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Lucius(盧修斯)的談話,折回對角巷,準備取了下學年的經費再回家。重新踏上古靈閣雪白的台階,回想著剛才他們談完開門時,見到的一臉怒氣等在包間門外的(德拉科),應該是什麽都沒偷聽到才會這麽生氣吧,就看盧修斯怎麽跟他兒子說明白了。現在心裡大致明白下一年的難關是什麽了,對手無非又是Voldemort(伏地魔),倒也可以選擇不去碰那本日記,讓它永不見天日,生活可能會太平很多。但那是Voldemort點名要給自己的,這種相當於戰書的挑釁豈能不接,那瘋子估計是從禁林之戰以後就對自己印象深刻了吧。反正遲早要讓Voldemort復活,那樣才能徹底殺死他,多一條全面了解敵人的線索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父親吃過午餐了沒有……從破釜酒吧打包了一大份酒食直接幻影移形回到那條髒亂的小巷子裡,這次他可不會再不認路了,輕輕松松就找到了19號,三下叩門之後,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一大片黑色。
懷疑地見到Snape(斯內普)有些不快的神情,微笑地把午餐拎到他面前:“不會是在為我早上退還錢袋的事情不高興吧?嗯?父親?”裝傻地問,一邊把午餐都拿出來裝到盤子裡推到Snape面前。
Snape抱著手臂坐在餐桌邊,語氣有些生硬:“是我忘了,身為Slyterin(斯萊特林)的家主,那些小錢自然不在話下。”
“哈,我只是不想父親辛苦賺的存款被我揮霍了。而且,在Weasley(韋斯萊)一家面前,讓我怎麽若無其事地收下這麽一大袋加隆呢,未免太尷尬了。”
“我倒忘了Weasley家是出了名的孩子多到養不起。”Snape輕蔑地噴了一下鼻息,拿起刀叉開始用餐。
擺出一副很乖的樣子,恭敬地為Snape倒上半杯白蘭地:“(赫敏)和她的父母邀請我,還有Weasley(韋斯萊)一家明天去她家做客。”故意沒提Harry也去。
“去麻瓜家做客?”Snape聞言皺了皺眉。
“不是普通的麻瓜家,是家。”依舊保持著又乖又恭敬的模樣。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麻瓜也分普通和特殊了。”
“別這樣,他們是的父母。”
“那又怎麽樣。”Snape無所謂地說,端起酒杯聞了聞,“我很惶恐你才去了三天,就被Weasley家給影響,變得喜歡麻瓜了?”
“沒有力量的人,我們統稱為弱者,但要我喜歡麻瓜也是絕無可能,我只是為了。”有些心煩地叉起一塊土豆使勁嚼著,“總之這是一件決定,並不是商量。”
“I see——”
(“我知道——”)
Snape了然地說,帶著濃濃的嘲諷,“我已經很清楚你的做事風格了,武斷,專製,自我,毫無轉圜。”
“看來您對我的評價又提升了不少,比以前的衝動,盲目,沒腦子可好太多了。”咯咯地笑著,毫不在乎那些語氣,那似乎是Slyterin(斯萊特林)出身的父親們的通病,盧修斯也喜歡拿諷刺打擊他兒子——
“猜我今天遇到誰了?Lucius · Malfoy(盧修斯·馬爾福)。”
Snape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在翻倒巷遇到的——”
Snape身上似乎有種怒氣要噴出來,
他緊抿著嘴怒瞪。 “先別生氣,我知道那不是一個好地方。”安撫道,“今天千頭萬緒的事情很多,我需要好好研究研究。不過,Lucius(盧修斯)真是一隻老狐狸,你對他的了解有多少?”
“Malfoy(馬爾福)家的人向來精明,你最好不要去招惹Lucius(盧修斯)。”
“你們同為Slyterin,我猜不是同級也一定是同學,他是敵人?還是朋友?”謹慎地問。
Snape頓了頓:“可以算是朋友。”
似乎松了一口氣:“我看你對(德拉科)頗多照顧,其他學生也都覺得你跟Malfoy(馬爾福)家關系匪淺。”
“如果這讓你不快——”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抬手打斷了Snape,“Lucius(盧修斯)圓滑,謹慎,而且腦子還不錯,知道審時度勢,未來將可以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幫手。而,我決定以後也對他好一點,不僅為了得到Malfoy家族的支持,而且,也許他以後能成為我施展抱負的左右手。”
“你在說什麽?”Snape聽得雲裡霧裡,但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你要做什麽?”
