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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靈路》三十八:小鐵蛋的意見
這是一個搭建在荒野山口處的山莊,所有的房子都是用古老黑色石頭壘砌起來,有高有低層次分明,村中植被較少,只是在村子口有一顆巨大的槐樹。

 即便是八月底這落葉時分,這顆大槐樹自依然枝繁葉茂,生氣勃勃。

 村中的那位老人看著大槐樹一陣出神,他的目光在我們身上一一掃過,嘴中語氣怪異:這棵樹是她們村中的神靈,因為村子裡一旦有人死了,出殯之時,必定從此經過。

 “這是為何?”我心中奇怪的問道,槐樹可不是什麽好樹。

 “咯咯,因為信仰。”老人發出怪異的笑聲:“村子裡但凡有上吊自殺者都會在這顆樹下了結。

 因為信仰,這說法讓我們瞠目結舌,無法理解。

 不過有一點還是引起了我們的注意,老人說這幾天死的人還有畜生,第二天一早全部都會在槐樹下找著屍體,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槐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眾說紛紜。

 不停最讓人不解的是老人臨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莫望角,莫要角下望!”

 老人說完這話就離開了,我們怎麽問他也不再說話,但是這句話卻給我留下來的深刻的印象。

 夜幕垂落,百鳥歸巢,村子裡卻空空如也,我們隨便找了一戶房屋相對寬松的人家借用了廚房生火做飯。

 出門在外,自然一切從簡,眾人或是圍繞在院子裡,或是門外,或是車上,吃著白米飯就著鹹菜。

 話題最多的就是老人口害人的野獸以及那棵不可猜測的槐樹。

 除了我們之外。這裡並沒有人到來,也就是說我們是第一個到達的小隊,如果通往兩界山的道路只有一條的話。

 到了這裡,我們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氛,這裡的人大多是玄門中人,還有古武世家。每一個的感觀都非同尋常。

 眾人圍繞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行動,而話題的中心就是今夜的行動問題。

 意見分位兩種,一種要留在村子中過夜,另外一種說要繼續前進,結果是說也說服不了誰。

 讚成留在村中過夜的大多是身具異術萬事小心的玄門中人,他們認為初來乍到,在地勢和情況尚不明確的情況下,應該保持足夠的謹慎。特別是夜間視線受到阻礙,加上地形又不熟悉,萬一碰到情況,對於我們不利。

 而讚成繼續前進的自然是武學派,他們認為應該一鼓作氣,早日跨過兩界山,才能取得先機,就算遇到情況。我們人多勢眾不足為慮。

 “小龍,你怎麽看?”劉蓉碰了碰我的胳膊小聲問道道

 “留守此地。等天亮再說。”

 “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直覺。”我說道。劉蓉點了點頭說:“行,我聽你的。”

 爭論一直持續著雙方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個,我能說話嗎?”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的眾人的爭吵。

 說話的是坐在我身邊鐵蛋,這個只有九歲的孩子,可是偏偏就是這個九歲的孩子的聲音。卻讓紛亂的爭吵聲暫時平靜下來,因為平日裡大家對於這個可愛的小弟都是頗為照顧。

 眾人停止爭論,都微笑著盯著鐵蛋,想看看這小子想說出個什麽意見。

 鐵蛋見到這麽多人盯著他,不禁有些微微臉紅。我摸了摸他的腦袋,調笑著說道:“小家夥,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你知道是去是留呀!”

 “嗯,我知道。”鐵蛋幼稚的臉上,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看的我不禁一愣

 眾人叫他這幅表情,紛紛嚴肅起來,盯著鐵蛋希望他給我們一個說法。

 “說吧,哥哥姐姐們都聽著呢。”我捏了捏他的肩膀。

 鐵蛋點了點頭,大眼睛噗嗤噗嗤的閃動著說了一句不想乾的話:“咱們應該砍了那顆樹,它會害人的。”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面面相覷起來,接著便是一陣哄堂大笑。

 “小不點,你這腦子反應有點慢呀,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那顆大槐樹呢!”有人說道

 “就是,你是不是被那個老頭的故事嚇傻了!”一棵樹而已,能有什麽關系。

 “話說,你這麽小,真的沒有問題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小不點兒脖臉通紅,低著頭給自己辯解道:“我說的是真的,那顆樹是妖精,它會害我們的。”

 只不過鐵蛋的辯解並沒有人多少人聽,就被哄堂大笑聲給遮蓋了,他隻得訕訕的閉上了嘴吧,眼睛裡露出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拍了拍鐵蛋的肩膀,把頭湊到他耳朵邊上小聲說道:“小龍哥哥相信你。”

 “真的?”

 鐵蛋猛的的抬起頭,驚喜的看著我。

 “真的!”我鄭重的說道。

 “還是小龍哥哥好。”鐵蛋破涕為笑。

 “你跟小龍哥哥說,你是怎麽知道這棵樹是妖精的?哥哥為什麽看不出來?”我問道,心中雖然也有一些安慰成分,但是好奇也佔了一部分。

 鐵蛋突然四下一看,神神秘秘的把小腦袋湊過來說道:“我跟你說,你了別告訴別人,不然駝背爺爺會打我屁股的。”

 我聽這話卻是心中一驚,毫無疑問,鐵蛋口中的駝背就是神隱大人,這麽說兩個人關系絕對不一般。

 於是我問:“你說的駝背爺爺是不是那個帶著一隻大白狗的爺爺?”

 “你認識駝背爺爺?就是他, 我還騎過他的大白狗呢!”鐵蛋臉上一臉的自豪。

 果然,這孩子不簡單。我又問:“鐵蛋,快告訴哥哥,你是怎麽知道這顆槐樹是妖怪的。”

 “你得答應我不能跟別人說,駝背爺爺交代過,不讓我跟別人說。”鐵蛋對於保密這件事似乎十分看中,為了讓他安心,我十分鄭重的下了保證。

 鐵蛋見到我保證之後,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然後勾著我的脖子將嘴巴貼在我的耳朵上,說了一句讓我心中猛然震驚的話。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鐵蛋,可是這麽單純的一個孩子,怎麽也不會像是撒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站起了身子,環視四周,打斷了正爭吵的眾人。

 “各位,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砍了那顆槐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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