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點厲害瞧瞧Neville(納威)!”Harry憤怒地說,他說得很大聲,似乎故意要讓聽到。
“Longbottom(隆巴頓),如果頭腦是金子,你就比Weasley(韋斯萊)還要窮,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德拉科)繼續譏諷著。
“我警告你Malfoy(馬爾福),你再敢說一句——!”Ron拳頭捏得啪啪響,但他還沒說完,Harry就已經衝過去躥到(德拉科)身上把他摔倒在地,Ron見狀也立刻撲過去牽製Goyle(高爾)和Crabbe(克拉布),Neville(納威)遲疑了一下也跑過去相助。(赫敏)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抽出自己的魔杖看著在座位下滾成一團的六個人,不知道咒語該往哪兒發,他們明明約好直接用魔杖的,怎麽變成群毆了?!……怎麽不來阻止?!焦急地看向,但她發現絲毫不關心身後打得如火如荼,他一心撲在賽場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半空中穿梭的球員們。
……
他怎麽會沒聽見後面這麽大的動靜?!不過只要不過分,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就算了,男孩子嘛,偶爾衝動一下也正常,需要打打架消耗一下過剩的精力。‘一群腦子裡塞滿鼻涕蟲的巨怪!Harry除外!’
完全沒有興趣管,他現在比較關心賽況,Gryffindor(格蘭芬多)不斷把球砸向Snape(斯內普),而Snape也不斷判給Hufflepuff(赫奇帕奇)罰球,導致Hufflepuff現在比分比Gryffindor高出一大截。每次看Snape危危險險地躲球,都把心懸到了嗓子眼,他還要分心留意坐在教師看台的奇洛,以防他搗什麽鬼——
該死,他看到Dumbledore(鄧布利多)了,老蜜蜂為什麽不看比賽而在看自己?!這一臉溫和的笑容是什麽意思??
後面打得更熱鬧了,(赫敏)大聲喊著讓他們別打了,還在喊著他的名字——
Snape又躲過了一球,Weasley(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好啊!不把你們毒成豬頭我就不姓Snape!’
等等……他好像本來就不姓Snape……
該死!Dumbledore(鄧布利多)還往這兒看……
還往這兒看!——
後面Harry和相互扯著頭髮,Ron他們四個扭打在一起拳腳相加,他們痛得發出一聲聲哭叫。在後排的學生也不看比賽了,顯然大家都覺得前排的戲更精彩。
“Enough!”
(“夠了!”)
回頭怒吼一聲,順便甩手把他們全都定住了。
“Quiet——!”
(“安靜——!”)
重音長調。轉身用習慣的陰鷙眼神掃了全看台的人一眼,大家全都噤聲了,走過去一把撈起保持著跟摔倒在地互揪著頭髮的Harry,幫他把眼鏡扶正,解除了他的定身,拉著他的後領回到欄杆邊繼續看比賽。
Harry揉著發痛的頭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你別生氣……”
怒視他一眼,無奈地噴了一下鼻息,把他抓過來替他揉被扯疼的頭,Harry乖巧地趴在欄杆上,讓把手架在他背上,像揉貓一樣揉著自己的頭髮。他們身後的(赫敏)擔心地看了看地上的Ron和Neville(納威),又不敢擅自解除定身咒,也不敢再叫。
片刻,才想起那五個人還定在地上,沒轉頭,隻揮了揮手,又背對著他們做了個‘走開點’的手勢。明顯聽到背後有爬起來的聲音,(德拉科)示意跟班們不要再打了,識趣地坐到身後的座位上安靜地看比賽,順便也揉著自己的頭,嫉妒地看著前面享受‘豪華待遇’的Potter(波特)。
Goyle(高爾)和Crabbe(克拉布)魁梧得像兩棵大樹,可憐的Ron鼻子都被打出血了,(赫敏)正在試圖給他止血,Neville(納威)的一隻眼睛也被打得青腫,他們也坐回了原來的座位。
終於能安生了啊——
Dumbledore(鄧布利多)也終於不再看這邊了,只是對咧了一個微笑——莫名其妙!
‘你一直看著我就能通知我Harry有危險了?!你以為你的眼睛是蛇怪的鐳射光線嗎?!’吐槽了一秒鍾又全神看起比賽。
Snape從半空看到那個很空的看台上出了亂子,想飛近一點,但Weasley(韋斯萊)家的巨怪小子一直給自己使絆子!現在亂子好像已經被擺平了?