“做黑魔王啊——”單手托著臉頰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看得Snape眉頭緊鎖。
“與毒蛇謀事,小心被反咬一口。”
“你錯了父親,Malfoy們充其量只是無毒的寵物蛇,攻擊性跟我的Sanity(小水蛇薩尼提)不相上下。”坐直身子壓低目光微笑地看著Snape說。
“我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去年那個無所不能,擁有無比強大魔力名副其實的院首了,很多事情不可以逞強。”Snape犀利地指出了當下最無奈的問題。
雖然一直安慰自己做個普通人也沒什麽不好,但擁有過力量,嘗過那種站在巔峰的快感,實在很難放平心態接受現狀,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魔力的喪失已成事實,雖然即使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選擇……該想想用其他辦法彌補力量的漏洞。
“我知道父親,不用再次提醒我了。”有些明顯的小失落,撥弄著餐盤裡的薯條說:“我到現在還沒習慣抖出魔杖施咒,總是以為只要張開手,我想要的效果就會出現。”張開自己的左手掌出神地瞧著,“甚至直接通過對視進行攝神取念我都做不到了……”他又抬頭望向Snape深邃的雙眼,“即使我依然比大多數成年巫師都更具戰鬥經驗,但我的魔力如今連幻身咒也撐不了多少時間,更無法施放如厲火那樣的高深黑魔法了,也許我只能用一條繳械咒勉強支撐我院首的面子。”
“……”Snape想要安慰些什麽,但不知從何說起,說的都是事實,他也完全幫不上忙。
“我需要好好適應現在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好了,我該抓緊時間寫我的暑假作業了,最後半個月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說著迅速扒完了自己的那份午餐,施展出從Mrs. Weasley(韋斯萊夫人)那兒學的洗盤咒把餐具打理乾淨,然後拋下Snape鑽進了書房之中。Snape又靜坐沉思了一會兒,將為他斟的半杯白蘭地仰頭一飲而盡,收拾一下也跟了進去。
是計劃在最短時間裡把所有的暑假作業都搞定,之後帶著佩弗利爾的戒指去找Daddy研究的,順便磨Daddy教自己人體變形術,但這些不能提前被父親知道。每次一提Daddy,父親就會炸脾氣,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最後半個月還不肯乖乖待在家裡,指不定會發什麽樣的火……想想都覺得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埋頭寫作業才是當前要務。
於是午餐後,書房的桌腳邊開始堆滿了各種參考書,連坐在對面沙發上的Snape的腳邊也鋪滿了各種筆記,是存心要趕作業了。
“對了,我差點忘了……”寫了一會兒,突然抬起迷茫的眼若有所思地說,“今天在麗痕書店見到一個眨眼狂,他……他說他是下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有些擔心地看向Snape。
果然Snape連眼皮都沒抬起來一下,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哼’:“那個繡花枕頭。”
“繡花枕頭?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中看不中用。”Snape繼續看書沒有抬頭。
“哦,原來父親也覺得洛哈特長得帥啊……”不可思議地說。
Snape猛地放下書橫了他一眼:“如果你的腦子——”
“我的腦子當然沒有被剛才的午餐土豆給糊住。”急忙搶答道,“這麽說校長果然又請了個爛人來教黑魔法防禦術……”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禁壞笑起來。
“這件事聽起來確實很可笑。”Snape看著詭異的壞笑說。
“等著瞧吧,哈。”心情頗好地繼續低頭寫作業。
“沒必要去招惹他,那會讓你自己被一隻蒼蠅盯上的。”Snape抖了抖書頁鄙夷地說,仿佛書頁上真的有一隻蒼蠅似的。
哼哼唧唧地回應著,心裡盤算準備把這件事告訴教父,諸如Dumbledore(鄧布利多)找了個小白臉來當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之類的——
對於麻瓜們的禮儀一竅不通,尤其是去別人家做客應該帶什麽禮物,提前多少時間到之類的也完全沒頭緒。Snape表示無所謂,會去已經是給了麻瓜們天大的面子了,但這個說法在的軟磨硬泡下終於松口,Snape告訴,學校在三年級的時候有門麻瓜研究學的選修課,那門課的老師是他的朋友——好吧,看他那麽討厭麻瓜,還是有點驚訝Snape居然會有教麻瓜研究學的朋友……不管怎麽樣,根據那位老師朋友曾經告訴過Snape的情況,應該帶一瓶酒或者一捧鮮花。馬上選擇了帶酒,當下就把皮爾召來,讓它為自己準備了一份Slyterin地窖珍藏的佳釀。
第二天,在Snape不情不願的黑臉中,愉快地出發了。家不在倫敦,距偏遠的北部工業區有一段相當長的路程,進入她家附近那片區域之後就不能使用魔法了,猜Weasley一大家子一定會用飛路網直接穿壁爐過去的。
心情又緊張又興奮地走在早晨陽光下的小區街道上,雨後清新的青草香撲鼻而來,緊緊捧著手中的酒瓶禮物,左顧右盼地尋找著門牌號。他今天沒有穿袍子,隻穿了做的那件淺藍色的襯衫,整個人看起來顯得非常單薄,不過也跟普通的麻瓜小孩沒有差別,除了那一頭烏黑的長發……
“媽媽,那個小姐姐好漂亮!”
