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第二天離書瑤走後,馬麗琴要我帶她去李金琳家看看,看還從沒看去死人出殯,並且想知道離書瑤給李金琳使了什麽手段,被打撈起來的李金琳的屍體會不會生出異端。
只要馬東一天不來叫我,我就樂得多清閑幾天,也好把從書裡學來的破煞符再畫得熟悉一些,到時候好派了用場。於是我和馬麗琴到街上的早餐店吃了兩碗羊肉米線,到了正辦喪事的李金琳家。
在農村,只要遇到白事,鄉鄰都會自發的到主家去燒紙,幫忙,並不需要主家一一去家裡請幫忙人,所以來到李金琳家,也沒有人對我問起並不認識的馬麗琴,我讓馬麗琴在邊上呆著,而我進了靈堂,在裡面,李金琳的媽媽一臉憔悴地坐在板壁下,手裡在機械的折著紙錢。
我看到靈堂裡冷冷清清的並沒有其他人,不好久留,打量了一眼屋子裡的棺柩就走了出來。到了屋外,我找了一個熟人打聽昨晚上撈起李金琳屍體後的事。
那個熟人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才把我拉到一個角落裡,神秘地對我說:“要說李金琳這小姑娘還真是奇怪,黃先生說她本來命格帶煞,死了也不得安生,會變成水鬼拉人,要找到她的屍體需要辦一場法事才行,可是昨天晚上撈起屍體後,黃先生在她的屍體上找到了一道命符……”
我聽了熟人的話,心裡頓時一驚,要知道這命符可不是一般的符,而是要施符者將自己的命理八字刻畫成符,以達到讓亡魂消去戾氣,安渡輪回的一種奇特符咒。
據《點龍秘術》上講,能施展這種符咒的人,要麽是道法高深的術士,要麽就是以命換命的傻道士,因為施展了這種符之後,雖然能超渡忘魂,但是也有時間限制,需得在施符者的生年生月生日才能施展一次,雖然這是極有功德的行為,但現今這個社會,還有幾個人會自損壽元去幫助一個並不相乾人超渡。
一想通此點,我覺得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欠了離書瑤一個天大的人情,這個人情幾乎沒有什麽可以報答,除了自己被離書瑤救回來的小命。離書瑤雖然是我的表妹,但她能毫不猶豫的施展這種符法救我,讓我既是感激,又是慚愧。
打聽了李金琳已被黃先生妥善安置入殮,再也不會出什麽意外之後,我放下心來同,也跟著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馬麗琴剛見到辦喪事的興趣大減,要我帶她出去逛逛,我一想這方圓幾十裡並沒有什麽風影秀麗的地方,雙想起在江邊小學遇到的怪事,便決定和她一起再去江邊一趟,因為那裡景色宜人,而且還有他哥哥馬東要助力的江邊小學,帶她去看看江邊小學的艱苦條件,讓她加大力度壓榨她哥也好。
打著這麽一個不良的主意,我就騎著兩輪摩托出發了,車行山間,山風撲面,身後佳人環抱著我的腰,鼻子裡時不時嗅到到一縷少女的幽香,我一時心懷大暢,逸興遄飛。將摩托開得飛快,如一道輕煙穿梭在群山路上,惹得一路的車喇叭不斷。
兩個小時的路程,我硬是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看到險峻的群山,還有渾濁江水的浩蕩,馬麗琴放聲大叫,被這片雄奇瑰麗的山水所折服。
看到江上鐵索橫江時,馬麗琴這瘋丫頭還想去一試身手,我趕緊拉住了她,這東西不熟悉它的人到了江的鋼索中心下垂點,那是前進不得也後退不了,一個不慎就會墜入江水。
還好馬麗琴也並沒有堅持,
她一路打量著路旁的野生山果樹,看到江裡的打魚人,還有高山上一條條蜿蜒盤旋的羊腸小道,不由開心地道:“啊,多好的環境啊,綠水青山春無限,要是我能在這裡生活一輩子終老就太好了!” 我看著她陶醉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對她說道:“你能在這裡生活十天半個月的話我就對你刮目相看了,還想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在這裡交通不便,物資困乏,唯一的優點就是原生態沒有遭到大的破壞;但是好風好景看不足這句話隻適用於那些吃穿不愁,無憂無慮的富家子弟,要是你一天兩餐吃的苞谷飯,紅豆酸湯,一年四季住的是土坯房,刮風下雨漏得沒完,你還會有那種閑情逸致?”
