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我狠狠甩了這個“胖子”一個大巴掌,這一下用足了力氣,將“胖子”打得一個踉蹌,差點來了個狗啃泥。可我也因為太用力,手巴掌感到火辣辣的疼。我甩了甩手,對著“胖子”眨了眨眼睛,道:“怎麽樣,這下你該清醒了吧。”
這個“胖子”頓時目露凶光,它死死的盯著我,一雙眼中寒光四射,雙手變得粗壯無比,身上也長出一寸來長的屍毛,一張臉變得不男不女。不到一刻鍾,渾身黑肉翻卷,長牙闊口,端的煞是嚇人。
我沒有對付這種恐怖腐屍的手段,隻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盯著腐屍。腐屍似乎對我恨之入骨,雙手一揚就向我抓來,我心裡一凜,就要閃身避開,可就在我要閃避的時候,突然發覺全身都動彈不了,我罵了一聲,“媽的,又來這招,你就不能來點新鮮玩意。”嘴上逞強,心裡卻暗暗叫苦,心想,難道我李未初當真就要將小命交待在這兒了嗎?
就在千均一發之際,離書瑤揮出了手中的匕首,匕首劃過一道寒光,刺入腐屍左目,隨著匕首刺入,腐屍左目中流出一股黃膿水,臭氣撲鼻。我想趁此機會撥腿就走,可試了幾次,身體還是動彈不了,看來這一次這東西是鐵了心要取我的性命。
腐屍被離書瑤阻了這麽一下,愈加的暴怒,身體如一發炮彈般狠狠撞在離書瑤身上,一下將離書瑤撞飛了出去。我看到這東西一撞飛離書瑤,馬上向我抓來,不禁雙目一閉,心已沉到了谷底,腦中閃過叔叔和李明珠的身影,感覺再也見不到這兩個我最親的人了。
“定!”離書瑤一聲輕喝,我聽到腐屍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怒吼聲高亢無比,我努力鼓足勇氣睜開雙眼,只見腐屍的天靈蓋上正定著一方大印,那印顯然頗有些分量,被離書瑤打入了腐屍頭蓋骨中。腐屍開始還大吼大叫,不過一會兒,喊叫聲漸漸低下來,慢慢變為了哭腔。
離書瑤這時站在腐屍身後,一臉冰霜,從包裡掏出一根細細的縛屍索,迅速將腐屍捆縛了起來。這縛屍索以龍牙草用秘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請茅山道門的高手以符煉製九九三十六路縛魂咒。是失傳多年的驅邪降魔的寶物,我也只在爺爺傳給我的《點龍秘術》裡看過圖片和粗略的介紹。
這時腐屍已經被縛屍索捆住,停止了掙扎,向離書瑤哀求道:“放了我,放了我。”離書瑤不為所動,說道:“到了如此境地,你還不思悔改,佔著一具肉身妄圖修成靈陰,看來不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你是不會走了。”一手將腐屍天靈蓋上的大印取下,作勢欲砸,那腐屍尖叫一聲,騰起一團黑霧就走,顯然是被這一方大印打怕了。
黑霧一走,那具腐屍便化為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還散發著惡臭,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離書瑤看著消失不見的黑霧,輕輕歎了一口氣,對我說:“看來這事比我想象中複雜的多!”
“什麽事?”我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來,對她問道。
“來這之前,我們三人在學校裡找到那個死去的女孩的同學,其中有兩個信息我當時沒有太在意,直到進了這個洞遇到鬼點燈,接著又遇到了腐屍作祟,才想起李勁松得了不治之症,而邀請另外三人來酸水溝遊玩的就是李勁松。而除了與唐靜,另外兩個是兩兄妹,怎麽可能會起害人的心思。來之前我就說這件沒有這麽簡單,現在想起來,外面的布局,裡面的腐屍,這些都不是一個高中學生所能夠了解的,這背後隱藏著的,
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離書瑤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對我說。 她邊說邊收回她的家夥什,我這才明白為什麽她的包裝得鼓鼓的,裡面除了大印,縛屍索,不知名的長藤,匕首,羅盤,竟然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這一下我可是開了眼界,也對離家人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估計除了設壇作法,製符布咒,離家人對驅鬼降妖的方法都有所涉足。
我這時想起胖子,不知道這憨貨現在到底怎麽樣了,說道:“我們還是快找找胖子吧,也不知道這家夥是生是死,唉!”我心裡一陣難過,如果胖子真的遇到什麽不測,那我怎麽和他的父母交待。
離書瑤大概是看出了我內心的焦慮,對我說道:“放心吧,他沒事,我看他的面相不是早夭之相,印堂發亮,是個有大氣運加身的人,這一輩子比你過得還要滋潤。”我一想,也是,胖子是陽年陽月出生的人,一般的鬼物是不敢近身的,這也是遇到了一個相當凶惡的厲鬼,這才著了道,但以他身上的三盞陽火,保住性命是不難的。
剛想到這兒,一聲低低的呻吟聲響起,聲音離我們不遠。我和離書瑤相互對視了一眼,向外走去,這次沒有腐屍作祟,很快就出了狹長的岩洞,胖子正靠在一棵石筍上,不斷用手撫摸著後腦杓,看樣子是那裡受到了重擊。
看到我和離書瑤出來,胖子驚恐地退了一步,對我倆說道:“站住,你們,你們是人還是鬼?”
