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昨天的球員選拔怎麽樣了,幾天前好像就聽(德拉科)說選拔後的第二天會進行第一次試飛訓練。但周五從下午忙到晚上的居然把這事全忘了,他之前還答應過去看他朋友們的第一次訓練呢……周六早上他沒有按照每天的六點作息起,事實上六點的時候他還在睡夢中……這一星期消耗的實在太大,一到休息日就感覺怎麽都睡不醒……
‘這樣不行……得趕快找替代人選……’的眼睛累得睜不開,但他的腦子在生物鍾到點的時候就醒過來了,不停在腦海裡自己跟自己說話,嘮嘮叨叨地跟自己重複計劃,要點和關鍵的注意事項。這把煩透了,他一邊睡得很沉,一邊嘴裡不停哼哼唧唧的,像要把什麽惱人的東西趕走。這導致Snape(斯內普)被迫在天剛剛擦亮的時候就不得不起來,他在臥室中噴灑了一些能讓人放松神經,安穩入眠的藥霧,自己捂著口鼻離開了,把留在臥室裡,想讓兒子好好再多休息幾小時。
這可不是什麽好決定……
當Slyterin(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弗林特在快九點來敲門時,Snape還依舊穿著睡袍,拖著拖鞋,正一本正經地站在操作台邊熬著緩和劑。弗林特被允許進入辦公室的時候著實愣住了,他可從沒見過黑袍三件套以外模樣的Snape,不過這樣的院長應該會更好說話的吧?至少從感覺上……
“教授,抱歉一大早打擾您,不過我們球隊昨天招了新成員,需要抓緊時間加強訓練。今天一定會有其他球隊去搶佔球場的,因此,我想我們需要院長您特批的同意條,讓其他學院的球隊無話可說。”弗林特恭敬地說,“今年是我的最後一年教授,我無比希望再為Slyterin贏回今年的魁地奇杯。”
Snape沒有離開操作台,隻召喚來紙筆,飛速在上面寫同意條,邊寫邊說:“球隊的事情我一向不過問,這些年你做得很好。既然是最後一年,就更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在應對Gryffindor(格蘭芬多)的時候。告訴Malfoy(馬爾福),第一場比賽他父親也會來觀賽,如果他敢輸給Potter的話——”Snape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重劃完最後一個字母,正準備甩給弗林特讓他趕快走人,臥室的門居然開了,揉著迷糊的眼睛走了出來……
“Mr.……Slyter(斯萊特)……?”弗林特驚訝地眼睛瞪得老大,迅速回頭又瞅了瞅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黑的Snape……
頭髮散亂,睡袍胡亂糾著,赤著腳走出來,本來還不甚清醒,但弗林特這一聲倒把他喚醒了。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居然沒有露出一絲驚慌的神色,反而淡定地理好睡袍,瀟灑地一把捋好自己的頭髮,然後眯了眯眼,大搖大擺地走到Snape的大扶手椅坐下。
“Well,Mr. Flint(弗林特先生)。來到這間辦公室有什麽事嗎?”沒有一絲慌亂的情緒,不緊不慢地說,還擺出一副審訊的姿態,仿佛他才是這間辦公室裡的教授。一旁的Snape臉色稍緩,一邊小心顧著自己的緩和劑,一邊一言不發地觀察著。
“我……我是來……找……找Professor Snape簽條子的……”弗林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應對,不斷看向Snape希望院長趕緊把條子給自己,讓他可以拿了趕緊走人……
“什麽條子?”心裡其實緊張得要命,
但保持著一副冷冷的面無表情,這要感謝鏡子,自己練習了無數次! Snape把寫好的特批條漂浮到眼前,這讓弗林特更欲哭無淚了,怎麽就不讓陪他一起來呢,一次同時面對院長和院首,借他一百顆八卦的膽子他也不敢……
“新找球手?誰?”挑著眉問。
“是。”弗林特緊張地站在辦公桌邊說,“他說您答應了去看我們的第一次訓練,不知……?”
“稍後,我就會前往。”將羊皮紙交給弗林特,“其他學院的球員有變動嗎?”
