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月感冒盛行的時候,洛哈特也變得病懨懨的,大家都以為他也被傳染了,可他並沒有任何感冒的症狀,每天只是精神恍惚顯得非常疲倦,後來大家又猜測他是不是因為每天要給太多粉絲回信而累過頭了。(赫敏)十分擔心他,幾乎超過了對重感冒的的關心。她每天無數次‘無意’中經過三樓的辦公室,希望能見洛哈特一面,而現在沒了約會,只有吃飯時和周四共同的魔藥課上才能遇見的就完全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似乎過於信任他的能力,只有在剛生病的前幾天緊張過他,後來越來越表現得無所謂了,理所當然地認為只是感冒而已,很快就能恢復。這讓連假裝病情加重都沒效果了,隻好加強藥量,並在難得出太陽的日子裡加速了康復的進程。
對於洛哈特的異狀別人不知道,卻心知肚明,那根本不是什麽病。要說病,病因也叫作Tom·Riddle(湯姆·裡德爾)。這樣看來Riddle已經吸收了不少洛哈特的生命力了,只要洛哈特願意把靈魂完全交給他,Voldemort(伏地魔)就能隨心所欲地佔有支配那副軀體,甚至更嚴重的,直接複生。
這麽一想,也就不怨洛哈特搶走的注意力了,跟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有什麽好計較的,他應該要更加積極地找到其他魂器,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洛哈特就會不再是洛哈特。不過有一點很確定,就是Riddle一定會去打開密室,會去放出Sidney(蛇怪·西德尼)來立威,並引Harry前去。知道Riddle的這點心思,無疑給留出了不少時間,Luna(盧娜)那方面急不得,已然拜托她去套線索了,相信一定會有所收獲。那麽Hufflepuff(赫奇帕奇)的胖修士呢,還是決定親自出馬。作為四院最溫和可親的好好先生,胖修士可是難得的好說話,他像講魔法史一樣將金杯的來歷作用都告訴了貌似只是好奇來求知的。可連他都不知道金杯最後傳到了哪一位後人的手中,總之是不在Hogwarts(霍格沃茨)就對了……
從胖修士那兒回來之後就決定再催催(德拉科),他是越來越懷疑魂器被Voldemort轉移到某個忠心的純血食死徒手上了。就算查到是哪個Hufflepuff的後裔繼承了金杯也肯定毫無用處,因為金杯已然成了魂器,那麽它必然不在舊主手中了,不如跳過許多無用的步驟直接從食死徒們入手。而金杯不在Hogwarts的話,倒是不必急著當下就必須找到,還是先以Riddle也許唾手可及的魂器為主吧。
十月的日子悄然流逝,大約中旬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發覺洛哈特的黑魔法防禦課似乎變得極其生動有趣了。那位到處賣弄的傻教授也像脫胎換骨了一般,他再也不在上課的時候滑稽地讀書瞎表演了,而是真正拿出了他書裡描述的技能,用一些巧妙的小咒語重新籠絡起了學生們的心。之前被Harry‘搶去’的粉絲又大部回流,崇拜起又帥又有真材實料的洛哈特教授了。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許多教授也不太相信洛哈特真的如他書中所寫那般有勇有謀,實力超群,尤其是四位院長。但洛哈特最近的表現又確實太過出彩,這樣的洛哈特讓更加確信了Riddle的手段,何況黑魔法防禦課一直都是Riddle最喜歡又心心念念想在畢業後回校執教的課程。不知道洛哈特還剩多少自己,可Riddle這麽做也太明目張膽了,
不怕被Dumbledore(鄧布利多)識破嗎…… 黑魔法防禦課上坐得離洛哈特最近的也像所有學生那樣非常嚴肅認真地聽課,他發現這門課或許真的遇到了一個好老師。雖然教的內容都是超綱的,而且Riddle也似乎並沒有打算教真正的決鬥咒語給學生們,都只是一些看起來很有意思的小術法,但也足夠蒙蔽那些被崇拜遮掩的心了。連都非常樂意花大把時間去寫根本沒有意義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課後論文,還會至少檢查四到五遍,確保每一個字母都工整漂亮……Harry和Ron似乎也改善了對洛哈特的看法,真正認真對待起這門課來。
