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說完就下了。他並沒有考慮,他的言語會在荒人們的心中引起多少波瀾。人類本身就是一部災難史。每一個活到現在的人,他們的祖先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磨難!想要將人類真正的傳承下去,唯有拿出面對一切磨難和改變的勇氣,不斷學習和不斷進步才是看的見未來的路。閉門造車,不知變通,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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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島上,月華並沒有持續多久,時間剛好三分鍾。
眾人意猶未盡,心中悵然若失。一輩子沒被月華洗過,今日一洗,念念不往。雖然只有三分鍾,眾人接受月華的姿勢也不正確。但月華洗身的那一刻,就像回到了胎盤時期。有如被先天之氣裹挾的舒適和溫暖。白日裡與鳥群大戰看似輕松,其實不然。不管是林一波還是其他人,都把它當成了一場惡戰。戰果夢幻只能說明各人配合默契,將戰術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可是並不代表鳥群就真的那麽好對付。
一天時間中,倉促策劃的作戰。林一波要求眾人在心中對每一步都銘刻在心。作戰計劃環環相扣,不能出絲毫差錯。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如精密運轉的機器。可是人怎麽會是機器呢?
沒有損失並不說明沒有付出代價。這樣高強度,高難度的作戰方式讓眾人心身疲憊,形神不暢。若長此以往,有損心神,和體魄。但在月華的洗禮下,眾人今天因為戰鬥所帶來的隱患一消而散。林一波深知肚明,異常欣喜。眾人當然也是無比欣喜,他們當然沒法站在隊長的角度去思索,他們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收獲。月華讓他們的精神無比集中,身體清涼卻又擁有無比的力量和速度。
收獲最大的當然是最快做出反應的上官破天了。他身上濃鬱的源氣,散發出一種誘人的清香。如果說眾人是被月華洗禮,那他可能就是被月華煮了。全身上下發出肉眼可見的熒光,就像黑夜中人形的螢火蟲。
“隊長!隊長!快看我,我也發光了!”洛水高興的喊道。
林一波內心無語,智能管家怎麽跟個孩子一樣,得管管。這樣想著他立馬說:“別嘚瑟!我們都在發光呢!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雖然是很平常的交談,但是對於蕭亦奇和葉離來講卻不是。在他們心中一個愈加疑惑,一個愈加神傷。
“可是我們為什麽會發光呢?”典小二問道。
眾人也疑惑起來:“對啊,為什麽會發光呢?”
然後伴生玄光會答了他們:“為什麽會發光呢?這個問題問的很及時啊!已經告訴過你,日精月華乃天地所化源氣,眾生有感,若吸而修之,跳脫輪回,得望長生。源氣所化從表入裡,一時之間無法消散。你身上的之所以會發光,正是因為月華聚集體表而形成的淡淡熒光。善意的提醒你,日精為天地之靈所獨有,月華眾生皆可用之。觀你此時,月華集聚周身片刻之內無法消散。你就像那黑夜中的螢火,引眾生矚目。真是一個自帶特效,無比拉風的人啊。不過,若你現在被精怪魔靈發現,必會引起窺竊,想方設法吸取你身上的月華。我的勇士,這是我唯一能提醒你的了,望好自為之!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已經向你敞開,可不要只見其門,不得其入哦!”
“感覺要完!”眾人心酸。
“啪!”輕輕的拍了一下羅剛的腦袋蕭亦奇嚴肅的說:“你看吧,是不是!天上不會掉餡餅的,如果掉一定會砸出一個坑!”
“哦,
知道了。”羅剛很委屈的答道。 “隊長!現在怎麽辦?”典小二問。有問題找隊長,這都成了他的習慣了。隊長早就站在一旁看著眾人了,身上的光芒早就消失不見了。
指著仍舊在打坐吐納的上官破天,林一波無奈說:“這事我沒經驗,得找專業人士!問他吧!”
