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快醒醒,再不起來計劃就要來不及了!小子?”
夕陽將墜,累了大半夜的還在熟睡之中,床頭櫃上的(薩拉查)很是不耐煩,忍不住大聲叫他起床。但這很不容易,睡得很香,而且餓過頭了完全呈迷糊狀態……
“小子,我警告你,要是你再不起來,你的計劃泡湯了可不要怪我哦。”繼續催道——還是沒反應……氣得吹胡子!
“你Daddy來看你啦!”
頓時,從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向四周搜尋著Daddy的身影……逗得直笑,過了好一會兒才醒神,無比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先祖閣下,您都一千多歲了,能別這麽不正經嗎?”打了個哈欠搖著頭說。
“誰讓你怎麽喊都不起來,再睡下去你連晚餐都沒了,更別說一整天沒見到你人的Snape(斯內普)小子會不會到處去找你,如果你不想事情敗露的話。”(薩拉查)恢復了正經的樣子。
“糟糕!都這麽晚了?!”急忙翻身下床開始套衣服。
“離開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事關你複生計劃的第二步。”
“您說。”一邊打理一邊抬眼瞟了瞟。
撚著胡子說了很久,越說越驚訝,不禁愣住了……
“這麽重要的事您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呢!”他又開始快速整理起自己的儀容。
“因為在第一步成功之前,我想你不應該分心。”
“您應該相信我的!”系好了自己的領帶,把魔法石深深藏進內袋,抓起的畫框問,“還有什麽其他沒有說的嗎?”
“基本沒有了,我認為你應該……”還沒說完就被塞進了小龍皮袋裡,只能聽見袋子裡傳來隱隱約約的‘準備好必備的藥劑’,還有不少罵罵咧咧的句子。
想不到第二步的時間這麽緊,迅速套上幻身咒離開了有求必應屋,不知道Harry他們現在在哪裡,必須找到Harry單獨談談——
幸好今天Snape一天都沒出過辦公室,他忙著改兩門課的卷子,根本無暇顧及。緊趕慢趕終於趕到餐廳,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大部分學生都早早地用過晚餐,趁著戶外天光尚存都出去玩了,在餐廳找了一圈沒見到Harry三人,莫非他們也跟自己一樣睡到現在才起?或者根本還沒起?無奈,還是先解決一下自己的肚子問題吧。
看來他們昨晚的行動好像沒人發現,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還都一如既往的正常。放心地吃了一只派,決定餐後再去找Harry。他一邊嚼著一邊回顧著昨晚的關卡,那些似是而非的難關,看起來像阻擋,卻更像是特地要放他們過關似的。那些關卡……想到一個可怕的事,那些關卡都是可以用一年級的知識來輕松通關的,除了最後一關考驗人心以外……這麽說這些關卡其實不是為了奇洛而設,是專門為他們四個人設置的了?……Harry的飛行能力,Ron的棋藝,(赫敏)的分析力,自己的……咒語和魔藥……每個關卡似乎都正好對應得上他們各自的優勢……不禁眉頭深鎖,感覺他們像是跳入了被人設計好的圈套之中,但為了魔法石又不得不入套……
Dumbledore(鄧布利多)——這是唯一的可能,不然沒人能把他們分析了解得這麽清楚……這麽說魔法石會被盜走也在Dumbledore的算計之中了?隻覺自己有些心驚肉跳,好像下一秒Dumbledore笑眯眯的老臉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大聲向他祝賀他們成功把石頭給偷了出來…… Dumbledore究竟想做什麽……?
有些灰心地撥了撥餐盤裡的檸檬片,猜測著說不定等一下,或者明天,Dumbledore就會找他們去校長辦公室談話……也不知道那塊贗品能不能騙他一時……
正糾結著,便看到(赫敏)進來了,她的臉色看起來還有些疲倦,但似乎心情不錯,收到的目光後還對他淺淺地微笑了一下。
‘管他呢!’看到的微笑之後,頓覺心裡輕松多了,管他Dumbledore(鄧布利多)要怎麽出招呢,見招拆招吧。
晚餐後,躲在禮堂外沒人的角落裡等著出來。她一出門就發現了正朝她努力打著暗號的,跟朋友們說了聲抱歉,趁著沒人的當口也隱入了角落。
“休息得怎麽樣?”上手就要去摸(赫敏)的鬢發,被她嗔笑地推開了。
“人太多了。”輕聲笑道,做賊似地警戒了一圈。
“Harry他們呢?”
