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屍蠅太多了,胖子的一瓶殺蟲噴霧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我看到馬東帶著馬倩趁此機會退開,不由心裡暗罵馬東這貨陰險。還好叔叔和離書瑤都沒有上前,我只能呆在胖子身旁,問胖子還有沒有殺蟲噴霧劑。
胖子邊噴著殺蟲劑邊對我說:“沒了,現在怎麽辦,這些屍蠅太多了,收拾了一批又來一批,前赴後繼,殺蟲劑殺不完啊!”我無語地望著周圍飛舞不停的屍蠅,從身上脫下外衣甩開,現在沒有足夠的殺蟲劑,只能像馬東一樣用身上帶的東西揮開這該死的生物了。
不一會兒,殺蟲劑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留下了一地綠瑩瑩的蠅屍,剩下了一個空瓶子。胖子將瓶子一扔,蹲在我的身前躲避著繼續飛過來的綠頭屍蠅。“轟”的一聲,山澗裡發出了一聲巨響,像是石頭砸落的聲音,我心裡好奇,靠近了山澗邊緣一看,可不得了,這一下把我嚇得魂飛天外,山澗下的石棺居然被掀開了棺蓋,從石棺裡坐起一具無頭屍,無頭屍緩緩伸展了一下四肢,似乎感覺到了山澗上頭的動靜,雙手扒在山澗石壁上爬了上來。
這下我再也不能逞英雄了,拉著胖子向後就逃。叔叔看到我舉動異常,估摸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便隨步退走。馬東看到我和胖子沒命介的往後就跑,也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撥腿就走。他們三個腦子到很好使,就只剩下離書瑤站在那兒,一邊用折來的樹葉扇開幾隻飛過去的屍蠅,一邊向我們衝了過來。
我心裡一驚,心想離書瑤不傻啊,怎麽能做出這麽不著調的舉動來,便對她大吼道:“快跑,有粽子.”離書瑤聽了一愣,將腰間的縛屍索拿在手中,等我們近旁才道:“你們看清楚了沒有,真是粽子?”我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說道:“一具無頭屍體從石棺裡爬出來了。”
就在我和離書瑤廢話的時候,一個碩大魁梧的無頭身影出現在了山澗上,向我們撲了過來。我扭頭一看,嚇了一跳,“跑。”我隻來得及說了這麽一個字,就向馬東撲了過去,我決定以身作餌,將無頭屍引到馬東身邊,讓馬東這個惡人來對付比他還凶的無頭屍。沒想到胖子第一次沒有理會離書瑤,一把推開離書瑤,吼了一聲:“快躲開!”就跟著我跑了過來。
馬倩一看到我的奔向她們,不由臉色一變,對馬東道:“東哥,他們將一具無頭屍引過來了。”馬東回頭一看,反而站定了腳步,冷哼了一聲,道:“你先跑,我來對付。”說完從身上摸出一顆手雷,延時五秒後扔向了我們。
我和胖子看到馬東向我們扔手雷,頓時魂飛天外,被馬東的手雷嚇得不輕。可緊接著聽到馬東喊了一聲:“快跑。”我和胖子不顧一切的向前狂奔,再也顧不得零星飛過的屍蠅。也不知道身後的離書瑤有沒有跑開,無頭屍有沒有跟過來。
可能那具無頭屍並不怎麽在意向另一個方向跑開的離書瑤,跟在我和胖子兩個人身後。就在我和胖子奔了頭十丈左右,身後傳來巨震,手雷在無頭屍大踏步走過來的時候爆炸了,我和胖子被巨大的氣浪推出了兩丈左右,耳中一陣轟鳴聲,全身都被震麻了,一時動彈不得。胖子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沙土,罵道:“我操,馬家這孫子是想要我們倆的命啊!”