眾人按照上官破天的指導,盤坐在地運氣吞吐,努力的收斂身外的月華。可天賦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蕭亦奇和洛水刹那間氣運周天,站起身後,全身上下雖然還散發著莫名的香味,但已經看不到絲毫的光芒了。其他人則不行,片刻後典小二才將月華吸收乾淨,又過六一會葉離也終於吸收完畢站起身來。可是羅剛依舊盤坐原地,他根本就無法將月華吸收入體。內心焦急不知所措。
如果說月華是檢驗資質,那麽幾人的潛力一覽無余。
這時羅剛的望遠鏡傳來消息:“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已經看到你被吞進肚子裡的場景了。好殘忍啊,要不你自我了結吧!這樣你在我心中還算是個勇士。”
感受到這個消息之後,羅剛心下黯然。“可能自己就是這個命吧。”也不多想,能見識到大人的風彩就足夠了。何況退出去之後,依舊有著巨額的榮耀點。隊長說了任何一個人離去,他們都會把應得的榮耀點補還。
羅剛站起身來,全身上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這種光芒在黑夜之中,特別拉風。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是最找死的舉動。眾人心知羅剛可能是想放棄了,這時候蕭亦奇沒有再去敲打羅剛的腦袋。
果然,羅剛向眾人鞠躬然後說:“感謝各位大人,我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奇跡了。我做夢都不敢想象我能見識到這麽多神奇的事物。雖然只有一天的時間可是大人們已經讓我收獲到我一生都無法接觸到的東西。我知道自己注定普通平庸,不想再拖累大人,還望哪位大人能憐惜幫我結束這場夢。”羅剛說的是實話,眾人心中也知曉。物化玄光的提示從來就不是開玩笑的,除非你能逆天而行。
知道這樣的結果,林一波心情比較沉重。一開始他以為每個人都很厲害,這是一個群龍齊舞的時代。到後來他發現有太多的人還在生存線上掙扎,只是方式不一樣而已。最後他想以自己的能力帶動這一些人前進。可即使是帶上一個羅剛,時間不過一天,關卡還未突破一個。他就已經無能為力了。
他沮喪的蹲著羅剛的面前,拿著匕首架在這個半大少年的脖子上。四周已經傳來各種奔騰的聲音,他知道時間緊迫。或許再晚一點大家都得交待在這裡。可是看到羅剛眼神中,滿是對命運妥協的眼神,林一波下不去手。就在他掙扎痛苦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進入了那種狀態。一刹那之後林一波收起匕首,眼中帶著光芒。拿出一壇果酒大口一悶,高聲喊道:“我欲逆天而上,只因酒在胸膛。可敢與我一道?同天涯路長!”
當月光落在眾人身上,化成月華之時,這座荒島就已經沸騰了。蛇蟲鼠蟻,飛禽走獸都向著林一波他們衝去,浩浩蕩蕩飛沙走石。眾人人聚在一起,月華全都照在一處。荒島各處一些恐怖的生靈也在漸漸蘇醒。甚至荒島外很遠的海中,海面翻騰好不熱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個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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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每一個荒島都有這樣的動靜,有的荒島根本就沒有月華化柱而至。但有的荒島月華居然成片的落下。這個荒島上足足有兩百個人,引來的月華甚至產生了各種異象。天女散花,虎嘯龍騰。引發異象的人大都盤坐在地,有三人居然仰天而立。仔細一看他們的排列似乎是一種玄妙的陣法。所有的月華凝成了一顆顆淡藍色的水滴, 被居中盤坐的人鯨吞入口。揮灑著無盡月華的月亮似乎都要被扯下來。
三分鍾已到,月華徐徐收起。突然那個盤坐在中央的人,起身飛向高空直追月華,似乎要再多扯一團。霸氣絕倫的姿態讓月華好像受到了刺激,瞬間從緩慢收回的姿態變成極速,逃一樣的退走。那人眼看此行落空也不再追,靜立的身軀發出磅礴的光芒。片刻後光芒收斂入體發出一聲低吟,整個荒島為之震動。但奇怪的是,荒島上任何一處角落都沒有傳出聲響來。下方盤坐的眾人,被震的口吐鮮血,但他們的神情卻欣喜若狂。
同樣完全擁有兩百人的荒島上,一位衣白勝雪的中年人盤坐在地。看似與旁人無異,但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卻宛若神明,眼裡映出無限光芒。好像那人一句話,上刀山,下油鍋,無不為往。月華悄悄的凝聚,悄悄的散去,好像對那人沒有影響。
當月華散去,那人起身自言自語。眾人聽的明白應該在說:“此物如此神秘,如天地本源。但來的不是時候啊,那老匹夫眼看就要傷重成疾,終身不得向前半步。可如今那老匹夫定會吸取眾人月華,不但沉珂盡去,說不得功力還能有所精進。這次遊戲與以往大有不同,期望上次勸老哥哥的言語,老哥哥聽進去了才好。否則等那個老匹夫卷土而來之際,我一個人怕是會撐的很辛苦啊。”說完笑著向眾人拱手,大聲的說道:“祝大家早日跳脫輪回,得望長生!”
眾人一時卻楞住了,那回轉的身形如天人之姿,那笑容好似聖山上的雪蓮。那聲音美好的仿若並不存於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