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再等等吧,等到明天早上,如果確定那些武警撤退,我們就分批離開。”
為首的男子沉吟說道,而周圍的其他人雖然面色不愉,可卻並沒有反對。
“天眼,你確定陳龍跟那小子說了?”
忽然,為首的男子又繼續開口了,這次是直接問那白眼的黑衣男子。
“陳龍那時候還沒死透,他或許說了,也或許沒說,誰知道呢?”
黑衣男子嘲弄的說道,然後就一個人默默的走到牆角,直挺挺的靠在角落闔眼沉默。
為首的男子也沒有太過惱怒,隻是向其他人叮囑。
“不管那個家夥知道什麽,出去以後,找到他直接滅口。”
“記住,這次弄得不要太過血腥,再惹出亂子,誰也救不了你們。”
而此時的警察一方,也發現了一些線索,其中就有陳磊。
“你們是說,附近的監控發現這個叫陳磊的家夥進入酒吧,可是酒吧裡面的屍體,卻並沒有這個叫陳磊的?”
秦用手上拿著陳磊的照片,在指揮車內和一班偵查高手探討。
“是的,秦長官。我們還發現,這個陳磊,是酒吧裡一名死者陳龍的小弟。”
“甚至酒吧裡的其他三十四名死者,都是這個叫陳龍的小弟。”
說著,陳龍平時的照片和被插在牆上死亡的照片,都擺在秦用的面前。
“盡快核實所有人的身份,分析他們每個人的死亡原因,然後調查他們每個人生前的人際關系,下次報告的時候,可別再跟我說誰是誰的小弟了。”
秦用按著緊皺的眉頭喝道,折騰到現在,一個可疑的凶手還沒抓住。上面又催得緊,也難怪他脾氣暴躁。
緊接著每個負責人又是一番匯報,情報看似很多,可真正有用的,要麽是在追蹤中,要麽乾脆沒有。
秦用的眉頭越皺越緊,半晌,他忽然長歎一聲。
“算了,和武備局的兄弟們交接,讓他們來幫忙吧。”
在大夏,警察局和武備局是兩套不同的系統,一般情況下,警察局的職責是維護治安,保護民眾的生命財產。
而武備局的職責是反間諜行動,打擊違法犯罪,追剿罪犯等等。
按照普通民眾的說法,警察局是負責內,而武備局是負責外,隻是在真正辦公的時候,兩個部門的職權難免會發生衝突。
以往的慣例,發生在誰的地盤上,誰最先發現違法,就屬於誰的職權。
看似規章一清二楚,可其中暗地裡的較勁,誰在裡面誰知道。
現在這起凶案,明明就是他們警察的辦公范疇之內,卻要和武備局的“兄弟們”交接,那不就是直接承認警察局不如武備局嗎?
在場的一眾警察一臉的憋屈,可卻沒人直言反對,技不如人,隻能甘拜下風,徒勞的解釋狡辯,隻是輸的更慘而已。
秦用環視一圈,心中又是默默地歎了一口氣,今天這個命令一下,以後金陵警察局的威風,又要被武備局壓很長時間了。
“那個叫陳磊的,發通緝令吧。他是個關鍵人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要放棄了。”
“是。”一眾警察有些心不在焉的的領命。
陳磊也真是榮幸,本來他就隻是一個輟學混社會的小混混。
現在殺他兄弟大哥的黑,和執法辦案警察的白,黑白兩道全都要找他的麻煩,說出去也是大漲面子的一件事。
那陳磊究竟藏在哪裡呢?
那七個凶人是躲在地下三十米的密室,
才好不容易逃脫警察的搜捕,可他一個小混混,在這成百上千的警察堆裡,居然還沒被發現。 不得不說,還真是一個不小的奇跡。
正所謂,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陳磊自有他的辦法。
龍哥所在的那個酒吧,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的地方,三天兩頭就有警察來巡邏,所以,為了防止意外。
龍哥極其機靈的在酒吧吧台的後面,挖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地道,為那些“踩邊違規”的客人逃生用的。
不想,居然現在被自己人用上了。
在刑警持槍闖進來的瞬間,那白眼的黑衣男子略微分神,陳磊借著這個空檔,急忙從地道逃走。
他逃脫之後,馬上騎著後巷龍哥的摩托車,一騎絕塵向北邊駛去。
也許是天命加身,在他騎摩托車逃跑的一路上,根本沒遇見任何警察。
不然,光是超速行駛,就足以讓他被交警攔下來。
等他跑遠了以後,大隊的武警部隊,才在秦用的命令下,將整個地區徹底包圍,而在此時,陳磊早就跑出了包圍圈外。
在大隊武警的包圍圈內,就隻有那七個躲在地下的殘暴凶手。
若是秦用和王局能夠再爭取一點時間,那七個躲在地下的家夥,肯定逃脫不了搜捕,可是,世事無常就是如此。
不過, 陳磊現在也不好受。
先不說他被通緝的境況,就是他現在的身體和精神,也瀕臨崩潰。
白眼的黑衣男子曾經斬過陳磊一刀,雖然那一刀隻是威懾,將陳磊手上的高腳凳斬斷,可那一刀裹挾的無形刀氣,卻已經將陳磊重傷。
厲害的高手,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挾著自身的意志。
在武俠小說裡,通常被稱之為精氣神,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練虛合道。
如果受了由內力打擊造成的內傷,隻能由內力治療化解,普通的針灸草藥雖然能緩解,可是卻不能根除。
就是因為所受的內傷,裹挾了打人者的精氣神,必須用中正平和的內力將這股精氣神驅散,內傷才能痊愈。
當然,有時候中正平和的內力,也是最大的毒藥,這裡令狐衝可是飽受其苦。
陳磊本身就是普通人一個,被那白眼的黑衣男子一刀重傷,無形刀氣鎖住他的精氣神,若是不能強力破除這道精氣神鎖定。
就算他現在沒事,以後也會一直病怏怏的,一直虛弱成一個廢人。
陳磊騎著摩托車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騎到什麽地方,一刻不停的逃,直到實在堅持不住一個踉蹌,從摩托車上摔下來,他的頭腦才稍微清醒一些。
“我現在在哪兒,我的胸口好疼,誰來救救我。”
陳磊掙扎著摸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可是手機剛摸出來,就閃了一下沒電了。
“爸,我錯了,你快來救我啊。”
陳磊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全身埋在雜草叢裡,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