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累得大口喘著粗氣,他彎下腰想找個乾淨地方坐下,可是一彎腰,他看到了一幕奇特的景像。
一堆細長的灰色蟲子,有些像蚯蚓,但卻比蚯蚓小得多,這些蟲子全都聚在一齊,大概有數百上千數量,一眼看去,像隻一條長蛇扭曲蠕動。這蟲子移動的速度很慢,因為是由許多蟲子構成,後面的蟲子爬上前面的蟲子身上,到了前面,又讓後面的蟲子爬到上面,上面的蟲子到了前頭,又讓後面的蟲子爬上來,就這樣不斷的湧動著,像一條軟體動物正不斷蜿蜒而行。
胖子看得呆了,他出神的盯著地上的蟲子一動也不動。我看他癡呆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隨意瞟了一眼地上的蟲子,隻一眼,就被那些“搭肉橋”的灰色蟲子奇特的爬行方式給吸引了。
我問胖子,“這是什麽蟲?我怎麽沒有見過。”胖子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奇怪的蟲子。”這時,我在胖子腳下又看到了一條墨線一樣的扁體生物,那條扁體生物頭上生著兩隻長長的觸角,一雙讓人看不分明的眼睛如兩個墨點,黑得透亮。
我眼看著那條扁體生物就要爬到胖子腳背上,連忙提醒胖子道:“胖子,看你的腳下,那是什麽?”胖子聽我所說向腳下看去,發現了那條扁體生物蜿蜒而來,不禁退了兩步,對我說道:“爛人,你有沒有覺得那兒不對啊?”
我默默點了點頭,眼睛向著四周望去,粗略的一眼還看不到什麽,但仔細觀察下來,卻讓我發現了一個不正常的現象——這裡土地潮濕,植物密布,樹上樹下都有很多奇形怪像,叫也叫不出名字的蟲子。
因為仔細的原因,我看到離書瑤臉龐一側的樹葉上釘著一個碧綠的蟲,這種叫短棺材的蟲子具有很強的毒性,雖然咬不死人,但是讓一個人渾身乏力卻是百試不爽。
我看到離書瑤並沒有查覺,正要提醒她,胖子卻喊出一聲,“真是晦氣,這裡怎麽有這麽多螞蟻。”我掏了掏耳朵,生恐自己聽錯了。螞蟻,胖子這貨怕是被蟲子嚇怕了,竟然連螞蟻都討厭。可仔細一看,才發現胖子說的所謂螞蟻,是那種很少見的生著透明翅膀的黃色螞蟻。此時,正有十多隻黃螞蟻有規律的爬過來。
胖子無奈之下向我靠攏,我看著離書瑤身旁不到一寸的樹葉上的短棺材,趕緊提醒離書瑤道:“你旁邊的樹葉上有蟲,小心別讓它釘了。”離書瑤看了我一眼,收回向外眺望的目光,靜靜地看了一眼樹葉上的大綠蟲。道:“我以為是什麽東西呢,原來是這種大毛毛蟲啊!不過說完這句話,她也發現了身邊生物的變化,對我們說道:“看情形,我們遇到麻煩了,這山谷越是往上生物就越多,特別是這些令人防不勝防的蟲子。”她看到胖子身旁的黃螞蟻,也不禁一鎖柳眉,道:“黃螞蟻主不吉,螞蟻王更主大不吉,這裡怎麽會出現這麽多隻螞蟻王。”
如果家裡出現黃螞蟻,是不吉利的事情,這相信誰都知道。但是離書瑤說看到黃螞蟻都不吉利,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她說的螞蟻王,其實就是螞蟻之中的飛蟻,在我們這裡稱這種螞蟻為螞蟻王子,是統領一窩螞蟻的頭蟻,按說一窩螞蟻只能有一雌一雄兩隻螞蚊王,但是正如離書瑤所說,這裡出現的是十幾隻螞蟻王,這就有些不尋常了。
我向谷頂看了一眼,只見上面樹密草深,更有無數的藤蔓類植物交相糾纏在一起,比從谷底上來這一半路程要難走許多。
胖子對我說道:“爛人,我看還是不要上去了吧,這上面太難走了,再說,我們身上帶著雄黃,只要離谷底那條大蛇遠一些,想必那條蛇也不會再來招惹咱們。”
我不知道從現在我們的位置走到山谷的盡頭還有多遠,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不管是從谷底走還是谷頂走,都會遇到許多未知的危險。
說實話,此時的我非常不想做決定,因為前路未知,一切都在不可測的范圍內。但是有些時候,事情往往會逼著你做決定。我沉思片刻,權衡了一下山谷上下的安全系數後,還是聽胖子的從谷底走。不過,既然知道子谷底有條大蛇盤踞,便從谷中斜插向下,這樣,就能避免再次遇到那條大蛇。