“不知道,估計還沒起來,畢竟今天開始的一個星期我們都是無課狀態。”
“是這樣沒錯……”若有所思地說,“晚上如果遇到Harry,幫我給他帶句話吧,鮮豔的紅百合必須提前開了,讓他做好準備,明天早餐後到有求必應屋找我。”
“紅百合?”困惑地說,“你們倆又想單獨搞什麽名堂?”
“不要問,。我保證不久以後你都會知道的。”有些閃躲地別開眼神。
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你跟Harry在計劃什麽,但我希望你能夠信任我,讓我一起幫你。”
歎了一口氣:“我當然信任你,而且也會需要你的幫助。”他小心環顧了一下四周,“晚上如果你有空的話,能否犧牲休息的時間,陪我在陰冷的魔藥教室熬製一批補血劑?”
“那你得先告訴我這批補血劑要做什麽?”沒有輕易答應,她有很多疑問。
“賣錢。”面不改色地說,惹得高高地揚起了眉毛。“魔藥方面我隻信任你的能力,需要的量太多,我一個人準備不過來。如果你無法幫我,那我只能轉而尋求Slyterin們的幫助了。”
眼中的懷疑更深了:“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不喜歡被蒙在鼓裡。”
“7月8日,我會向你解釋一切。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相信我。”突然變得有些強勢,直勾勾地盯著(赫敏)的眼睛。
“我一直都相信你。”有些不開心,說完馬上轉身離開了,好在她依言拐下了地窖……
在原地呆立了好一會兒才跟了上去,他不是不想告訴,但魔法石的事已經把和Ron都牽扯了進來,他不想他們牽連得更深,由從犯變成主犯。魔法石的事遲早會曝光,但是需要用魔法石複生的是他和Harry的母親,能不牽連其他人就不要再牽連了……畢竟他們沒有義務跟自己共同承擔風險。而且,母親的複生計劃絕不容許變數,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少風險,沒有失敗只能成功。就算讓不高興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只希望順利實施之後再向她解釋,她能夠接受……因為自己跟Harry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已是夏季,但地窖依舊陰冷潮濕,放假的時間大家更不願意在地窖多待,完全別提魔藥教室了。自從魔藥課的期末考試結束,大家更是能離多遠就想離多遠,所以,除非Snape突然到教室來取個什麽材料文件之類的,根本沒有任何人。和把教室裡的幾十隻備用坩堝都翻了出來,一字排開,在第一排Slyterin(斯萊特林)的長桌,在第二排Gryffindor(格蘭芬多)的長桌。他們倆默默無語地切著材料,默默無語地熬著補血劑,沒有說一句話……
起初是一隻坩堝,但看十鍋並進,手速極快,熬製的分量也是跟平常上課時需要交的那一小瓶課堂作業完全不同,如此大劑量的也是第一次配製……好在補血劑相對簡單,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也越來越熟練,一隻一隻慢慢增加了坩堝的數量。但為了保質保量,她還是謹慎地在自己手速所能及的范圍內保證了四隻坩堝。
見到的進步心裡很欣慰,不由感歎不愧是他的萬事通小姐!但是這樣安靜熬藥的氣氛也太尷尬了……不會真生自己的氣了吧……要不要說點什麽……
“,對不起我……”一邊乾活一邊支支吾吾地說。
但馬上就被打斷了:“別說話,不要打斷我。”神情異常專注,雖然是簡單的補血劑,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隻好抿抿嘴繼續乾活——忘了他的是學習狂了,想必這種超強度的魔藥訓練比跟她的室友們聊一晚上的八卦更讓她興奮吧……也好……正事為先。
宵禁之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超大劑量的幾十瓶補血劑,看著他們的成果,晚餐後因為的隱瞞而產生鬱悶心情的一掃陰霾,她很是滿意一晚上的訓練,但她沒有表現出來,依舊一副‘不想跟你說話’的樣子,在還在教室裡善後的時候就顧自先回去了。這讓很想扶額,但他沒有這麽多時間,因為接下去他還得準備更多的補血劑,以及未來暑假前的一個星期裡要準備齊全的魔力補充劑,魔力穩定劑,體力劑,提神劑等等的必需品。把(薩拉查)請出來放到講桌上,開始準備下一輪的熬製。
“看來你是準備把臥室搬到這間教室裡來了?”掃視了一圈魔藥教室說。
“也不是不可以,我等下必須先回一趟宿舍把我自己的坩堝和材料取來,再去一趟貓頭鷹棚托Sammo(小貓頭鷹賽莫)去多買一些原料。”一邊快速分配著藥材一邊說。
“真不明白你為何不直接去買成品?需要的量如此大的話。”
“Prince(普林斯)的驕傲,絕對不會去買藥房裡的成品。”
“哦?”