越是這樣,越是擔心,既擔心Riddle發現那個叫‘Alex(亞歷克斯)’的學生根本不存在,又擔心Riddle隨時會去打開密室。現在大大縮短了與Luna見面的時間,趁著最後的安全階段,全力在有求必應屋打造蛇怪射線的抵抗眼鏡。那副防妖眼鏡經過測試確實具有些許對抗能力,但實在太微弱了,一般的射線還不成問題,蛇怪的……可真不好說。他也不能直接給那副防妖眼鏡,不然她又該吃飛醋了。
緊張的實驗伴隨擔憂度過每一天,每個早上醒來總會憂心今天密室會不會被打開。盡管(薩拉查)勸他不必過分煩心,因為即使成為目標被石化了,也有曼德拉草可以使她恢復。但隻陰厲地回了一句,哪怕碰傷一根寒毛都不行,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他一定要把Voldemort碎屍萬段——
十月下旬,終於給他帶來了好消息。一本厚厚的,包含了所有想要的詳細資料的名冊,被異常驕傲的興奮地親手交給了。他們選在沒人的地下教室中,確保環境絕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名冊。裡面不光有想要的所有信息,甚至還配上了每個人的照片。
驚喜地快速瀏覽著名冊,欣喜地說:
“Brilliant!, you are amazing!”
(“太棒了!德拉科,你簡直太牛了!”)
更加愉悅了:“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手段才從我爸爸那兒套出了訊息。不過他讓我給你帶句話——所有你想了解的都給你了——這指的是什麽?是這本名冊還是另有其他的事?”
“看來你爸爸早就清楚你的小手段了,他是故意把信息透露給你的,想借你的手把消息傳給我。”
“噢……原來是這樣……”剛才還壯志滿滿的樣子,一下子好像變成了一隻漏氣的氣球。
“沒什麽可感到挫敗的,他畢竟是你的爸爸,見過的世面比你多得太多了,沒必要跟自己的爸爸計較。,你只需多加磨練,以後一定能超過他的。”笑著拍了拍的肩鼓勵道。
“我知道的。”微笑說,他恢復了正常的情緒,不再那麽沾沾自喜,“快看看吧,裡面有沒有你需要的信息?”
滿意地點點頭:“這本名冊我回去再仔細研究一番。現在終於可以交給你第二個任務了。”
一聽馬上變得無比認真,把椅子挪得更湊近,專注地聽著。
“如今是十月底,我本想先凝聚崇拜再樹立信仰,但目前看來時間不允許了。”
“時間有什麽問題嗎?”不解地問。
“不要打斷我。”手指微彈,示意耐心聽他說,“現在學校裡的個人崇拜分成了三撥,Harry·Potter最多,洛哈特其次,還有我們。”
又忍不住想表達自己對此的不滿,但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對於Potter的崇拜是我所安排的,也樂見其成,但洛哈特,他不該也不能擁有過半的追隨者,這樣對我們的威脅就會逐漸變大。”
不能更讚同地點點頭。
“因此,我希望你能幫我暗中著手,展開宣傳我們的理念,先培養起第一批心腹,我只要最忠誠於理念的追隨者。”
向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可以說話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急忙開口道,“你屬意的人選是哪些呢?不會都是Gryffindor(格蘭芬多)吧?Weasley(韋斯萊)?Potter?”在說出這兩個姓氏的時候臉都皺成了一團。
卻嚴肅思考了一番:“第一批當中,不要Harry·Potter和Ronald·Weasley(羅納德·韋斯萊)。”
“哦?”馬上顯得有些驚喜。
“最好是四院普及,第一批的人選不用多,有其代表性,在學院裡有些號召力的人物作為首選。Gryffindor中我其實最屬意Percy·Weasley(珀西·韋斯萊),他非常理智,而且很有政治頭腦。”
“他也是Weasley。”皺著眉提醒道。
“你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了?”眼神空洞地斜了他一眼,馬上閉嘴了。