“哦,是的。Gryffindor新添了找球手Potter和追球手Weasley(韋斯萊),(拉文克勞)的新找球手是一個女生,好像叫叫秋·張。”弗林特小心地卷好條子,等著辦公室的另外兩位批準自己可以離開。
“辛苦了,弗林特隊長,這是你的最後一年了吧,好好努力。”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甚至還友好地抬起左手向弗林特做了個‘你可以離開了’的手勢。
弗林特朝Snape和欠了欠身,剛如獲大赦地想離開,卻不知在他一轉身的瞬間,已經抖出魔杖直指他的背心,下一秒……他的記憶就被修改了,忘記了今早見過的事,隻記得自己躊躇滿志地來找穿著大黑袍的Snape院長,給他們的球隊簽了特批條,他早上還要帶領Slyterin的隊員們好好體驗一把新掃帚的感覺!
“很漂亮的記憶咒。”Snape讚揚著,但表情不是那麽回事,他似乎很討厭這個咒語。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絕不輕易使用Obliviate(一忘皆空)。不過事出突然,與其蒼白地解釋,其他人還不一定信不信呢,不如用這招更實在,修改過的記憶用普通程度的攝神取念根本讀不出來,少了很多隱患。”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倒是我該說,很漂亮的藥霧——”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連睡覺都在思考?”
“不過是一個白日的噩夢罷了。”看了看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的小天窗外,只有一點點淡淡的薄霧還漂浮著,籠罩得空氣多了一層氤氳的美麗。Snape將熬好的緩和劑放到跟前。
“想去看訓練的話先把這喝了。”
“緩和劑?我庫存有很多呢,而且為什麽要喝這個?”疑惑地問。
“這是改良後的配方,跟你的不同,除了舒緩緊繃的神經,還能讓你放松心情,延長快樂的時間。”
“讓你費心了。不過——”把眼前的一小杯新版緩和劑全部裝入了一個小藥瓶裡,“這個也許真能幫我達成所願!試著再把藥性增強些如何?最好再讓它變得同時具有吐真劑的部分效果,讓人察覺不出自願配合。”
“你又想做什麽?” Snape皺起眉。
“只是突發奇想,想試試能不能有意外的收獲。”狡黠地說,一邊起身往浴室走,“我相信這對你來說一定是小菜一碟。”
“你怎麽不想想,如果你不能好好編個理由給我,或許我不會幫你。”輪到Snape坐到扶手椅裡,探究地注視著正在洗漱的兒子
“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些沒用的理由和借口,我相信你會幫我的,也相信你會信任我,會理解我有暫時不能說明的苦衷,並且會支持我做我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
“非常感人。”Snape晃了晃杯底的藥漬,有些不自然地說,“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希望我是第一個聽眾。”
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迅速換好衣袍:“別忘了吃早餐。”他邊說邊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留給Snape一個溫暖的微笑,轉身離開了。
如果不是現在要趕去球場兌現看訓練的承諾,更願意先去有求必應屋拿回自己的東西,順便試驗一下新版緩和劑的功效。等父親按照他的要求再次更新藥效之後,不知道把日記本泡在這種新藥裡能不能影響到現在已經有了部分強大力量的Riddle(裡德爾),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套取魂器下落的工作會相對輕松很多。只不過那新藥應該必須要非常強力,或許還要附加些什麽高深的魔咒或者魔陣才行。邊往樓上走,邊思考著這種旁門左道的突破方式,他可沒那種光憑寫字交流就能收服人心的本事,再怎麽樣也得給他個可以發揮的真人……現在去八樓拿東西無疑太惹人注目,還是等午餐後,照常的約會時間吧。
外面的陽光非常好,整個球場似乎都沐浴在金色之中,草坪上的殘霧都消失了,每株小草都舒展著筋骨,抖擻地向天空生長。沿途有不少早起的學生,結伴曬著太陽,或抱書學習,或帶著零食邊聊天邊享用。今天沒有‘防身’,幸好也沒有遇見酷愛拍照的科林,猜他應該是去魁地奇球場了,既然Slyterin會挑選拔後的第二天就立刻展開訓練,那麽Gryffindor更會如此吧。自己居然把這茬給忘了,想必他們現在不是吵起來就是打起來了吧,也難怪弗林特會先來要特批條,真機智!沒有一點擔心的情緒,反而掛著嘴角一抹看戲的冷笑,緩步走向球場。
