須把學校上上下下找一遍,說不定Voldemort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指不定某個魂器就藏在Hogwarts城堡的某個角落呢。

  那麽接下來……

  在空氣中劃出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要不要回家呢……

  Daddy教了自己怎麽應對首席決鬥,卻沒教自己怎麽應對父親的脾氣啊……上次不告而別,想也知道父親的臉會有多黑了……感覺回去就是找打啊……可是不回去又不行,Daddy說的辦法還必須得父親配合……

  無奈地靠在椅背上長歎一聲,真是無比祈禱Daddy快點想通看開,能讓自己把他的身份告訴父親,也省得父親老疑神疑鬼的……

  把戒指盒依舊原樣地封到主臥最隱秘的角落,日記本用隔離咒封好塞進小龍皮袋,接下去又有大半年不會回來,這次學乖了,帶足了可能會需要的各種書籍,還有要去學校煉製項鏈的煉金原料,把Gell(小獨角獸蓋爾)母子留在老宅,最後跟的空畫框道了別才動身回倫敦。

  完全沒有想好要怎麽安撫有可能非常惱怒的Snape(斯內普),沒有直接在家裡的廚房幻影顯形,而是慢慢走在髒亂的小巷裡。每走一步就更忐忑一分,原來做錯事的小孩是這種心情,如果父親也跟Daddy一樣從不會責怪自己就好了……可惜都是異想天開……踢走腳邊的一個空酒瓶,他幾乎都能想象得出Snape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部表情了……不禁渾身抖了抖,那張冷冰冰陰沉沉的臉似乎更加印象深刻了……

  在一出現在蜘蛛尾巷的當下,Snape就接收到了依舊放在小龍皮袋裡沒被發現的追蹤器的感應波動,他馬上從書房的沙發上撲到窗前,但又即刻坐回沙發,攤開書繼續看。那臭小子還知道回來——Snape有一點點欣慰,只不過被更多的不滿掩蓋了,他決定不給開門,等臭小子自己幻影移形進來求他原諒。

  ……

  “其實父親是外冷內熱的人,要是我好好道歉的話,說不定他會講道理呢……”自言自語地說,緩步走在小巷裡,又踢走一個空酒瓶。

  “跟Professor Snape講道理?簡直昏了頭了……”他又馬上自嘲地否決了自己的提議,“直接脅迫他還比較快……”有點想喝下增齡劑回去直接跟Snape對等地乾一架……

  “可是父親對我這麽好……這麽做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紋著紋身,髮型搞得像炸開了似的,穿得奇形怪狀的麻瓜男人攔住了。

  “嘿,一個人瞎嘀咕什麽呀?”一個紫頭髮戴著粗項鏈的高瘦男人說,“什麽父親不父親的,被你老爸趕出來了?”

  另外幾個人咧著牙嘲笑了一通,從他們圍上來時就冷下了臉,用危險的凌厲眼神掃視著他們。

  “小孩兒,態度要放端正,在這條街上要懂得尊重前輩!”一個光頭囂張地說。

  “行啦行啦,別嚇壞小朋友了。”另外一個黃毛油腔滑調地說,“小妹妹,你父親不要你,我要你啊,走,跟哥哥一起喝酒去。”

  那夥人放肆大笑,說著就要上前來搭的肩,往後閃了一步,陰沉著嗓音說:“無知愚蠢的麻瓜(Muggle),真是可憐,連眼睛都被酒精熏瞎了。”

  “什麽芒果(Mango)?你們吃過嗎?”其中一個人對同夥說,他們又笑成一團。

  “小妞,挺伶牙俐齒嘛。”那個黃毛邊說,邊又把手伸向。

  可恨未成年人不能在校外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否則這群巨怪怎麽能擋住自己的路?!正恨恨欲放出這次一同帶出來的Sanity(小水蛇薩尼提)嚇唬他們,就見到黃毛伸到一半的手被另一隻黑色衣袖一直嚴嚴實實裹到掌心的手給截住了,來人用力把黃毛的手腕反折過去,疼得他嗷嗷直叫。猛地抬頭一看,居然是……

  “He is ——the Private Property——of Mine.”

  (“他是——我的——私人財產。”)

  無比熟悉的低音長調,帶著冰冷的威脅,在夜晚的小巷中分外清晰。Snape說完最後一個詞,才放開那個黃毛的手腕,那夥人都警惕憤恨地盯著他,但那樣程度的瞪視根本沒有用,因為下一秒他們都被擊昏了——Snape利索地修改了他們的記憶,把他們偽裝成喝醉在路邊躺著的樣子。一言不發地看著,又驚喜又忐忑,似乎在等著接下去輪到自己的狂風暴雨……

  但預料中的風雨都沒來,Snape收拾完那群麻瓜後反而向伸出手……緊張地握上那隻大手,他居然什麽都沒說,面無表情地拉著轉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都沉默無言,心裡有些吃不準Snape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情,怒氣值有多少……

  “父……父親……”結結巴巴地試探道:“對不起……我……我不該……”主動承認錯誤總比被動檢討要好吧,求從寬處理啊……

  “你今晚想吃什麽宵夜?”Snape沒有接話,卻像自言自語似地輕聲說,他剛才就在心裡打定主意準備以退為進。

  “啊?”愣了愣,“我……我沒有……吃宵夜的習慣……”呆呆地回答。

  “哦——那你想聽什麽睡前故事?”Snape又輕柔地問。

  被嚇住了,這是他那個陰冷的父親嗎?雖然父親以前也有過溫柔的時候……但都是在有事件鋪墊之下的,今晚莫名其妙的……這是怎麽了?