小區附近街道的小遊樂場裡一個小女孩跑到她媽媽身邊,指著奶聲奶氣地說。話飄進的耳朵裡,他差點絆了一跤,然後就聽到小女孩的媽媽說:“拿手指著別人很不禮貌,不過那位姐姐太瘦了,你可一定要乖乖聽話,好好吃飯。”
“我知道!爸爸說了,不長肉肉,以後找不到男朋友!”小女孩興奮地說。
“別聽你爸爸瞎說——”
步速飛快地離開現場,再聽下去真的怕自己忍不住甩給她們一打石化咒!愚蠢的麻瓜!果然腦子裡長滿了食肉鼻涕蟲!
‘我會找不到男朋友?呸!我根本不需要,我有女朋友!’忿忿地想。不過他開始苦惱這一頭長發了,不知道會不會也覺得他這樣不夠男子漢……可是留了這麽久的頭髮又舍不得剪……
一邊糾結著一邊緩緩接近了目的地,家也是如女貞路的房子一般是獨門獨棟的小別墅,自帶小花園,看起來環境很舒服。馬上把情緒收拾好,在進門前又檢查了好幾遍自己的衣著髮型,甚至檢查了新皮鞋上是否有灰塵,覺得妥善之後,這才上前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是一下子就打開了,從門裡飛出一個身影撲到身上——很明顯是(赫敏),正想抱住她,卻發現緊緊扒著自己笑得渾身發顫。
“怎麽了?你在笑什麽?難道是見到我太激動了?”沒臉沒皮地調侃說。
“不……不是……”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從你一到門口我就看見了,本來準備馬上開門的,可是想不到你在外面耽擱了十幾分鍾,擦了八次皮鞋,重新系了六次領帶,調整了九次髮型,還緊張地在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幾十趟,我實在忍不住了,你要是再不敲門我都想直接衝出去把你拉進來了!”
的表情僵了僵,臉上一下子泛起了淺淺的紅暈,尷尬地乾咳了兩聲:“我……我……”
“快進來吧!”開心地一把拉過的手把他帶進屋,“Weasley一家都還沒來,你是第一個。”
“我……來得太早了?”
“不,你還晚了十幾分鍾——”說著又忍不住笑出聲來,“來吧,我先帶你去見我父母。”
他們穿過門廳,見到了正在客廳布置的Mr. Granger(格蘭傑先生)和正在廚房焙製小點心的Mrs. Granger(格蘭傑夫人)。
“早上好Mr. Granger(格蘭傑先生),Mrs. Granger(格蘭傑夫人),謝謝你們的款待。”禮貌地將藏酒送給格蘭傑先生,“1932年的家養小精靈私釀,我自己不會喝酒,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不過聽說是非常好喝的,還有提神解乏的作用呢。”笑著解釋道。
但格蘭傑先生的笑容卻有點僵,他聽不懂家養小精靈是什麽,隻弄明白一件事,這是一瓶巫師酒,弄得他有點不敢喝了……但禮貌起見他還是收下了禮物,笑著請先在客廳坐坐,他去泡壺茶來。馬上說想帶去自己的房間參觀一下,可是格蘭傑先生立刻反對了,他依舊笑著說等下還有更多客人要來,需要(赫敏)留在客廳等候招待。
沒辦法,他們並排坐到客廳沙發上,為沏了一杯茶,趁她爸爸去洗更多茶杯的工夫悄悄對說:“看來我們今天想找出一個單獨相處的時間可不容易呢。 ”
“你父親好像……不喜歡我……?”瞟了眼四周,確定Granger(格蘭傑)夫婦都不在,才敢輕聲問。
“他們只是一下子還沒辦法接受家裡有這麽多巫師。”
“希望真是這樣……”有些憂心地說。
這時格蘭傑先生端來了一大盤小餅乾,微笑地放到面前:“來,嘗嘗,這是親手為你做的,為這啊,她跟她媽媽學得可認真了,都是不含糖的。”格蘭傑先生和善地笑道,眼睛卻一直緊盯著,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神情。
聞言驚喜地看向,她卻一下子臉紅了:“爸爸,您怎麽知道……”
“我的女兒我還能不知道嗎?”格蘭傑先生繼續溫和地笑著說,“我看到這件襯衫就全明白了。”他點頭示意了一下身上的襯衫,這下和一樣都臉紅了,心虛地對視一眼。
“Mr. Granger, I……”
(“格蘭傑先生,我......”)
剛想說些什麽,壁爐裡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一定是Weasley一家來了。”格蘭傑先生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壁爐邊,他早就被Mr. Weasley(韋斯萊先生)普及過飛路網了,因此也沒有驚慌,等在壁爐邊準備迎接更多的客人們。
卡在喉嚨裡的蒼白的解釋始終沒能說出來,貼心地在她爸爸看不見的角度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要慢慢來,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