“何況那些在藥房出售的成品都是統一的量販,效果一般,而根據我自己的配方熬出來的效果更佳。”
“有什麽區別?”瞅了瞅相框旁邊的大瓶補血劑。
“哈,普通的補血劑,一小時必須喝一次,因為它們的藥效只有一小時,而且並不能真正補血,只是代替血液暫時保證人體循環通暢,必須等人自行恢復供血之後才能停止服用。而我的補血劑能源源不斷催生新血。您說,這樣豈非效果更佳?”略顯驕傲地說。
“那小丫頭晚上熬的也是你的配方?”
“自然是的,學得非常快。”欣慰地笑著,則略作深究地挑了挑眉。“先祖閣下,您幫我顧著點哦,我離開一會兒。”
“你讓一幅畫像幫你顧火候?”
“咳,我知道您做不到這個,所以只需要幫我顧著這間教室,別讓別人,尤其是我父親,知道我們在幹什麽。”不好意思地笑笑。
從鼻子裡噴出一聲哼,算是答應了。
當天晚上就把家當搬到了魔藥教室,把一張閑置的操作台變成了一張小床放在角落裡,還跟討論了關於獨角獸血和魔法石是否可以組合使用等等的技術問題。最後他們發現其實可以通過獨角獸血來穩定流失的魔力,讓他不至於力竭而死……而且兩者合起來熬製的藥劑可以拿去灌溉精靈之樹,讓它更快更好地吸收自然之力。
擁有Gell(小獨角獸蓋爾)母子真是太幸運了!
第二天,很早就解決了早餐,跑到有求必應屋先做起準備等著Harry前來。八點半左右,吃了雙份早餐的Harry找理由避開了Ron獨自前來。
“準備好了嗎Harry?”取過引血管問。
Harry點點頭:“可是為什麽要提前呢?”
“因為我必須在7月7日,我出生當天把血水晶種入精靈之樹,所以在那之前必須把一切都準備好。”讓Harry躺到一張舒服的躺椅裡,“而且我考慮到你回女貞路以後可能無法好好調養補回流失的血液,還不如趁早在Hogwarts(霍格沃茨)完成,至少學校裡有大把的食物和藥劑可以隨時供應,而且我也可以隨時照顧到你。因為一旦暑假開始我就會非常忙碌。”
“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取佩妮姨媽的血?”Harry看著複雜的引血裝置有些緊張,但臉上卻十分堅決。
“一旦我準備好了就會去,不會晚於7月5日。”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俯身撐著Harry的躺椅扶手靜靜地望著他,“Harry,怕嗎?”
Harry笑著搖搖頭:“別擔心,我們開始吧。”
溫柔地輕揉了一下Harry的頭髮,手一揮,儀器開始運轉,他把Harry的躺椅升了起來,讓血液從高處向低處的儀器管流動。Harry的眼睛直視著有求必應屋的天花板,那裡已經被變成了Lily的模樣,正溫柔地對著他笑,Harry翠綠色的眼睛不斷泛出依戀的笑意,似乎對源源不斷流失的鮮血毫無感受。他什麽都不怕,哪怕就此付出生命,為了未來即將盛開的紅百合,為了——一輩子的信任……
在和Harry進行取血工作時,拖著Ron也在有求必應屋外的走廊晃悠。
“你說,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麽不能讓我們知道的事?”Ron靠在牆上抱著雙臂,看著跟前來回踱步的(赫敏),“那件事我們都一起做了,還有什麽不能信任我們的?”
“不是不信任我們,是怕我們受到傷害,他們一定是覺得這件事具有嚴重性和強烈的負面後果,才不想拖累我們。”分析道。
“你不生的氣嗎?他可是什麽都沒有告訴你。”Ron挑了挑眉說。
“不,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我只是氣他總是獨自去面對危險。但是也只有一點點生氣而已。”不來回踱步了,開始盯著有求必應屋的牆壁發呆。
看出臉上的擔憂,Ron站直身體故作輕松地說:“別擔心了,我以為你會比Harry更相信,他總能把事情處理好的,我們可以去外面曬會兒太陽,說不定他們等一下就會出來跟我們一起曬太陽了呢。”
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在這種明顯有不對的情況下你還讓我去曬太陽?昨天晚上讓我幫忙熬了大量的補血劑,還跟我說是為了賣錢?哦,那分明是推托。”煩悶地抓了抓頭髮。
Ron倒是聽說賣錢就突然瞪大了眼睛:“真是太聰明了,對啊!熬好的補血劑可以賣錢!這也是一條可以掙到不少錢的辦法!”