  “我……我已經……十二歲了……不用再聽睡前故事了……”突然有點害怕……悄悄盯著身旁的Snape……這不會是有人用複方湯劑或者人體變形術變的吧……如果真是那樣……他悄悄抖出魔杖戒備著。

  “你以前聽過睡前故事嗎?”

  “十歲以前,Daddy每晚都會給我講。”不再結巴,小心應對著,在巫師面前使用魔法可就不用擔心什麽法律了。

  “每天都講嗎?”Snape皺了皺眉,“那我也要給你講。”

  “什……什麽……”又被嚇住了,“不……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何況後天就要回學校,我不需要那個……”

  “那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麽呢?”Snape貌似苦惱地扁了扁嘴,“才能讓我的兒子不再那麽一聲不吭地[逃走]去找他的教父。”

  該來的還是逃不掉……默默收起魔杖,果然會吃醋的是真父親……只是他改了狂風暴雨的性情,換成了更加溫和,但殺傷力更大的——如此溫柔又無奈的自我咎責……讓人怎麽忍心再跟他耍賴鬧脾氣……

  可是……有人就是軟硬不吃——

  “如果你不再那麽吃Daddy的醋,也不逼問我他究竟是誰,那我以後走之前就通知你。”裝傻地說。

  明顯感覺到Snape渾身的黑色鬱氣正在凝結,在隱忍著不爆發出來……“想必你又跟那偉大的教父學了不少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卑微的父親分享分享?”

  來了,毒舌要回來了……

  勾了勾嘴角:“一年的絕大多數時間裡,我都跟父親住在同一個地方,朝夕見面,而跟Daddy相處的時間只有十幾天,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比的。”

  “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那位神秘的教父是誰,即使他可能是個相當危險的頭號殺人犯?”Snape撇過頭看向。

  忍不住笑出聲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但我想要保護他的心跟想要保護你的心相同,你們兩個對我來說缺一不可,不存在任何比較,那沒有意義。”

  “如果你真能公平處理兩邊的分量,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那個教父的存在。但你要記住,我才是你真正的父親。”Snape微不可查地噴了一下鼻息,重重強調道。

  “Private property(私人財產)嘛,我剛才已經聽見了。”

  他們走得極緩,好不容易到門口了,卻不開門,Snape帶著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屋裡。

  “房間我已經重新為你布置過了,是你最喜歡的風格,雖然只剩兩晚……”Snape皺著眉說,聲音又恢復了難得的柔和。

  推開自己小房間的門,裡面已經找不到一絲壓抑的黑色,全部換成了明快的淺藍色,像進入了一片藍色勿忘我的花海之中,令人神清氣爽。愣在門口,感激地看向Snape,Snape顯得有些不適應那種歡喜熱切的目光,沒有再責問他更多關於教父的事,也沒有多待,轉身回了自己的主臥。

  沒過多久,靠在床頭看書的Snape又聽到在敲自己臥室的門,正疑惑,就見他拿了一把剪子進來。

  “替我把頭髮剪了吧,我不想再被人當成小女孩了。 ”嚴肅地說。

  但Snape接過剪刀放到了另一邊的床頭櫃上,伸手撩起的一小撮長發,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看來你還是不明白Private property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的每一根頭髮都是屬於我的,隻屬於我——我不允許你因為別人的評論而損傷我的財產。”

  “私人財產……是這麽用的嗎?”狐疑地皺起眉。

  “是——”Snape篤定地說。

  “可是……我……怕(赫敏)……也會覺得……”苦惱地低下頭。

  Snape揉了揉他糾結的臉,輕柔地說:“真正的男子漢不會被外表所影響和改變,而在於你的內心是否堅強勇敢。心如堅鐵,自成氣勢。”

  吃驚地注視著Snape深邃的眼睛,仿佛見到了不一樣的色彩。不同於曾經出現在那雙眼中的任何熱切,悲傷,痛苦,渴求,冰冷,空洞,還是憤怒,憎惡,輕蔑或鄙夷,說出那句話時,這雙黑眸中閃爍的是堅定和源源不絕的力量。心底的某一處似乎被觸動了,心如堅鐵,是啊,他沒有時間去鬱悶父親堅定信念的來源,更沒有時間去糾結虛幻的外表,他必須要日夜努力去破解日記本,去找到所有魂器,去守護他的美好生活。堅強和勇敢永遠不屬於Slyterin,卻依然會在特定的人事物上綻放華彩,父親是這樣,自己也會是——

  閉眼深吸一口氣,俯身給了父親一個晚安吻,釋然地回房去了。不知道盧修斯的回信什麽時候會來,睡前不如研究一下日記本吧,抓緊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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