找球手Potter,追球手Weasley,聽起來多麽諷刺啊。現在已經養成了隨時隨地把大腦封閉術帶著走的,一進球場就見到了兩隊一紅一綠的球員們壁壘分明地對立著,旁邊還站著(赫敏)和Ginny(金妮)。怎麽,果然對上了?本想直接上看台看戲的,但發現怎麽也被攪進去了,她和Ginny都一臉氣憤地瞪著Slyterin們。
誰要是敢用泥巴種侮辱——第一個念頭蹦跳出腦子,管不住手腳地徑直往球場中央走。
“至少Gryffindor隊中沒有一個隊員需要花錢才能入隊,他們完全是憑能力進來的。”尖刻地說。
的臉色馬上暗了一下:
“No one asked your , you filthy little——”
(“沒人問你,你這個臭烘烘的小——”)
頓了一下,恨恨地咬牙說,“Muggle-Blood!(麻瓜種)”
他剛說完這句話,Gryffindor這邊就炸了鍋,都想衝過來打人似的,Ron甚至拔出了魔杖直指。但卻很鎮定,她在說出那句話之前,就已經遠遠見到了正往他們這邊過來的,依照靈敏的聽覺,早就聽到所有的對話了吧。不過這次,Malfoy確實比以前收斂了,還準備他要是再敢說那個詞就再砸他一次魔藥彈呢,雖然話語依舊惡毒難以入耳,但,還是交給處理吧。她可不想再做那種當眾讓不高興的事情,為了教訓Malfoy和Slyterin們而賠上他們之間好幾天的冷戰,犯不著。眼見Ron魔杖亂指想要對準被弗林特掩護在臂膀後面的,還理智地拉住了他,但狂怒的Ron還是魔杖走火,一道淺綠色的光芒直衝弗林特而去。
然而什麽都沒發生……那道光芒果不其然被擋掉了。看著面無表情,迆迆而來的院首,Slyterin這邊似乎氣焰更高漲了,弗林特也松了一口氣,把從身後放了出來。
“如果讓你哥哥Percy知道你隨意攻擊同學,看他會不會大義滅親,給自己的學院做出一些相對公正的處置?”右手插著褲袋,左手依舊握著魔杖,冷冷地橫了Ron一眼。
Ron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可是Malfoy剛剛罵——”
“Mr. Weasley——”重音長調地打斷了他,戲謔地挑了挑眉,“我還沒有聾。”
Gryffindor的眾人都面面相覷,Fred(弗雷德)和(喬治)一人拉住了Ron的一肩,示意他先別衝動。又見微側過臉,用一種危險的聲音輕柔地向Slyterin這邊說:“你知道我的底線,——”
“我向你道歉,但我絕不會向麻瓜種說任何一個字的歉意,那也是我的底線。”堅決地說。
本以為衝突還會繼續,甚至都準備好被修理一頓了,但想不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的道歉我收到了,那麽我就來做一次媒介質,把這份歉意轉達給Miss Granger(格蘭傑小姐),希望她能原諒男生的小衝動和小別扭。為了兩院的和平與友誼,我保證,以後Slyterin誰再敢在Muggle-Blood(麻瓜種)前面加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匯,他們會親自領受到那種詞匯到底有多麽的——具有傷害性。”柔和地向說,一邊微微向她彎腰,還不斷用眼神向她暗示,希望她給自己一個台階。
“我當然願意給Mr. Slyter(斯萊特先生)這個面子,為了兩院的和平與友誼。”居然也露出了與很相似的微笑,嘴角輕勾,還眨了眨自己漂亮的大眼睛。
“既然如此——”很受用地不由心情大好,“不妨我們兩個學院來一場聯合訓練,雙方的新隊員都還沒受過訓吧,不如來一場非正式的比賽,兩隊各自拿出自己的戰術,當真地打,要知道自己訓練一萬次,也比不上切磋一次來得進步大,兩位隊長意下如何?”
伍德還在憤恨地瞪著弗林特,不過弗林特倒是很大方地同意了,這也激起了伍德的鬥志,Gryffindor的衝動熱血驅使著他,他果真也同意了。相比於有兩個沒有經驗的新隊員來說,只有一個新隊員的Slyterin隊顯然更佔優勢,但找球手是最關鍵的位置,幾乎決定了每場比賽的決勝關鍵。緊張得臉色煞白,跟毫無經驗的Harry差不多心情,他們同時還都在心裡較勁,誰都不願意被對方打敗。
“這個主意很不錯,有比較才有進步的動力和空間。”說。現在她和正並肩走向看台,他們身後跟著安靜的Ginny,Ginny沒有聽他們的對話,而是不停瞟向球場,熱切地搜索著空中代表Harry的小黑點。
“對不起,但你可不能因為別人而生我的氣。”討好地說。
“我沒有生氣啦。”輕聲說,還小心觀察了一下周圍,看是否有人偷聽,“我知道你會向著我的,而且麻瓜種怎麽了,我很驕傲自己是個麻瓜種,比任何一個所謂的高貴血統都聰明。”誇張地揚了揚下巴,蓬松的頭髮隨風揚起,顯得自信滿滿。
“你還記得我答應過你的,那個關於消除血統論的偉大目標嗎?”