聽到我略帶嘲諷的語氣,馬麗琴收起了笑容,不解的問我:“這是真的?現在還有這麽艱苦的條件,不會還有茅草房吧!”她說起茅草房時用的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是當我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朋友圈裡一個家門發在朋友圈裡家訪照片時,她怔住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我這個家門在江邊上遊的中學工作,他那幾張家訪圖片上還真有茅草房,而且屋子裡四壁蕭條,除了幾掛臘肉和臘腸,還有燒火用的三角圓鐵架,其它的生活用品都打了補鍋,一位穿著藍布衣,黃布鞋的男孩子和我那位家門站在一起,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
只是這笑,能刺痛人的雙眸,馬麗琴看著這幾張照片,沉默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和我走在江風撲面的泥土路上,前面不遠處就是江邊小學,看到學校,她才重有振奮了起來,和我走進了這所火磚堆砌,石灰粉剝落的學校。
學校裡沒有人,有無盡的寂靜,我和馬麗琴在校園裡轉了轉,所謂校園,無非是四五間殘破的磚房,裡面的課桌椅凳都被修了又修,綁了又綁,這裡沒有辦公室,沒有其它多余的設施,一間教室就是一個年級,五年級以後便要到不遠的中學去就讀。
我們倆沒在這裡呆多久便走出了學校,沿著江邊滿是皂角樹和垂柳的林間小路走著,相互聊了些這些年來的趣事,各自的境況。走著走著,我忽然看到一棵一人合抱的柳樹上被人剝了一塊樹皮,剝去樹皮的地方還有一些複雜的劃痕,那劃痕乍一看沒有什麽,可仔細一看,我心頭狂跳,這符竟然是我一直都沒有畫好的清心符。
在這個很少有人來的地方,詭秘的出現了一塊符印,而且這符印還是刻繪在樹上的,這不但很難解釋,還有些說不通,除非留在樹上的符印和那晚我看到的張六合,老宅裡的老頭,還有奇異女子段若有關。
馬麗琴看出了我神色異常,也看向了樹上的符印,但什麽也看不懂,只是撇了撇嘴,對我說,“這是誰弄的,真是鬼畫符,看都看不懂。”
“鬼畫符”這三個字讓我心裡一動,想起了老宅裡那個渾帳老頭算計我的黑狗血和驅鬼符,莫非,這符咒是那個給老頭驅鬼符的神秘人物給留下的?我有腦中思緒急轉,但卻有如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看來,只有找到張六合才能弄明白這之間的問題了。
是什麽人給了老宅裡那個老頭驅鬼符,張六合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那個姓段的女子又是什麽人,這一切與江邊小學有沒有並系?這時我忽然很後悔沒有問張六合這些問題,再者我被那個老頭算計了張六合也並沒有對我點破,這個人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這時我感覺背後涼颼颼的,說不出的怪異,心想還是不要往前走了,可是馬麗琴卻指著前面對我說道:“咦,你看前面那個洞口怎麽站著一個人?”
我順著馬麗琴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身材挺撥,身著一襲黑色風衣的纖細身影,那個人就是曾和我照過一面,卻什麽也沒有說的段若。
看到這個奇異的女子,我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也不知怎麽心裡就升起一個念頭,“莫非我和這個女人還這麽緣。”見到這個女子,我也沒打算走了,和馬麗琴走了過去。
段若看到我和馬麗琴,臉上一貫的冰冷之意更甚,手一伸,攔住了我們倆的去路,說道:“你們不能進去。”
馬麗琴俏皮的向洞裡張望,看到洞裡隱隱有光,不由奇怪地問:“為什麽我們不能進去,你有什麽權力,還是你們在這裡偷偷做什麽壞事怕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