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得打滾站在北門口,無所事事,一身錚亮鐵甲,白色披風,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好吧,簡單點說,就是有點小帥。
最近他加入楚玉河的冒險團,等級提升很快,現在也是一位十三級的高手,在當前階段主流玩家等級行列。
風風火火,他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城外卷來,看那架勢,活像身後有幾十萬獸人追趕。
“鸞齊……你回來了,怎麽,丟金幣啦?”
一把拉住眼眸充血的盜賊,帥得打滾被帶得踉蹌後退。
“滿地打滾……”
鸞齊停下深呼吸,再深呼吸,指著帥得打滾,呼呼喘氣。
“怎麽了,看你的樣子,活像前面有座金山。”帥得打滾打趣,他深知鸞齊對金幣有種非同一般的執著……命可以丟,金幣還是要賺的。
“差不多,這麽大戰事,機會多多。”鸞齊擺擺手,眼神裡的執拗展露無疑,一本專家級技能書,那可是當前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你這是去哪兒?”
帥得打滾疑惑,接取區域戰場任務,在城門口就行,鬥大的三個字‘任務處’就掛在身旁,擁擠的人群為了及早接取任務,蜂擁在此,只要不是瞎子,就不會走錯。
“執政府。”
鸞齊平靜回答,一邊在心裡盤算,補給完成後,是不是要拉上這家夥一起去。
“特殊任務?”
帥得打滾變了臉色,想起這個可能,滿臉不可思議,很難想象鸞齊這麽低等級可以接取到執政府的特殊任務。
鸞齊沒有回答,他一路走來,升級大部分都是靠打boos,也只是接過幾個日常任務,並不了解這種任務的珍貴。
“成,那我不攔著你,對了,你不是最愛打boos嗎,要不要……”
鸞齊揮揮手,示意沒有興趣,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勸他加個團隊。
鸞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流中,毫不起眼,城門口燈火通明,很快就來了一群人。
“帥小子,今天倒是來得很早……這不像你的性子?”
有人打趣,帥得打滾技術好,為人謙和,很快就和團隊融洽起來,也有幾個朋友。
“剛剛在這裡碰到個朋友,聊了一會,對了,楚老大呢?”
帥得打滾覺得,不把鸞齊拉進團太可惜了。
鸞齊一路往執政府跑去,此時城內戰爭氣息濃厚,原住民們安靜許多,以往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現在只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巡邏隊路過,蕭瑟的寒風吹起碎紙片,滿街飄舞。
越接近執政府,盤查越嚴格,不僅原住民,就算是新生命,也禁止進入。
視線中,出現一座寬廣的府邸,兩排穿著光甲的戰士正在門前執勤,通過特殊魔法力量,這種盔甲照明程度堪比閃光燈,對盜賊隱身術具有一定偵查效果,大部分都是作為儀仗隊使用。
“站住,”到達這裡,就不是光憑一個任務身份就可以進去,必須經過嚴密盤查。
眼見兩個大漢一臉正直的伸手,看樣子是要全身都摸個遍,鸞齊及時製止,大聲抗議:“我就是一個黑鐵級盜賊,難道還能犯事不成?”
“黑鐵級?大部分敢死隊就是你這樣的……說不定身上這件盔甲,就是自殺式襲擊武器……要不然盜賊幹嘛穿著盔甲?”
鸞齊無言以對,看一圈衛士小心翼翼的樣子,刀劍出鞘,長槍離地,好像真怕他身上有炸藥包……
出現在執政官達奇面前時,鸞齊心有余悸:“能不能叫你手下搜身顧忌一點,要是真有刺客,保不準受不了侮辱在門口就引爆魔法武器。”
達奇及時派人將他帶進府邸,免於遭受衛士搜身的厄運。
達奇一襲金甲,仿佛雕像,顧盼之間寒光冷冽,迫人的氣勢充斥整個大廳。
仔細觀察眼前的盜賊,看起來更像戰士,身材魁梧,面貌平平無奇,但是那對眼睛,毫無懼色,大大咧咧自個找地方坐下,一點也不客套。
“找你來,是有個任務,想要交給你去做。”
眼裡閃過一絲讚賞,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達奇直接說出目地。
準確來說,鸞齊是第一個在索爾南通執政官心裡留下好印象的新生命,所以才會找他。
“我已經接了,探索獸人,及時回稟。”鸞齊很認真的盯著達奇,說出的話一樣認真。
“如果只是這樣,我隨便派幾個斥候去,也一樣。”
很顯然,這個任務不同於表面那麽簡單,達奇的表情逐漸嚴肅:“王國最新的命令已經到來,必須謹慎防守,不容有失。”
鸞齊點點頭,索爾南通守軍不過兩萬,獸人至少十萬,憑城拒守是最好的選擇。
“你立即出發,我授予你便宜行事的權利,包括發布任務,我知道你們新生命一般不會真正死亡……組織人手,騷擾獸人,將它們的情報回饋給我。”
鸞齊眼眸一眨不眨,有些不解:“為什麽找我,城中有勢力的新生命,絕對不少,他們有能力做得比我更好。”
“因為你跟我們一樣,交給你我才放心。”
達奇收起氣勢,滿意地點點頭,並且遞過來一枚魔法令牌,用於聯系。
“我會盡力的。”鸞齊細細一思索,立即明白達奇為何將這個任務交給自己, 因為認同感。
玩家首領就算接到任務,也只會計算利益,而鸞齊見識過原住民戰鬥的恐怖,更加明白肩負的責任,所需要付出的努力。
“大人,我不明白,明明有許多更好的選擇,為何偏偏將任務交給他,這個盜賊才七級。”
屏風後轉出來個文士,腰間佩著長劍,睥睨之間有如深淵大海,龍行虎步,氣勢非凡。
“單憑話語,很難確定一個人的好壞,但是有些話,卻很難做假……他的承諾,我相信。”
達奇微笑看著自己的首席軍師,突然來了興致:“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
“賭他值不值這本技能書,如果你贏了,我給你放假,自己處理公務,如果你輸了……我就好好放個假,不許來煩我。”
威嚴的執政官,臉上掛著淺笑,眸光裡眏出絕對的自信,倒是很令軍師大人驚訝。
“很少看到你對一個人如此看重……賭注不公平,你就算輸了,也絕對不會自己去處理公務,”顯然,達奇的承諾並不被認可:“我輸了,盡管去放假,反正有你沒你都一樣,我贏了,你房間裡珍藏三百年份的那壺長河酒給我。”
達奇一瞪眼睛,指尖都在顫抖:“你怎麽知道我藏著好酒。”
被這個酒鬼盯上,那是鐵定保不住了。
“我聞到的,”文士一臉正經且詭秘的微笑:“你如果敢偷偷喝了,我就出走,給自己放個假……”
執政官大人哭喪著臉,偷雞不成蝕把米,狠狠心,琢磨著是不是先去兌點水,趕緊先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