他們坐上一個沒有人的看台,為了避嫌,還讓Ginny坐在了他們中間。Ginny可不關心一邊一個在打什麽情罵什麽俏,隻管自己盯著Harry犯花癡。和背靠著後一排的座位,輕松地交談著,有Ginny擋著,他們可以在她背後搞些小動作,也沒人會發現。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也會一直等著你實現它。”拿出從餐廳帶出來的早餐麵包,抹上黃油遞給。
“嗯?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餐?”溫柔地笑著,略略驚訝地問。
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笑道:“起皮了,表示你早上連一滴水都沒喝。”
馬上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嘴唇,傻傻地笑起來,使勁咬了一大口麵包:“下午……”
“午餐後老地方等你。”默契地撲閃著好像充滿星辰光輝的美麗眼睛,在沒人看得見的角度,輕輕為揩掉嘴角的麵包屑。
哢嚓——
把他們嚇了一跳,正享受地凝視著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差點沒噎住,不禁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胸口,努力咽下去。
“科林!你嚇我們一跳!”微嗔地責怪道,連Ginny都轉過來看情況了。
“剛才那個場景太漂亮了!能再讓我拍一張嗎?!”科林興奮地說,一邊擺弄著他手上新換的巫師相機。
“不能——!”略有不快地皺起了眉。
一旁的見狀馬上安撫道:“你不如去多拍幾張Harry的?你瞧,他飛過來了。”
這招果然對小迷弟和小迷妹十分有效,科林和Ginny立刻目不轉睛地盯住空中了。
“我可以把那小子的相機膠卷奪過來嗎?”眼神不善地斜了科林一眼,悄悄征詢著的意見。
“別這樣,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把剛才那張照片的底片弄到手的。”無奈笑道。
還想再說些什麽,Ginny突然從座位上竄起來,跳來跳去替空中的Harry緊張興奮著,一心撲在對方身上的兩人這才看起了比賽。擁有光輪2001的Slyterin全隊,Harry以及Ron果真速度無比之快,幾乎都看不清人影,只能見到幾道紅綠殘影。頓時意識到,要是今年Slyterin沒能拿到魁地奇杯,那自己得負一半責任啊……Gryffindor找球手和追球手的掃帚都是他送的,這是不是相當於……‘資敵’啊……
不過他還沒能深入想這個問題, Ginny和科林又給Harry喝彩鼓勁起來。
“Ginny,過來——”大聲召Ginny回到座位上,並給使了個眼色。
Ginny的眼睛還離不開空中某道根本看不清是Harry還是Ron的紅色殘影,她又蹦跳著把自己跌進座位裡。
“我給你出個好主意,保證Harry能完全關注你。”壞笑著說。
這下終於把Ginny整個魂都給拉回來了,她渴望地盯著,但沒有看她,反而看著說:“等明年你二年級的時候,也努力加入Gryffindor的魁地奇代表隊,哪怕做個替補,也能跟Harry一起訓練,他怎麽會看不到你。”
Ginny眼中正泛出驚喜的光彩,又聽說:“愛他所愛,知其所好,然後自己再跳出那個局限,做得完美卻又與眾不同,才能吸引他的目光。”這番話似乎不只是對Ginny一個人說的,她凝望著充滿溫暖笑意的黑色雙眸,突然覺得有些害羞,趕緊拿起一個小圓麵包擋住了自己的臉,惹得直想探過身去一口一口咬去那隻小圓包,把他的重新展露在自己眼前。
“你們兩個現在到底是給我出主意呢還是怎樣?!”Ginny一下子擋住了他們對視的目光,“現在可是在魁地奇球場!”
“這一點我完全明白。”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繼續討論你進魁地奇隊的事吧。”
另一邊的悄悄用手扇了扇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無比讚同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