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這句話以後,突然間四周特別的安靜,始終射向我雙眼的手電筒的光也滅了。夜色中漸漸顯露出一個佝僂的身影。
這個人,就是我在巷子裡看過一眼的駝背男人。胖子用搬山印並沒有砸到這個駝背男人,因為,隨著這個駝背男人現出身形,那些先前還出現在我和胖子眼前的幻像一瞬間消失。
“呵呵,你這個小家夥還有些膽量,難怪敢和姓離的那個丫頭和我搗亂,現在我有個主意,隻要你答應了我,我不但會放了離家丫頭,還會讓你從此飛黃騰達。”我適應了夜色,漸漸看清了面前的駝背男人正用期許的目光看著我。
我再打量了一下這個駝背男人穿著的詭異著裝,過時的絲綢長衫,粗布麻褲,一雙鄉花牛尖鞋,從穿著上,很難看出是這個時代的人。我問:“你是誰?”駝背老頭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是誰你還不清楚嗎?不過,我還有一個不中聽的名字,知道我的人都叫我老間人。”
“老賤人!”胖子在一旁笑了起來,駝背男人看了胖子一眼,冷冷地道:“小子,小心你笑掉大牙的時候,說完,右手指尖微微一動,似乎將什麽東西彈了出去。胖子立刻就抱著左臂叫了一聲,對駝背男人怒道:“死老頭,你做什麽?”駝背男人沒有理會胖子,隻是又將目光投向我,說道:“怎麽樣,考慮清楚沒有?”
我笑了笑,對駝背男人道:“你這樣一個不男不女的妖人,不但能對一個弱女子下手,還處處陰險地設下毒計算計我們,我隻要沒有失去理智都不會考慮。也許你自以為一身本事,很了不起,但在我看來你那隻是害人害己的歪門邪道,令人唾棄。”
駝背男人陰沉地道:“小子,你真不想留一條活路,我就成全你,反正你們幾個三番兩次的和我做對,我早想結果你們了。”我看著駝背男人,淡淡地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早就在學校食堂裡下了蠱毒,只等我們去食堂以後中了蠱毒就控制住我們,是這樣吧!”
駝背男人伸出手,指著著我,意態悠閑地對我說道:“沒想到這也被你看出來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你並不是一個普通人,不過,現在發覺這些,你不會覺得太晚了嗎?”我看到駝背男人的手指蜷曲嶁峋,猶如鬼瓜,顯然是長期沾染毒物的緣故。我心裡一凜,感覺今天晚上麻煩大了,要脫身隻怕很難。
這時,胖子悄悄向後退去,想要趁駝背男人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溜走。沒想駝背男人森然道:“你不要試圖逃走,你逃不走的。”我對胖子道:“胖子,剛才這個老怪物給你下了蠱,現在隻有將這老家夥收拾了才能解開體內的蠱毒。”
胖子不由吃了一驚,道:“什麽,蠱毒,我怎麽會中了蠱毒?”我無奈地道:“就在剛才,廢話少說,咱們今天晚上兩個對付一個乾老頭你還怕收拾不了。”
駝背男人陰笑道:“好,好,今天晚上我就看看你們怎麽收拾我這個苦命的老頭子。”
我冷冷一笑,說道:“如果我所猜不錯,你是個半路出家的苗人,屍道修行不深,所能倚仗的隻是屍蠱雙修,驅魂走靈。青山中學的校長張二就是你在蒸利用的工具吧!”
夜色下,月光分明,再加上路燈的光照,將駝背男人的一張驢臉襯托的越發猙獰恐怖,駝背男人道:“你錯了,與其說是我利用張二,不如說是張二利用我,以達到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是他出重金再三央求於是,
我會為他擦屁股。今天既然把話挑明了,你還執迷不悟想要和我作對,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們兩個煉成行屍,再去收拾離家那個丫頭!” 駝背男人指尖一動,對我說道:“先讓你們兩個嘗嘗穿心蠱的滋味,再告訴我答案。”駝背男人一說完,我就覺得小腹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而胖子更慘,直接痛的在地上打滾。
我當機立斷,咬破手指,從衣服裡掏出一小瓶白醋滴到在手指上,這是我從胖子家弄的,當時就是為了驗證內心的猜想,沒想到這個猜想竟是真的。白醋滴到指尖流血的傷口,我隻覺得有一股寒陰之氣隨著血液的流動爬到了咬破的指尖。而此時,腹中的疼痛也止住了,隻有指尖流出一了些淡黃色的血水。
駝背男人看到我的動作,不由意外地道:“你竟然知曉破解《屍符經》上的蠱術,看來你還真不是普通人,我現在才知道離家丫頭為什麽能從酸水溝活著出來了,看來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啊!”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駝背男人就如一道風般向我撲了過來,頓時,我隻覺渾身僵硬,一動也不能動,像是中了定身術。我怒道:“老賤人,你對爺爺做了什麽?”這下我可是真的沒有解法了,先前能破了駝背男人的蠱毒,是我在《點龍秘術》裡看到過相關的破解蠱毒的方法。現在,我渾身僵直,像是機器人一般,可卻不知道駝背男人對我做的是什麽手腳。
隻聽駝背男人陰惻惻地道:“定身符, 不過是源自茅山術的雕蟲小技,不過用來對付你已經足夠了。”我這時才注意到,身上被駝背男人一瞬間掛了一張符。
胖子見狀,強忍巨痛跳了起來,駝背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鼻梁骨上就中了胖子一拳,這一拳打的實在,我清楚的聽到了駝背男人的鼻梁骨斷裂的聲音。
駝背男人冷哼一聲,盯向胖子,陰陰說道:“看不出,你長得腦滿腸肥的,竟然還有幾分本事。”猛地一拳擊在胖子臉上,這一拳用力極大,但胖子卻拚著生生挨了駝背男人一拳,肥胖的身體就向我撞了過來,伸手將我身上的符張一把扯下。我隻覺渾身一輕,將胖子扶好,一腳向駝背男人踢去。
我這一踢是有講究的,因為我喜歡看《鬼吹燈》,所以便找了書裡所說的搬山道人的那一招‘魁星踢頭’練過一段時間,雖說不能一腳就踢斷粽子的大椎骨,但是讓駝背男人受傷不起卻能做到。
果然,我聽到駝背男人在我身後傳來一聲悶哼,顯然是被我一腳踢得不輕。我向駝背男人看去,駝背男人也惡狠狠地瞪著我,那目光凶狠到了極點,就像是一頭在草原裡餓極了的狼忽然間看到了期待以久的獵物。
我將胖子的手指用指甲刀一劃,劃破了胖子的手指,將白醋滴到在胖子的指尖,這才推開胖子,冷冷與駝背男人對視著。
我和駝背男人都對彼此心存忌憚,駝背男人被我一踢,令我意外的並沒有受到重創,駝背男人忽然對我冷森森地一笑:“看來你是不想要離家丫頭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