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址開業典禮結束後,曹越和蔡敏請馬小雲單獨吃飯。席間,馬小雲問起來他們二人相愛的過程,聽完之後,不勝感歎,對蔡敏更加敬佩,他隨手取下手上的一串珠子,對蔡敏說:“你們二人的情義,已經是當今世上的異類,如此的至情至愛,當真是可歌可泣。這串珠子是泰國王親手送給我的,我轉贈給你們,願你們偕愛同行,有始有終,不負終生。”
蔡敏看著這串沉甸甸的珠子,不敢伸手,曹越也連說使不得。馬小雲有點生氣:“我與小曹名為師生,實為兄弟。億萬身家都可相贈,何況只是一保身之物?”蔡敏看著曹越點點頭,這才鄭重的接過來。
這串珠子一看就是用上古的印度檀香芯材經過名匠手工打造而成,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陣陣入鼻,令人精神一震,很有醒神提精作用。如果再經過泰國王室送往佛廟開光,泰國王加持,其價值真可謂無價之寶。
馬小雲笑笑說:“就當是尋常物,做一紀念而已。比起你們的愛情,這個東西不值一提。往日與小曹的情誼,再加上今日之見識,和你們的緣份認定了,預定了一輩子。以後,你們的事情就是我馬小雲的事情,無分大小。”曹越很是感動,但是,他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非常感謝馬大哥的厚愛,以後你還經常教導和指引我,就已經足夠了。”馬小雲一聽,心裡對曹越也很是欣賞,很多人千方百計想攀上馬小雲的關系,得到哪怕一點利益,而曹越這番話,則委婉表達了自力更生的想法。蔡敏對曹越的話也很是認同,一直微笑的點頭。
公司擴張開業後,曹越感覺更忙了。雙星公司這邊需要他全盤負責,諾大的盤子,不能有一點放松,從開發、生產到銷售,都要面面俱到。好在,他之前培養的一些人發揮了作用,像秋菊、羅英、趙雷等人都已經能夠把營銷中心這邊的工作慢慢接過來,幾乎不會出什麽差錯。而生產的班子是陳總一手帶出來的,都是非常忠誠老實的技術團隊,非常穩定,也是很少問題出現;反而是開發部有點令人擔心,經理能力有限,總監還沒有到位。所以,曹越一直催促人力資源部去找獵頭挖一些有大公司前景的設計開發總監。
至於這邊自己的公司,雖然有蔡敏去管理,但他一直很心疼她,怕她太累,隻同意她負責好產品這塊,其他的工作,他盡量交給鄧華和其他的負責人,而一些重大的事情,他自己會親自處理。所以,他都是每天這樣兩邊跑,盡量都管理到位。他一直奉行管理的原則,充分的授權,充分的監督。
同時管理著兩家公司,他覺得也能應付過來,而且不會手忙腳亂,因為,他覺得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治理法則。
現在網銷公司的效益是比較高,按平均月銷量600萬算,起碼有40%的毛利率,就是240萬的毛利潤,扣除人員工資20-30萬,租金和日常開支約15萬,都還有將近200萬的利潤。現在重新開多了四個平台:京西、亞牛遜、EBAY、易趣,預期的銷量是起碼比原來的翻一番,純利潤達到400多萬。
而雙星公司的銷量已經突破了8億元,但是由於各方面成本的提升,毛利率降到接近20%,純利更是只有15%左右。由於可以預見的市場形勢,曹越向董事會提交了一份品牌戰略書,主要是建議減緩品牌擴張,提升單店的盈利能力,通過品牌形象的提升和產品附加價值的增加,把品牌的利潤率逐步提高,增加企業的抗風險能力。
這個建議與第一次董事會上的大方針有相悖之處,對公司實現快速上市的大方針不利。 於是,董事會的電視會議上,各方股東爭論得很厲害,陳總其實也是心裡沒底,雖然曹越有做了很多解釋,但他沒有完全被說服,但是也同意提交董事會上討論;熊小高這方,完全不同意,堅持按原來的擴張方針,爭取快速上市,以便解套資本;而西山會由於得到劉總的指示,卻是同意曹越的方案;另外還有一些小股東,雖然不同意這個方案,卻不會起什麽作用。現在最關鍵的是陳總的態度了,他是大股東,又是董事長,需要他去拍板。就在大家都在等待著陳總表態時,陳總皺著眉頭,思考良久,才說道:“事關重大,要不,這事耽一耽,下次再議,大家都再思考分析一下。”曹越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強求,只能暫時耽了下來。
開完會後,曹越心裡還是著急得坐立不安,從他掌握的情況來分析,形勢是越來越嚴峻了, 雖然目前還暫時不會對服裝行業有直接衝擊,但這二三年內不容樂觀。
曹越直接拔通了孫正義的電話,非常誠懇的向他請教未來幾年世界特別是中國的經濟形勢。孫正義的分析正和曹越不謀而合,他覺得,這次從米國起源的次貸危機,已經從金融蔓延到其他的行業,先會是房地產,然後是製造業,再到商業;目前經濟一體化的情況下,幾乎沒有哪個國家可以幸免,區別在於受衝擊的大小。
掛了電話,想了想,他又致電另一個老師,巴菲特。巴菲特正在度假,他說自己的投資已經收縮,都投到穩定型的股票上,像基建、電訊、農林等,準備長期持有,因為目前的市場震動不安,不宜入水。
曹越聽完,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再次來到了陳總辦公室。這次,他通過一些個人關系,搜集了大量關於國內外經濟形勢的權威專家預測,特別是關於紡織服裝類的,雖然沒有非常明顯的指出市場前景不佳,卻一定的指出性。曹越再加上自己結合孫正義和巴菲特的觀點,卻是理據充分,非常翔實。曹越最後說道:“我也知道,風投機構對我們的回報期望很高,調整戰略,意味著回報期延長,而且會出現一些意外。但是,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要對企業和員工負責,不能冒著市場的風險去賭啊。如果是這樣,我們就不是一家立志百年長青的企業,而是一家短期投資行為的企業。”
陳總聽了,肅然心動,當即一拳敲在桌面上,當機立斷的說:“好,我支持你,寧願風投撤資,我們也不能做一家短見的投資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