‘那就好。’
Snape剛安心沒多久就看到他兒子又跟Potter(波特)混在一起了,還親密地揉著Potter的頭髮!一分神,下一隻飛過來的遊走球險險沒躲過去……Snape憤怒地又判給Hufflepuff(赫奇帕奇)一個罰球。這兩隊該死的找球手的腦子是被毒觸手給毒傻了嗎?!這麽長時間還不抓住那隻該死的金色飛賊結束這場該死的比賽!
……
終於,塞德裡克·迪戈裡不負所望地抓住了飛賊,Hufflepuff(赫奇帕奇)那邊爆發出一片歡呼,Slyterin(斯萊特林)居然也在歡呼???
直到看見Snape平安落地才滿意地松了松僵硬的面部表情,他有點緊張過頭了,看自己在乎的人參加這種野蠻比賽,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會得心臟病——勾了勾嘴角,拍了拍Harry的背,示意回去吧,剛轉身就聽見大喊道:“ Morts!(腿立僵停死!)”條件反射地給自己和Harry套上了鐵甲咒,但一看咒語射擊的方向不是他們這邊,而是……
一道白光直奔(德拉科)而去,還沒反應過來就中招了,兩條腿被牢牢地粘在一起,一個重心不穩向後倒去,他的兩個跟班想上去扶,後面又閃過一道來自Ron的鎖腿咒。
用最快的速度把接住讓他倒在自己肩上,然後右手一揮擋掉了Ron的咒語。Ron和都瞪大眼看著,而的臉像是覆上了一層霜,眼中閃著惱怒。Ron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略帶歉意地看向,往後退了一步,卻一反常態地怒視著,兩人對峙著。解除了的鎖腿咒,推掉了他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沒有看一眼他臉上略顯驚恐的表情。識相地退到身後,恢復成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樣。
和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互瞪著,對峙著。
Harry想不到他們已經打過一架了事後還要對Malfoy(馬爾福)下咒,而且當著的面……這樣他們倆豈不是沒有和好的日子了……最重視Slyterin的名譽和形象,當著他的面削Slyterin的臉……他不生氣才怪……打架是雙方的錯,下咒擋不住就是實力與面子的問題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用打架來出氣,既不傷的面子,也能替Neville(納威)報仇,怎麽這麽固執地非要下咒呢……Harry覺得有點頭大,現在氣氛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沒敢動,也不敢說話,自己該怎麽勸和呢……
“Slyterin的榮耀不容挑釁。”先說話了。
“嗬,你一定覺得自己很厲害,Slyterin(斯萊特林)的院首先生,自以為是Slyterin的守護神。”輕蔑地笑著。Harry和Ron都不敢相信地看著她,這真的是他們認識的嗎……
“很不幸,事實確實如此,如果你想為難Slyterin,那我隨時奉陪,Gryffindor(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開啟大腦封閉術,眼神空洞地看向,他把所有的舍不得,糾結,心軟都藏在最深處。他惱的所作所言,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的感受,就算為了上次的事吃醋也該知道自己的底線。賭氣地覺得自己不應該服軟,為了Slyterin的名譽——
一聽這麽說更生氣了,直接把魔杖指向了他,Harry他們剛想勸阻,就見抬手拒絕了,他揮手給在場所有圍觀的學生套了鐵甲咒,然後背起左手,隻用右手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場前男女朋友的‘打情罵俏’,深覺Gryffindor的Granger(格蘭傑)比一般男生還要強勢,而Slyterin的院首居然不用魔杖單手讓他的前女友……這一對都這麽強勢的能在一起也真是奇葩……
的表情掙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實力跟差了十萬八千裡,但就是忍不住想甩他一打攻擊咒,抓破他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覺得自己正在喪失理智,她開始不管不顧地大聲念著咒語,一道一道甩向,但他無動於衷,僅僅是揮揮手就都擋掉了。有點想哭,她的鼻子酸得不行,但她的理智還沒有回來,因為擋掉她所有的咒語時依舊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空洞得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地看著自己。
咒語發得越多,越感到疲憊,她知道這是過度耗損魔力的結果,但她的咒語沒一個甚至碰到過的一點皮毛。也不管周圍的人怎麽像看戲看瘋子一樣看待自己,猛地把手伸進口袋,從她一直隨身攜帶的小珍珠包裡掏出親手做的,送給她防身的魔藥珠,她一直舍不得用,但現在她不管了,掏出一顆直接砸向。只見把那顆玻璃珠定在了半空,然後隨手接過,皺著眉看了一眼,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他不再站在原地,開始向走去。像是不想讓他靠近,又發瘋似地扔了好幾顆,都被輕輕接住放進了口袋,他們只差幾步了,突然哭了出來,一邊還使勁砸著魔藥珠——
一把抓住了她捏著魔藥珠的手腕,黑色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她,沒有任何感情,也不帶任何表情地從她手裡把玻璃珠取走放進自己的口袋。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把拉進懷裡想抱住她,但變得歇斯底裡,她哭得很凶,開始徒手打著,在他臉上亂抓亂撓。微微仰著頭,任她使勁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肩膀,把自己的下巴和脖子撓出一道道抓痕。他努力用雙臂把她固在自己懷裡,可惜他現在隻比高出一個肩,可惜他現在力氣還不夠,不然她怎麽能傷到自己。算了,讓她出出氣,或許會好受一點……
突然一個踮腳,把的左臉劃出了一條長長的抓痕,甚至流出了血……這時似乎所有動作都停止了,所有聲音也消失了……她不再哭鬧,愣愣地盯著那道流血的抓痕……
“終於抓破我這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了,心裡好受一點了嗎?”
