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為了不顯得過於突出,陳文賦還是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玩手機。
他想起上次微博問的事,估計有結果了吧。
打開微博一看。
擦。
陳文賦嚇了一跳,好幾千條回復。
這是發生了什麽?難道是終於有人發現了我的內斂才華和與我的才華不相上下的英俊帥氣?
充滿驚喜地點開評論,看著看著陳文賦就皺起了眉頭。
原來那玩意是薛濤箋,就是唐代一個美女詩人叫做薛濤的弄出來的。這種紅色小箋曾被薛濤用以寫詩與元稹、白居易、杜牧、劉禹錫等人相唱和,因而名著於文壇,乃濤設計“命匠人狹小為之”。薛濤箋在我國製箋發展史上,佔有重要地位,後歷代均有仿製。
所以掃碼出來的那玩意多半是仿製的。
本來是一個大v帳號轉了自己的微博,如果是正常的科普解疑陳文賦不會有什麽意見,偏偏這個大v科普了陳文賦的粉色紙張是薛濤箋後,又@顧萱。
顧萱?
特麽這誰啊!
陳文賦立刻搜了一下,原來是個新推出的青春組合裡的一個歌手,長相倒是偏古典,柳葉眉櫻桃嘴,眼眸微彎,笑起來有江南美女的韻味。
出道打的就是詩詞歌賦的才情女歌手招牌,據她自己稱自己很喜歡薛濤箋。
顧萱不僅轉了陳文賦的微博,還配了唐代詩人李賀的一句詩:浣花箋紙桃花色,好好題詞詠玉鉤。
立刻有人在微博底下說顧萱裝才女戲真多。
什麽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什麽就知道發古詩有本事自己寫一首。
然後她的粉絲和組合另外一個歌手的粉絲就撕起來了,無辜的陳文賦的微博底下就成為了主戰場,兩方粉絲撕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各種裝黑粉裝粉絲裝路人,還有端板凳吃瓜看戲的。
簡直是有毒啊。
陳文賦直接設置了關注後才能評論,又發了一條微博讓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就退出了微博。
下午的時候那個造家具的人終於來了。
尼瑪不就是個做椅子的麽?這麽大牌,比約定的時間晚來了一個小時。
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胡子拉渣,古銅色的皮膚和鼓起的結實肌肉,看起來是像那麽回事。雲修永和這個人應該挺熟,反正是他帶著過來的,兩個人勾肩搭背一副死基佬的樣子。
“蘇二哥,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對我有救命之恩的人。”
雲修永簡單介紹了一下,原來這人叫蘇博,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木匠,還是個搞藝術的。家具桌椅完全是小意思,正職是房屋設計這一塊,據雲修永說在業內是小有名氣。
陳文賦算是明白了,感情不只是來幫他做家具的,是來房屋改造的啊。他心裡也挺無語的,媽的自己現在那點積蓄,夠搞個毛線的設計啊。
“修啊,哥哥我窮得一逼,可沒錢造房子,我們還是做家具吧。”
雲修永也有點愣,他當時聽陳文賦的意思不是說要重新修整修整嗎?
陳文賦要是知道雲修永的想法,肯定會委屈得要死,丫的哥哥我的修整就是拉個網線刷刷牆壁的事,像你那樣還叫修整嗎?那整一個舊房改造。
雲修永知道自己好心辦錯了事,他倒是想自己出錢幫忙,關鍵是不好開口啊!好兄弟談錢多傷感情。
蘇博可能看出來其中有誤會,
挑了挑眉:“先去看看木材能做點啥吧?” 木材就放在後院裡,經過這幾天的風吹日曬,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模樣。
蘇博先走了過去。
他剛開始是相當漫不經心的,要不是看在雲修永的面子上,才不會過來實地考察幫人看房子進行設計,誰知道別人根本沒打算重新設計房屋,他不得不從一個設計師變成了貨真價實的木匠。
這是搞啥烏龍啊!
三米多長,直徑七八公分。
估計是在附近生長的楠木,蘇博真想仰天長歎,這一趟出門虧大發了啊。他還不如待在家裡研究新買的樹根,看看能不能雕出個寓意好點的圖形,送給他爺爺壽誕當禮物。
蘇博走近蹲下身去看,這一看頓時讓他啊了一聲。
“這是?臥槽,不會吧!”
“怎麽了?”身後跟著的雲修永繞過他也上前去看,他蹲下去細細看了一陣,摸了摸樹乾, 細膩堅硬,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有清淡香味。
“不會是金絲楠木吧?就是被泥水弄髒了大半。”
“有水嗎?給我一盆水。”蘇博扭頭問陳文賦,不過這次他看向陳文賦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敗家子,特麽要真的是金絲楠木就這樣隨意扔在土裡,不是敗家子是什麽?
“額,有啊。”
陳文賦看兩個人的神色猜到這塊木頭不簡單,金絲楠木?一克堪比一克黃金的金絲楠木?就是掃碼掃出來的那塊?沃日,能賣多少錢啊。
不過他面上還是不顯,很是冷靜地去打了水過來。
蘇博已經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乾淨了這快木材,然後他將木材放到院子裡的桌子上,一邊仔細觀察一邊說道。
“金絲楠木樹梢至樹根基本是一樣粗細的,少樹結,木材部分一般為黃色、金黃色,具清淡的香味,質地細膩、堅硬、耐磨,刨面有隱約的亮絲、亮點,刨面即是不加任何油漆也光亮照人。千年不腐不蛀,千年不變形,是金絲楠木最大的優點。”
“你這金絲楠木花紋細膩,流暢自然,金色明亮又不刺眼,清香撲鼻,是上好的金絲楠。這麽好的木材卻隨意扔在院子裡,也真是心大。”
“很值錢?以前一直扔裡屋,這次回來收拾東西才拿出來。”
雲修永翻了個白眼無語:“金絲楠木本來就不多,現在國家限制金絲楠木的砍伐,流通的多是已經成型的家具器物,像是這樣的一塊材料,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出高價買去打造合意的玩意呢。是吧,蘇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