“這件事情必須暗中進行,決不能提前被任何教授發現。在普及四院的追隨者中,務必使其明白我們偉大的目標和理念,任何不夠膽氣不夠堅定的人都不允許成為第一批的核心骨乾。所有人選我們都要好好商議一下,有些人我會親自去拉攏。”
“沒問題。有了第一批正式的追隨者,以後就不止我們兩個勢單力薄了,相信這個團體中Slyterin(斯萊特林)會佔最多的席位。你準備給這個團體組織起名字了嗎?我的意思是,像You-Know-Who(神秘人)的手下都叫作Death Eaters(食死徒),當然我們的團體更高尚,不過也需要名字不是嗎?”眼中閃動著熱切的渴望和乾勁,他們的事業漸漸開始做起來了,怎能讓人不激動。
但還是一貫地不動聲色:“名字不用急,等我找到最好的時機,發展更多的追隨者之後再公布。是的,現在還沒有這麽個最佳的機會。”
“可是公布的話,我們有可能會被校長取締。”又開始憂心忡忡了。
“別擔心,我會想到辦法的,要知道追隨者也分層次和親疏,分外圍和內圍。”勾起一弧淺淺的假笑說。
“我沒明白……”
“到時候就知道了。”刮了刮名冊本子的羊皮紙頁,又補充道:“暗中傳播理念可不能太直白,你知道說話分寸的。記住,是暗中。”
“不用操心,Malfoy(馬爾福)說話的藝術可不會被挑剔的。”聳了聳肩。
“確實有些過於操心了,最後再說一點,如果發現了反對者,一定要記下來告訴我,讓我們心中有底,在那些反對力量變成掣肘之前,也許可以先行清理。”
“怎麽清理?殺了他們?”乾笑了幾聲,掩蓋著自己的驚訝。
“當然不是,只是給他們一些嚴厲的教訓而已。”笑得高深莫測,看得有些起雞皮疙瘩。“現在才是真正看你本事和手腕的時候了,我們倆分工進行,盡快把第一批核心拉起來。”
很快換上一副熱情又躍躍欲試的表情:“我會像完成這本名冊一樣完美達成任務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到只剩一個人的時候,才細細研究起那份名冊,其中包含了十幾個在阿茲卡班服刑的重罪犯,罪名都是Voldemort的心腹。裡面還包括了一些從很早開始追隨過Voldemort,但已經去世的純血,他們的家族還依舊支持著Voldemort。根據Lucius(盧修斯)的提示標出了那十幾個重罪犯與Voldemort之間的親疏關系,由此看來,Lestrange(萊斯特蘭奇)家族是與Voldemort最為親近的食死徒,而按照家族久遠程度,則當屬家族,這個家族是所有純血家族中最古老悠遠的一個。如果Voldemort要從中選擇其一托付魂器的話,就應當會選最親近最信任的家族,或者最能代表古老純血無上地位的家族,這二者之一。
死死盯著的姓氏,Sirius·(西裡斯·布萊克)便是這個家族目前唯一的繼承人。很清楚Sirius·不是食死徒,但名冊中寫著的Regulus·Arcturus·(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一個隻活了十九歲的青年卻是早期的食死徒,他是Sirius·的親弟弟——
隻活了十九歲?是什麽原因讓原本在Sirius·出走後可以繼承整個家族的年輕人如此早夭?資料上寫的死因是——死於You-Know-Who,時間是1980年,正是Voldemort倒台的那一年……?那年Voldemort心心念念對付Potter一家都來不及,怎麽會去殺一個最古老純血家族那時唯一的繼承人?難道他不怕被其他純血家族懷疑動機嗎?真是越想越可疑,Regulus·(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死莫非有什麽隱情?或許金杯被轉移到了家族手中,而Regulus(雷古勒斯)發現了Voldemort魂器的秘密才遭到了滅口?有點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但家族無疑是條相當重要的線索。
Sirius·(西裡斯·布萊克),不論那條狗是否知道自己弟弟的什麽蛛絲馬跡,也是該去會會他了。從小龍皮袋裡翻出上次讓科林拍的合照——要是讓知道Peter(彼得)耗子還活著,不知會有怎樣精彩的反應。露出了陰狠的笑容,摩挲著相片上會動的肥老鼠——在心上再加一層更為痛苦的折磨如何?