我們再次到了谷底的時候,聽到水聲潺潺,看到溪水裡的魚群嬉戲追逐,不禁在心裡暗暗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將這樣一道山谷隱藏的天衣無縫,在我的記憶裡,從未聽過關於馬百墳有這樣一道山谷的傳聞。
也許是我們的堅持感動了上天,或者是我們的霉運終於到頭,在二十分鍾後,我們再次看到了人類的足跡。那留下來的足跡有數十人之多,其中還有疑似女子的足印。我們精神一振的同時,愈加的小心翼翼,要知道,人心,有時候勝過任何毒蛇猛獸。
順著足跡,我們走了約莫一刻鍾時間,離書瑤的神色一凜,舉手讓我們停下腳步,在流水聲中,我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聲傳來,那聲音離我們雖然還遠,但終於是可以確定,在與世隔絕的山谷裡除了我們三人,真的還有其他的人。
看到那十幾個人的時候,我心裡一時之間有如翻江倒海一般,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其它的什麽感覺。因為在這十幾個人之間,我的叔叔李清泉赫然就在其中,他的臉色對比上次我見到的時候愈加的蒼白,幾乎沒有血色了。
在我叔叔的身邊,是一位衣著華貴,氣度雍容的中年人,我在心裡暗暗猜測,這個中年人應該就是那個富名遠揚的馬鴻儒了,真是人如其名,長的儒雅風流。除了我叔叔和馬鴻儒,其余的九個人中有一個我稍稍認識,就是那個張六含說過的馬東。
馬東生得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胡子,別看這個人外貌粗獷,但心思很深,是個典型的梟雄人物。他從小就在混混中長大,在刀光拳影中生生打出了一片屬於他自己的天地。在寧城這地界,無論是工作人員,還是平頭老百姓,可以說很少有沒聽過馬東這個名字的。所以,一般的人對這個人都是敬而遠之,不願招惹。
在馬東身旁的八個人,每個人手裡都帶著家夥,有兵工鏟,有氣槍,有手槍,還有西瓜刀,其中一位看上去英姿颯爽的姑娘,手裡抱著一台手提電腦。,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掌握著滿滿的黑科技的天才。這八個人中,唯一能讓人不產生唯和感的,可能就是依附在馬東身邊那位身材纖細, 生相柔弱的美麗女子了。
馬東和馬鴻儒此時似乎正在爭執著什麽,兩人說著說著,聲音大了起來,馬鴻儒看了一上眼我叔叔,好像有些生氣地對馬東說道:“如果按你說的,我還請李先生來做什麽?你以為憑你那些江湖伎倆就能接起家墓地脈?收起你那套作風吧!這可不是地痞火拚,這是風水玄學,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馬家一族共計上萬人,你怎麽負責?你能將上萬老的老,小的小,一事無成和學有所成的人都集中起來做你的打手嗎?”
我暗暗驚訝這個中年人凌厲的語氣,要是有人敢在外面這樣和馬東叫囂,那馬東早就拆了對方的骨頭,當然,如果是某些物殊人物,那又另當別論。但馬東卻沒有對這個中年人發火,他只是淡淡的道:“大伯,你不要整天倚仗這些不學無術的江湖術士,憑他們,還不能破了那個老先生的徒弟布下的局,要破局,只有聽我的,重新找一處風水寶地,將祖先們的屍骨都重新移葬過去。”
中年人冷冷笑了一聲,道:“風水寶地,你以為風水寶地是大白菜,是人都能找到,你可要明白,這處地兒,是當年偷屍借命的張三爺給點的穴,分的金,定的脈。”
說這到裡,中年人歎了一口氣,說道:“本來說好的馬家人今後要贍養張三爺,但是先祖得了高官厚祿,不但不思圖報,反而害怕張三爺再為他人挾技擇吉,超過馬家。不僅將張三爺雙目弄瞎,還將他關了起來,每天拉石磨,做苦活,若不是他的弟子前來設計相救,張三爺恐怕就要死在馬家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