見Ron那副傻樣,又換來了的一記眼刀:“拜托,那分明就有問題好嗎!是誰需要如此大劑量的補血劑?要我給Harry傳達的‘紅百合必須要提前開了’又是什麽意思?這條暗語代表了什麽?”
Ron見陷入沉思也無語地扁了扁嘴:“要我說,你應該信任他們,尤其是你的男朋友。”Ron無所謂的樣子又惹得白了他一眼,“好吧好吧,如果你不知道‘紅百合’代表什麽意思,我看你不如去圖書館查查好了,說不定它的花語或者其他什麽的跟他們有聯系呢。”
“對啊!我一放假竟然都忘記了!”一番恍然大悟的樣子,拖起悔不該給她提示的Ron直奔圖書館。
有求必應屋內,很快,集血容器中已經滿滿當當裝下了Harry全身一半的血液,守在一旁,看著臉色比紙還白已經暈過去的Harry。‘沒死就能複原……沒死就能複原……’心急如焚地看著馬上就要到線的刻度,一邊焦慮地擔心著Harry是否能撐得住。
該死,過程中還不能喂藥,不然會影響血液的純度!
在刻度剛滿的瞬間,迅速關閉了裝置,把Harry的躺椅降到地上,立刻衝上去撬開他的嘴不停給他灌補血劑。
“拜托,Harry,喝下去,拜托……”
抱住蒼白僵硬的Harry一下子方寸大亂,除了不停手忙腳亂地給他灌補血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只能不停呼喚著Harry的名字,希望Harry哪怕動一動手指,告訴自己他還在堅持,他會活下來……
“我大難不死的男孩,阿瓦達你都逃過了,這次也一定能平安無事的。我求你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嗚咽地說著,充滿了自責與慌亂,“都怪我,都怪我,出的什麽壞主意,都怪我私心太重,又想她活過來,又想她成為正常的巫師……Harry……我該怎麽辦……你不能一直閉著眼……我求你了……堅強地醒過來……”灌下整整兩大瓶補血劑,Harry還是沒起色,依舊臉色蒼白,身體僵冷,眼眶泛黑。緊緊抱著他,摘掉了他的眼鏡,不斷搓著他的臉和手。
突然,六神無主的像是想到了什麽,發抖的手從龍皮袋裡取出的畫框,他正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
“(薩拉查)……怎麽辦……Harry要是死了……我……我……”慌張又難過地帶著哭腔說。
但臉上的鄙夷更大了:“你的腦子又長滿鼻涕蟲了吧?”不屑地斜了一眼無助的,“你已經給他灌進去補血劑了,他能喝得下就說明沒問題。現在沒醒只是因為藥劑發揮功效需要時間,他也需要緩一緩, 你是在哭什麽喪?丟臉!”
聞言馬上看向Harry,貼到他的胸前聽了聽,果然心臟跳動得十分有力,一下子大大松了一口氣,簡直被自己蠢哭了……
自嘲地笑了笑,隨手理了理Harry亂糟糟的頭髮,又替他戴好了眼鏡:“關心則亂,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他繼續緊緊抱著Harry,依舊不斷給Harry搓著發冷的臉和手,生怕Harry下一秒又會有什麽反覆,卻換來更不屑的表情。
“你們真是親父子,手足無措,六神無主,連犯傻起來都一樣。”
“什麽?”愣了愣。
“就那天,禁林的第二天,我在Dumbledore(鄧布利多)把我的相框又放回龍皮袋以後回來過,想探探情況,聽到Snape小子抱著你去天文台接受日月光照,跟你現在的神情一模一樣,連自責的話都差不多,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感性的話。明明你都已經脫險,就跟這個Potter(波特)小子一樣,沒什麽大礙了,醒來只是時間問題,你們還都緊張成那副德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無語地搖了搖頭,卻抿著嘴,低頭一言不發地用臉頰貼住了Harry的額頭。那幾天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一無所知,一無所感,但父親對自己的付出是絕假不了的,想必他那時的心情也與自己現在相差無幾,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漸漸冷靜下來的把Harry漂浮到床上,每隔一小時就給他灌一大瓶補血劑,一直守在他身邊,順便將抽出的血處置保存起來,留到取回佩妮的血之後再一並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