剛拉出一張空白羊皮紙準備給盧修斯回信,又頓住了羽毛筆。
Sirius·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想方設法逃獄,同為阿尼馬格斯的知道動物的腦識有多麽不容易突破,想必對攝魂怪也同樣有效吧。那麽……他又掃了眼另一個同樣具有最大嫌疑的家族。如果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三個重罪犯能同時脫獄,那麽免不了又多了一重罪名,除了殺人逃獄以外,還要再加上協助Voldemort東山再起這條,將會身敗名裂得更徹底。他要像條臭蟲一樣苟延殘喘於世,如過街病犬一樣人人厭棄,從心到身無盡的折磨。
對待敵人,在壓榨乾身上最後一點價值,便無需遲疑手軟。
而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價值在於金杯可能的歸處,和Voldemort複生的最信任助力。但在那三個重罪犯奔向Voldemort的懷抱之前,必須想辦法要他們吐出魂器的下落。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計,還是應該暫時壓下這口氣,等自己解決完Hogwarts的魂器,再騰出手去解決Voldemort的助力。
‘Tommy(湯米)啊,你真該感激我,看我為了未來的你複生真是操碎了心——’
用漂亮的筆跡開始在羊皮紙上寫下盧修斯的名字。他還是準備給盧修斯回封信,即使準備推遲計劃,寒假也必須去一趟阿茲卡班先行查探,熟悉地形和看守規矩,為第二次脫獄做好完全準備。也許盧修斯會因為怕事或者避嫌而不願意幫自己,於是委婉地寫道,只需要盧修斯把偽裝後的自己安排探監就行,其他事情不必他操心。
派皮爾將信送過去之後,一直等到晚上就寢前才又收到了皮爾帶來的回復,看來盧修斯果真把多比鎖了起來不讓它壞事。看了信不禁再次感歎盧修斯老狐狸深藏不露,因為他在回信中並沒有寫明到底幫不幫忙,只是語氣禮貌地邀請寒假去他們家一起過聖誕節,所有事情可以到時候再面議。
想想這個提議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盧修斯沒有直接拒絕,那麽就有了相當的可談空間。一連拒絕了好幾次,看來今年寒假是非去不可了。心裡一下子冒出了好多個新計劃,得把時間都安排妥當,正如Daddy所說環環緊扣,才能製敵機先呐。只是自己去Malfoy莊園過寒假了,那父親怎麽辦……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也收到了盧修斯的信,得知了將會去他家過寒假的消息,高興地幹了一整杯南瓜汁,還假裝忿忿地向抱怨,表示他多次邀請都被拒了,他爸爸的邀請卻一下子答應, 說可真偏心。無奈地輕聲告訴只是為了公事而已,寒假可忙得不可開交,但似乎並不在意,他甚至現在就計劃起怎麽安排寒假的活動了。
在那天晚上猶豫了許久還是準備提前跟Snape(斯內普)報備,畢竟一個寒假跟整個計劃比起來實在無足輕重,大不了聖誕節來得及的話,偷偷回到城堡跟父親道一句祝福。但如果兩頭都能兼顧,那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如果你已經決定寒假去Malfoy(馬爾福)莊園做客,那麽我也回家,等你在Malfoy莊園玩幾天回來就能在自己家裡過寒假了。”Snape糾結地說。
“但我希望你能留在Hogwarts過節。”考慮了一番,勇敢直視Snape不快的目光。
“理由?”Snape挑眉問道。
“首先……我寒假非常忙,就算去Malfoy莊園也不會久留,更別提能著家了。第二,Hogwarts的聖誕晚宴非常可口……”
Snape的眼睛縮了縮,眉心皺出了一條溝。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最重要的最後一點,Hogwarts有過節的氣氛,我不想你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家裡,孤孤單單地過節,畢竟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沒必要再忍受孤獨的生活。”他把頭低了下去,不敢再看Snape有些遺憾的神色。
“你要去跟你的教父過聖誕節,對嗎?”
“這並不是目的——”有點底氣不足地回答道。
良久,Snape才歎了口氣說:“我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