我有些疑惑,莫非胖子被鬼迷了雙眼,連我們兩人也認不出來了。離書瑤道:“大概他是受到了迷惑,現在醒來成了驚弓之鳥,連我們倆也不敢認了。”我點了點頭,問她:“那怎麽辦?”離書瑤笑了笑,說道:“好辦,你把隻有你們倆才知道的渣事說一兩件他就信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有些調笑的味道。但我哪還管這些,腦中立時浮現出胖子的N多窘事來。
我對胖子語重心長地問:“胖子,你是不是真的不認得我們了,我是李未初,要不我說說你心底那些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那樣你就該相信我了吧!”
胖子聽了這話,心裡似乎有些猶豫,但他又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後腦杓,這才一咬牙,下了決心,對我道:“好,隻要你說對了三件隻有我知道的事,我就相信你。”
我看著胖子的樣子,不由感到好笑,但還是裝做嚴肅萬分地說:“好,那我開始說了啊!”
我掐著手指,慢慢的道:“第一件,我們上高一的時候,你經過女生宿舍樓下,無意中撿到了一條粉紅色的三角褲,被你悄悄收到了箱子裡,每天半夜三更才拿出來翻來覆去的暗中欣賞。”
胖子聽到這裡,臉色漲紅,神態有些不自然地偷偷看了離書瑤一眼。我將他的神情收在眼底,不由為胖子感到悲哀,如果離書瑤現在被鬼附身,而我完全好好的,我嚴重懷疑胖子會相信鬼話也不會相信我這個哥們的話。一時之間,我覺得有一句話說的特好,“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我見胖子沒有讓我停的意思,又接著道:“第二件,你從小到大沒有和一個女生拍拖過,隻好看著島國片打飛機,有一次被我撞破了,你才對我坦言,你打飛機的技術,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練了,現在來場飛機大戰,你肯定能脫穎而出……”我正老神在在地細述胖子的光榮歷史,忽然一個咬邪切齒的聲音打斷了我:“李未初你這個爛人,你這是造遙,誣蔑!”緊接著一道身影撲了過來,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此時,離書瑤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來,我費了才牛二虎之力才甩開胖子,舉起雙手道:“好,好,是我造遙,是我嘴臭好吧!”胖子這才悻悻地道:“下次再敢這樣亂說,看我不掐斷你的舌頭。”
和胖子鬧了這麽一下,我的心情開朗了許多,和離書瑤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在大岩洞裡找找還有沒有其它的小岩洞。這時我想起離書瑤用來砸腐屍的那一方大印,忍不住問她,“你包裡那方大印,該不會是某個朝代的傳國玉璽吧?”
我這樣問,一是想探明離書瑤知不知道我們李家的家世,二是真想知道那方大印是什麽。
離書瑤遲疑了一下,對我說了兩個字:“搬山。”要擱別人,一準不知道這倆字什麽意思,但我聽了,心裡就是一震,是的,心裡的震動有如海嘯般刹時淹沒了所有的思緒。
搬山道人,發丘中郎將,卸嶺力士,摸金校尉,這是盜墓者中的四大流派,而如我們李家這樣專以摸龍符,盜玉璽,聚龍脈而點風水的,卻與這四大流派相去甚遠,因為點龍秘術上就說了,摸龍符隻為平衡自然界之陰陽,讓龍脈有續而結,令山川沃藏得以積穴。所以說我們李家雖然也屬於盜墓者家族,但卻不為求財,隻為尋龍點脈,平衡陰陽,說白了,就是以不正當的手段做好事,有些類似於古時的俠客,俠以武犯禁,盜以邪持扶正,不過所做的事和方式方法相隔甚遠罷了。
搬山印,是搬山道人的必備鎮邪寶物,但凡惡鬼厲魂,一印下去,便再無作惡之力。且搬山道人流傳至今的搬山分甲術,更是博大精深,布陣破石輕而易舉,這一流派的傳人往往都身懷武功,而且精擅擒拿,拳術。
胖子聽到我和離書瑤的對話後,見我怔怔發呆,推了我一把,說道:“怎麽,你小子也讓鬼給迷了心竅了,走啊,愣著幹什麽。”我這才回過神來,深深看了離書瑤一眼,內心有些激動,沒有想到我竟然能夠看到名傳百世的搬山印,更沒想到,身為夜郎古國的守護者的離家,竟然還有著這樣一重讓人吃驚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