馬倩剛好聽到了胖子的惡言,頓時不高興了,對胖子頓足道:“喂,豬頭,要不是我哥扔出手雷,你們倆還不被無頭屍給撕了,真是恩將仇報,不可理喻的小人。”馬東冰冷的目光掃了我和胖子一眼,
沒有說什麽,不過他目中明顯的那種蔑視之意太濃了,讓我心裡極不舒服,就好像我和胖子在他眼裡什麽都不是。這種被人渺視的感覺讓我心裡極為惱怒,強自按下心頭的不悅,說了聲:“謝了!”畢竟剛才馬東要不叫我和胖子快跑,說不定我們都會被扔過去的手雷嚇懵了呆住,那樣的話可就真的交待了。 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但是胖子可不是,就算他明白受了馬東的恩惠也不買帳,照樣給了馬東極度鄙視的眼神,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馬倩氣得七竅生煙,但拿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胖子沒有辦法,索性氣哼哼的走開了,不再理睬胖子。
胖子瞧著馬倩憤而轉身的樣子,用胖手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幅思索樣,輕輕用手肘拐了我一下,自以為是的說道:“爛人,你覺不覺得馬倩這小姑娘對我有些特別,會不會是她看了我了?”我白了胖子一眼,心想這丫的自我感覺怎麽就這麽良好呢,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便沒有說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看那具跟著我們的無頭屍體是不是掛了,我看到馬東和叔叔都向炸翻無頭屍的方向走去,也跟了過去。手雷的威力極大,也不知道無頭屍能不能被炸飛,但我跟過去的時候,馬東靠近了無頭屍,就在他剛剛靠近無頭屍的時候,一隻腫脹泛白的手爪閃電般掐住了馬東的脖子。
馬東猝不及防之下被掐得兩眼翻白,但這家夥也很強悍,在此時將手中早就握住的軍用匕首刺進了那隻手爪之中,但顯然匕首的攻擊對無頭屍起不了任何作用。無頭屍的掐住馬東的脖子緩緩站了起來,馬東的臉變得一片鐵青,雙手用力去攪刺入無頭屍手中的匕首,雙腳不停的在地上踢著。
馬倩大急,從包裡掏出一隻高壓電擊棍,打開電源對著無頭屍就是一下子,還真別說,這東西把無頭屍給電得渾身顫抖,但掐住馬東脖子的手還是緊緊捏著沒有放開。馬倩急得什麽似的,將電擊棍死死摁在無頭屍身上,對我們呼道:“快救救我哥!”聽到馬倩這帶著哭腔的語聲,我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馬麗琴,一個跨步直衝過去,拚命將無頭屍的手指掰開。馬倩見到馬東脫困,不由感激的對我說道:“謝謝……”話還沒有說完,我一眼瞥見無頭屍的另一隻手已經抓向了她,趕緊說了聲:“小心!”同時左手一揮,擋住了無頭屍抓來的那隻手。
馬東緩過氣來,將馬倩提到了一邊。此時我的手臂已經被無頭屍抓住了,隻覺得手臂骨都要被捏碎了似的,悶哼一聲,對著無頭屍一腳踢去,但我這一腳就像是踢在了一截木樁上,隻覺得腳趾頭傳來一聲輕響,接著就感到了一陣錐心的疼。我這一腳竟然自己踢折了自己的腳趾頭。
我發出“噝”的一聲,忙收回了腳,一時不知怎麽才能擺脫這刀槍不入的老屍,心裡開始慌亂起來。幸好離書瑤此時用縛屍索對無頭屍纏了起來,只要將無頭屍纏住,我就可以想辦法脫身了。胖子也幫著離書瑤拉緊縛屍索,馬倩這時要過來幫我,被馬東擋在了一旁。
就在胖子和離書瑤捆縛無頭屍的時候, 我心裡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一種巨大的危機感緊緊壓在了我的心頭。我正要喊胖子他們走開,無頭屍那乾枯虯結的頸項裡忽然閃出一道金綠色的光芒,這道光芒一出現,我的心就是一涼,隻覺得生命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那道金綠色完全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的時候,叔叔忽然大叫了一聲,衝上來要拉開我,可是此時的我渾身僵硬,一動也動不了。耳中只聽到一個好聽的鳴叫,就看到一隻生有金色複眼,透明翅翼,綠頭墨身的東西出現在了視線裡。
我聽到馬東深吸了一口冷氣,說出了三個字:“養屍蠱!”
養屍蠱?我心裡默想,這不是那些屍蠅的變異體嗎?怎麽也能稱為蠱。要說我也不是什麽孤陋寡聞的人,對於蠱蟲,蠱毒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在武俠小說和電影裡看過,知道是源於苗疆的一種毒蟲,能進入人或動物的體內生長,借宿動物體內的血氣活著,只能用特別的藥物控制。可眼前這看上去並不猙獰恐怖的小東西,馬東居然說出了三個那麽猙獰恐怖的名字,這讓我的心裡打了個突,會不會是馬東這廝在嚇唬自己。可我心裡那股強烈到極點的危機感又告訴我,馬東說這東西是‘養屍蠱’十有八九是真的。
就在我思量這東西的時候,叔叔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一張朱砂細描,有著星河圖紋的符,叔叔嘴裡還念念有詞:“上有天君,三清六甲,定我乾坤,鎮妖除魔。”最後說了一個“定”字,那張符就定在了無頭屍的身上。趁此機會將我一拉,終於掙脫了無頭屍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