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文賦想當一個漁翁,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機會。
中年男人和杜勒斯說了些什麽,就見杜勒斯手一揮,幾個大漢抱著兩台抽水泵出來。陳文賦看得目瞪口呆,尼瑪不僅是抽水泵,連發電機都帶了,果然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看來對湖底的東西勢在必得啊。
但是真的會這麽輕松嗎?你陳哥和蟒哥一人一獸兩雙眼睛可是直勾勾盯著你們的。
發電機轟隆轟隆地響起來,水管伸進湖水裡開始呼哧呼哧往外抽水。這幾天大雨不僅是水面上漲,周圍的森林土壤也都是吸足了水分,他們不得不把水抽到遠一些的懸崖下面。
湖泊很大,盡管兩台發電機開足了馬力抽水,水位下降得也很慢。
這時湖水中央出現一個漩渦,然後變得越來越大,巨大的黑影從湖面顯現出來。
陳文賦精神一振,好戲就要開場了。
蟒蛇明顯是對侵犯它領地又要抽水的杜勒斯一行人仇恨更大,張開血盆大口,巨大的蛇軀靈活扭動著朝著湖邊急速遊去。它的速度太快,一個操縱抽水泵的黑人離湖邊太近,隻來得及開了兩槍就被大蟒一口咬斷腦袋,鮮血狂飆,瞬間將面前的湖水染紅一片。
而那兩顆槍子一顆打偏了落水,一顆擦著蟒蛇的鱗片劃過,竟然沒有留下傷口。
“oh,shit!”
“fuck!”
其他人大聲咒罵著,開始瘋狂地開槍,密集的槍聲回蕩在湖面上,驚起一大群白魚。很快第二個人也喪命湖邊,他被蟒蛇的尾巴纏住直接絞死,死狀慘不忍睹,而在這麽密集的槍雨中,大蟒除了少部分鱗片被打得凹凸不平,幾乎是毫發無損。
好在雨簾一般密集的槍子阻擋了蟒蛇的攻勢,但是在死了七個人之後,這群刀口舔血的雇傭兵已經有了退意,他們是不怕死,可是這種明顯送死的行為和不可戰勝的巨怪明顯消磨了他們的勇氣。
“boss,這樣下去不行啊,我的人折損得太快了。”杜勒斯一邊開槍一邊詢問叫做布萊克的中年男人。
雖然對方出的價錢很高但也得有命享受啊,看這樣子他們都要栽在這裡,布萊克先前隻是說去中國某深山裡找一樣東西,他們準備相當充分,狼和老虎這些猛獸遇上他們都得完蛋,可是哪裡知道會遇上這等不怕子彈槍械的蛇形巨怪。
“哼。”
布萊克冷哼一聲,“我再加一倍的價錢,加八千萬,你的手下死了算什麽,隻要你活著,還怕沒命花?死的人賠償我出,另外給你女兒一個安穩的生活,她不是想當大明星嗎?我也可以捧她。現在讓你的手下繼續攻擊,這蟒蛇鱗片雖然堅硬,但是撐不了多久了。”該死的武器管制,邊境又查得極為嚴格,要不然有炮彈魚雷還怕弄不死這條巨蟒。可惜就是這點槍還是他打通好多關系費了大工夫才弄進中國的。
杜勒斯當然心動了,手下的雇傭兵死了可以再招人,機會錯過可就沒了。
當即開口。
“不要後退,繼續攻擊,每個人獎金200萬,死了賠償另算給家人,活了就帶著錢回家摟著扭逍遙自在。”
陳文賦在崖上看著下面好一場惡戰。
想要找準機會偷溜下去,隻是你麻痹的槍法能不能準一點,蟒哥那麽大的塊頭那麽大的目標你們都能打偏,對得起國家的培養和自己的努力嗎?!
看那湖面槍子亂飛水花四濺,他有個虎膽也不敢下去啊,
萬一被流彈誤傷就好看了。 隻是眼見杜勒斯開口加錢後火力越來越猛,特麽雇傭兵沒有尊嚴的啊!而蟒哥連連後退,身上四處掛彩,鱗片掉了很多露出血淋淋的蛇皮,發出痛苦的嘶叫。
蟒哥你的大招呢?你的全場僵直呢?
操。
蟒哥你拉好仇恨。
陳文賦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懷著恨鐵不成鋼的心情,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倍顯頹勢狼狽不堪的蟒蛇身上,此刻天色又已經暗了,偷偷潛入了水中。
才剛一入水,一顆子彈就擦著陳文賦頭皮過去,削掉了他一拽毛。
麻蛋。陳文賦嚇得腿一軟,他要是下水再晚點,現在就和湖裡的浮屍相親相愛去了。不要讓我知道是誰開的槍槍法這麽爛,知道後勞資打爛你的屁股。
頭頂子彈嗖嗖亂飛,陳文賦趕緊下潛。
水下白天就能見度不高,何況是晚上,下潛了大概三米,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右眼火熱滾燙,掃碼界面一片金光璀璨,陳文賦就像是安裝了超級雷達,竟然順溜地遊到了湖中央沒有拐錯彎偏離方向。
聽外面的槍聲越發密集, 水波劇烈晃動,蟒蛇的嘶叫越來越微弱,陳文賦知道自己時間不多。
等他們殺掉蟒蛇後就會繼續抽水,要是抽完水發現自己站在湖中央,那多尷尬。
到時候隻能說一句:“嘿,哥們,好巧。你們也來潛水啊。”
而且憋氣時間也不多了,漸漸有一種缺氧的頭暈目眩感,估計最多能撐個十幾分鍾。
繼續下潛吧,還沒有到底呢。
水下壓力很大,又沒有潛水裝備,陳文賦皮膚上的毛細血管開始陸續炸裂,劇烈的痛苦侵蝕掉他的意識。
臥槽啊,簡直有一種凌遲的快、感。真的,不騙你們,讀者朋友們有機會一定要試一下。
陳文賦死死咬著牙忍受著水壓和缺氧的雙重痛苦,這尼瑪什麽時候才是個頭,跟無底洞似的,到最後陳文賦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所過之處毒死大片魚鰾。
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支撐著自己下潛,是友情,是親情,還是愛情或是別的什麽?
去你丫的,難道不是愛嗎?對自己右眼深沉的愛!
遊得別說是神志不清,連生命線都要模糊了。
陳文賦才終於發現水底下朦朦朧朧亮著一個東西。
遊得近了,那似乎是一盞燈。
一盞燈?幾十米的水底下亮著一盞燈?還他媽是一盞油燈!
這就是所謂的寶物?
陳文賦向著燈盞遊去,突然像是穿透了一層什麽東西,未知的,摸不著的,又似乎是柔軟的。
一座破舊的古廟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仿佛等了成千上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