輕柔地說著,眼中終於不再是那如沒有邊際的隧道般的空洞,看到了隱忍的怒氣,憂傷和她熟悉的溫柔……她用力一把推開,扭頭狂奔,一邊哭一邊飛快地跑下看台。她做了什麽……究竟做了什麽……她不能承受那樣的眼神,她一秒鍾都待不下去了——
“Miss Patil.(佩蒂爾小姐)。”沒有再使勁抱住,而是放她跑走了。‘給她點時間吧……’這樣想著,但又考慮到現在的太脆弱不能沒人陪,於是轉身對還在看台上的佩蒂爾姐妹說:“呃,Miss Padma(帕德瑪小姐),能否請你和你的姐姐幫我照顧一下,她也許會在廁所裡哭很久。”解除了看台上所有人的鐵甲咒防護,帕德瑪立馬就同意了,跟她的姐姐帕瓦蒂馬上跑去追。
“,你的傷!”Harry始終不發一語,終於在一切結束後撲到身邊檢查他脖子和臉上的傷痕。“我沒想到她……你趕緊回去上藥吧。”
“發起瘋來的樣子真是太可怕了,也只有你受得住……”Ron一臉余魂未定的樣子。
“那個泥巴(Mud)……!”橫了(德拉科)一眼。“那個麻瓜種(Muggle-Blood)!……太過分了!我必須得去告訴院長!”
“不許。”輕描淡寫地說,他掃了看台上所有人一眼,“今天的事,不許讓任何教授知道,我不想費力地給你們所有人一人一個Obliviate(一忘皆空),聽到了沒有?”
大家噤若寒蟬地點點頭,的臉色難看極了。
把所有人都驅散,也囑咐Harry和Ron去公共休息室等著,拒絕了他們的陪伴,他現在不想上藥也不想人陪,隻想一個人靜一靜,他想去找Gell(蓋爾)母子,跟獨角獸待在一起求一會兒心境平和……
給自己套了幻身咒,沿著禁林的邊緣緩緩走著,心裡有股悶氣,堵在胸前有口難言。臉上的血痕已經凝住了,那並不疼,但自己陷入了另一個困惑,究竟什麽是愛情?他以往所經歷的, 所追求的究竟是愛情,還是僅僅只是對擁有與母親相同發色眸色的聰明女孩朦朧的好感?他愛的是女孩,還是對母親的依戀?他把當成母親的影子嗎?究竟什麽是愛情?
遊離地蕩著,思考著這種充滿哲理的問題。也許父親說得對,他們還太小了,根本沒到談情說愛的年紀,可難道讓他放棄,等到合適的年齡再去追她?那到時候恐怕她早就是別人的愛人了……可是真的把自己氣到了,而且氣到還不能發作……還得好聲好氣地哄著她,逆來順受地接受她的出氣……怎麽都覺得有點窩囊……好氣啊……
正出神,一道黑色的身影闖入眼簾,用膝蓋想也知道那是他父親,不過父親怎麽有點奇怪……他看到Snape披著兜帽迅速地走下城堡的正門台階,好像不想被人看到似的飛快地直向他奔來。
難道父親是來找自己的?他已經知道他們打架的事了??可是為什麽他跑過來的步態這麽鬼鬼祟祟???
剛想開口打招呼,突然想起自己還隱身著,父親不可能看到他……果然,Snape就像沒看見他似的,直接掠過身邊,一刻不停地跑進了禁林。
一定有事情!
馬上收拾心情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想到禁林那隻吸血怪物心裡就很不舒服,感覺有事要發生,父親不可能無緣無故放著晚餐時間跑來禁林。盡量與Snape保持一段安全距離,又能在最短時間裡及時保護到他,Snape完全沒感覺自己被跟蹤了,他們一前一後飛快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林木往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