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砌成階梯,金石雕成門柱,三百顆磨盤大夜明砂反射異彩,將執政府門前照得纖毫畢現,華貴大氣。
一隊矮人將領從正門魚貫而出,面色各異,衛兵舉起武器行禮,一列列延伸到廣場上,待到他們乘坐矮腳豬戰車離開,才有序放下武器。
一名信使匆匆趕來,恭敬等候將領全部離開,才從側門進入執政府。
“這是今日信件。”
金光城有十二個投信點,居民可以向執政府反應意見,當然,一般信件,也到不了執政官手中。
房間裡有五個矮人,他們穿著精致布袍,胡子修長,整理得油亮。
每人身前,都有一大堆信件。
“城北排水管道堵塞,需要派人修理。”
“城南疑似發現小型礦場,可以派人探查。”
無數信件,重要不重要,都必須全部過目。
“蜘蛛入侵金光城……因由。”
這一句話,引起所有審信官員的注意,執政官今早剛剛為此事大發脾氣,一幫負責城防的將領,這幾日都不好過。
“嗯,蜘蛛巢穴缺少食物,可能是因為……”
摸摸大胡子,幾個審信官俱都點頭。
有點道理,矮人不是沒有派人探查,可隻要進入那個洞窟,就沒有出來的,不知道內部情況。
鸞齊去過那裡,知道底下除了石頭什麽都沒有。
結合皮特退走之前大喊‘吃飽了撤’那句話,不難猜測皮毛。
“將這封信送到執政官那。”
按響警鈴,一名矮人侍從大步走來,那名審閱官將信件原樣裝好,遞給他。
繞過五重防衛,經過數十次檢查,這名仆人才來到執政官面前。
金光城執政官,巨錘-吉姆,白銀階頂峰實力,由於常年修養,顯得有些肥胖,身上的銀色盔甲,無法合緊,臉色陰沉。
“蜘蛛入侵的原因……”
將手邊糕點放下,吉姆不禁將信件抽出細細閱讀。
“嗯,饑餓……為什麽饑餓?”
這封信,有些沒頭沒腦,隻是分析原因,用確定的語氣斷言蜘蛛巢穴缺少食物,言之鑿鑿,似有極大把握。
“來人,將寫這封信的人,帶來見我。”
不將證據一並呈上,無非就是想要待價而沽,金光城為了消滅蜘蛛洞穴的隱患,確實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而且可以清楚寫出一些細節,充分證明,那個人到過蜘蛛巢部,這份情報,金光城急需。
“那人已經離開金光城,不知去向。”
手下的回稟,氣得吉姆跳腳,眼中寒芒冷冽。
“不知去向?不會去找,一群廢物……找到這人,先將四肢打斷,敢跟本座耍手段。”
巨錘矮人的統治,上下階級分明,吉姆說出這種話,一點都不奇怪。
“那人,是個新生命。”
侍者汗流浹背,小心翼翼回答,生怕被吉姆打死。
“新生命……告訴他,給出情報,我獎勵一套藍色裝備。”
對付新生命,不在必要情況下不能動粗,這是一種冥冥中的意識。
“可是,那人留言……軍需官克扣獎勵……”
侍者大氣不敢喘,已經可以想見,那名軍需官的下場。
“處理了,給他看看。”
一名軍需官,在執政官看來,不值錢。
鸞齊正在趕路,他寫那封信,隻是為了惡心一下矮人,自然也不會知道殘暴的執政官為此直接‘處理’掉一名小人物。
“蛛蛋,六十三個……”
鸞齊正在記帳,這次的事情,他記在矮人頭上,那封信隻是一個引子,發泄一下不滿,真正的後手可還在後面。
“矮人欠我一個金幣零六銀幣。”
鸞齊得出結論,將這件事牢牢記在心裡,拿小本本記住。
“快了,”回頭望著那座金光閃閃的城市,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鸞齊目光閃動,沒入山林消失不見。
根據探尋,金光城在人類與矮人地底領域的臨界處,在離金光城七日路程之外,就有人類的一處地底要塞,威名顯赫的地底之城――索爾南通。
金光城三裡外,是一處高大的石崖,上面放著一個巨大的草皮箱子。
一隻野兔出現,發現這個從未見過的古怪事物,於是圍著蹦跳,一不小心,就將它踹下山崖。
呼嘯的狂風將草皮箱子撕裂,裹挾著其中蘊含的數百張紙往金光城方向飛去。
“克扣獎勵,真的假的。”
沒過幾日,金光城流言四起,和平時期,人們茶余飯後談資較少。
鸞齊現在實力低微,這口氣不吞也得吞下去,等到將來他會找矮人拿回這筆錢。
現在最要緊是先找到前往索爾南通的道路。
按照城市裡人類商人指點的道路,一路往南應該就是索爾南通。
商隊行走的路途,是兩個城市間開辟的大道,安全性比較高,問題是得行走一個月,鸞齊等不了那麽久。
獨身一人補充完全,清空背包,攀山越嶺而去。
各個城市之間存在傳送陣,但是鸞齊沒有資格傳送, 一句話,矮人城市,不歡迎其他種族打擾。
三三兩兩,有時可以見到玩家。
《上蒼》世界非常真實,玩家中不乏達到接近十級的高人,現在已經開始探索各處。
隻有走過一處,地圖才會開啟,或者尋到城市裡,山野間分布的原住民,付出代價或者完成任務,也可以開啟特定地圖。
探索山林有時候可以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獲,特殊怪物,遺跡,寶箱,都可遇不可求。
當然鸞齊如此好運,怎麽可能不被重點照顧。
“小型黑鐵寶箱。”
一個箱子鑲嵌在不遠處,發出微弱光芒,若不是眼尖,真看不出來。
“金幣……”
預感到要發財,鸞齊馬上動力十足,左瞅瞅右掃掃,很快就尋到一條可行路徑。
“山鼠,黑鐵六級,普通怪物,血量600/600。”
這附近怪物等級並不高,隻是比較密集。
山鼠體型足有現實裡貓那麽大,牙齒尖利,爪子閃爍著寒光,一對小眼睛,幾撇胡須,窩著腰正在樹根旁奮戰。
鸞齊站在遠處,用石塊引出一隻山鼠,打算試試水。
“吱”,被石頭砸中,慢悠悠啃樹根的山鼠馬上憤怒抬起頭,待見到鸞齊身影,馬上就奔過來。
‘-70,’對付這種傻帽,鸞齊可不會手軟,找準時機,一匕首就刺下去。
“吱,”山鼠大怒,突然躍起,對著那張大餅臉就是一爪子。
“打人不打臉……”
鸞齊摸著血淋淋的左臉,欲哭無淚,毀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