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一曲已畢,另一曲再起,他們依然沉醉著,沉醉於對往事的的追憶,沉醉於當年情犢初開的純真,沉醉於對感情的美好向往......
曹越轉過頭,深情的看著蔡敏,一動也不動。蔡敏感覺到了他的眼光,也轉過頭來,也看著他的眼睛。他們就這樣注視著,曹越感覺,她的目光愈加溫柔,好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剛剛泛起了一道波瀾,輕柔微動,他一下子又感覺自己醉了,好像這裡只有泉水,只有波瀾,他被全身漫過,愉悅舒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蔡敏輕聲說:“你該回去了,不然就沒有車回去了。”曹越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黯然對她說:“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再見面?”
蔡敏輕笑道:“我就在這裡,你也就在那裡,什麽時候不能見面?”曹越垂著頭,心裡很不舍,而且還有著一絲絲的擔憂:“我,我,心裡很慌,很怕,怕你,你......”曹越說得結結巴巴的,令人怎麽也不相信,他竟然還是當年學校的演講冠軍。
聽著曹越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蔡敏竟然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她用清澈的眼睛看了一眼曹越,又輕聲說:”放心吧,我就在這裡,不會的。“曹越的心寬了一半,看看手表,卻已經是晚上快十點鍾了,他知道要回去了,她也要回去休息了。
於是,曹越對蔡敏說道:”敏,我先送你回家吧。“
蔡敏搖了搖頭說:”不用了,這裡我很熟,太晚了,怕你趕不上車。“曹越堅持道:”你就聽我的,如果我就這樣走了,我不會安心的。而且,就,就讓我呆多一會......“
蔡敏看他那個樣子,不再拒絕,於是就說:”那好吧,我們走吧,打個的士,我先回家,你就再轉到汽車站。“曹越高興的點點頭,連忙跑住攔的士。
攔了一輛的士,曹越先打開後座的車門,把蔡敏讓進去,關上車門,然後再走到另一邊,坐上了後座。的士開動後,曹越看著坐在旁邊的蔡敏,幾次欲言又止。蔡敏也是看著前方,沒有出聲。
就這樣,一直開到了蔡敏家門口,曹越打開門,先走了下去,蔡敏也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曹越面對蔡敏站著,乾澀的笑了笑:”你先上去吧,我看著你走上去,到了家裡,在窗外喊一聲,我再走。“蔡敏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曹越說:”我不希望我們每次相見後,分別時都是這樣的酸楚,你開心一點好不好?“曹越努力的點點頭,擠出一些笑容,說道:”我很開心,真的,又見到你,我比什麽都開心。“蔡敏笑著擺擺手,轉身就走回家裡。
她家是一幢獨幢的五層樓房,他記得她的房間應該是在三樓。果然,不一會,三樓的一間房間開著了燈,然後,蔡敏的頭從窗戶裡伸了出來,對著曹越喊到:”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空我再去看你。到家後,給我電話。“
曹越不知怎麽的,又流下了眼淚,他使勁的揮揮手,怕吵到她的父母,不敢大聲喊,隻好壓低聲音喊著:”好了,我走了,你早點休息。我...永遠......愛.....“後面的聲音連他自己也聽不到了。
蔡敏聽他喊的聲音有點小,聽不見,不由的問到:”你說什麽?聽不見。“曹越卻不再說什麽,再次揮揮手,就坐進了的士。他沒有看見的是,蔡敏雙眼也是泛紅,癡癡的望著的士越走越遠的影子......
曹越看了下表,
已經十點三十分,他問的士司機:”師傅,汽車站還有車到東市嗎?“司機回答說:”這時候哪還有車,最後一班九點鍾就走了。“曹越一聽,愣住了,那今天不是回不去了? 曹越正在發愁怎麽回去,突然,汽車停了下來。他正要詢問怎麽回事,只見前面有輛越野車橫在馬路上,擋住了去路。不一會,越野車下來三個人,均是牛高馬大,氣勢洶洶的。
司機嚇得連忙把車門鎖住,不敢動彈。那三人直接來到的士的後座門,正是曹越的這邊,拍著車窗,高聲喊著:”後面那人,給我下來。“曹越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時也是反應不過來,不敢輕舉妄動。
那些人見曹越沒有動靜,不由的怒了:”告訴你們,後面那人再不下來,立即砸了這車。在這裡,四周無人,警察過來也要半個鍾,足夠弄死你們。“司機害怕了,不由的看著曹越,心裡肯定覺得是他惹的禍,不希望他連累自己。
曹越心裡也是冤啊,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不知道怎麽就攤上這事了。他很不想下去,怕這些人對自己做出什麽傷害,但又不想連累司機,隻好拉動門手,準備打開車門。
這時,嘎的一聲,一輛車停在了的士車的後面。曹越已經把門打開,其中一個從越野車下來的人已經抓住了曹越的手,他正準備把曹越從車上拽下來,然後感覺整個人被人拉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其他兩個從越野車下來的人嚇了一跳,就看見了面前站著兩個精壯年青。
他們立即叫囂道:”靠,你們找死啊,在禺州市你們敢管閑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那兩個青年根本就沒有接話,只是慢慢向他們靠近,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一人一個抓起來直接拋到了路邊去。
那兩個青年正是曹越的保鏢,他們轉過身來,向曹越請示:”老板,怎麽處理?“曹越說:”你去問一下,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攔我。“其中一個保鏢答應一聲,就向躺得最近的人走去。大概過了五分鍾,那保鏢回來說:”他們是當地的小混混,受一個叫‘虎頭’的人指使,來恐嚇你,讓你以來不敢再來禺州市。“
曹越非常疑惑:”我不認識什麽虎頭啊,他為什麽不讓我再來禺州市?“他想了又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對兩個青年說道:”你們開車來的?我們回去吧。“兩個保鏢答應一聲,一個跑去打開後面車的車門,一個跑去開走前面擋道的的越野車。
曹越抽出兩百元,遞給驚魂不定的的士司機說:”師傅,給您添麻煩了,這兩百塊是車費。“司機遲疑了好一會,才接過錢,連忙道謝。
曹越不再說什麽,他怕還會生出其他事來,很快就鑽進後面的汽車,和兩名保鏢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