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尾琴、柯亭笛可以說都是稀世珍寶,不過,這還不是蔡邕留下的珍貴的寶物,珍貴的,要數他的女兒,蔡琰。
蔡武的父親蔡邕是當時大名鼎鼎的學家和書法家,還精於天數理,妙解音律,是曹操的摯友和老師。生這樣的家庭,蔡武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學能,又善詩賦,兼長辯才與音律。蔡武從小以班昭為偶像,也因此從小留心典籍、博覽經史。並有志與父親一起續修漢書,青史留名。
蔡武第一次出嫁,遠嫁河東衛家,她的丈夫衛仲道是大學出色的士子,可惜好景不長,不到一年,衛仲道便因咯血而死。可以想象,衛家隱瞞了衛仲道的身體情況,簡直把蔡琰當成了衝喜的人選。
因為兩人無子女,蔡武遭到衛家嫌棄,認為她”克死丈夫”,當時正年少氣盛、心高氣傲的蔡武,哪裡能受得了這種白眼,她不顧父親的反對,憤而回家。
董卓死後,他的部將李傕等人又攻佔長安,軍閥混戰的局面終於形成。羌胡番兵乘機掠擄原一帶,“土人脆弱、來兵皆胡羌,縱獵圍城邑,所向悉破亡。馬邊懸男頭,馬後載婦女,長驅入朔漠,回路險且阻。”的狀況下,蔡武與許多被擄來的婦女,一齊被帶到南匈奴。
這心境是可以想象得到的,當初細君與解憂嫁給烏孫國王,王昭君嫁給呼韓邪,總算是風風光光的佔了身份,但由於是遠適異域,產生出無限的淒涼,何況蔡武還是被擄掠呢!飽受番兵的****和鞭笞,一步一步走向渺茫不可知的未來,這年她二十三歲,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這十二年,她嫁給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賢王,飽嘗了異族異鄉異俗生活的痛苦。當然她也為左賢王生下兩個兒子,大的叫阿迪拐,小的叫阿眉拐。她還學會了吹奏“胡笳”,學會了一些異族的語言。
這十二年,曹操也已經基本掃平北方群雄,把漢獻帝由長安迎到許昌,後來又遷到洛陽。曹操當上丞相,挾天子以令諸侯。人一旦能喘一口氣的時候,就能想到過去的種種,尤其是志得意滿的時候,這回憶,想到少年時代的老師蔡邕對他的教導,當他得知蔡邕的女兒被撈到了南匈奴時,他立即派周近做使者,攜帶黃金千兩,白壁一雙,要把她贖回來。
蔡武多年被擄掠是痛苦的,現一旦要結束十二年的羶肉酪漿生活,離開對自己恩愛有加的左賢王,和天真無邪的兩個兒子,分不清是悲是喜,隻覺得柔腸寸斷,淚如雨下,漢使的催促下,她恍惚登車而去,車輪轔轔的轉動,十二年的生活,點點滴滴注入心頭,從而留下了動人心魄的《胡笳十八拍》。
南匈奴人蔡武去後,每於月明之夜卷蘆葉而吹笳,出哀怨的聲音,模仿蔡武的“胡笳十八拍”,成為當地經久不衰的曲調。原人士也以胡琴和箏來彈奏《胡笳十八啪》非常盛行,據傳原的這種風尚還是從她後一個丈夫董祀開始的。
蔡女昔造胡笳聲,一彈一十有八拍;胡人落淚沾邊草,漢使斷腸對歸客。唐朝人李頎出這樣的感慨。蔡武是悲苦的,“回歸故土”與“母子團聚”都是美好的,人人應該享有的,她卻不能兩全。蔡武周近的衛護下回到故鄉陳留郡,但斷壁殘垣,已無棲身之所,曹操的安排下,嫁給田校尉董祀,這年她三十五歲,公元208年,爆了著名的“赤壁之戰”。
坎坷的命運似乎緊跟著這個可憐的孤女,毫不放松。就她婚後的第二年,她的依靠,她的丈夫又犯罪當死,她顧不得嫌隙,蓬跣足地來到曹操的丞相府求情。
曹操正大宴賓客,公卿大夫,各路驛使坐滿一堂,曹操聽說蔡武求見,對座的說:“蔡伯偕之女外,諸君諒皆風聞她的才名,今為諸君見之!”
蔡武走上堂來,跪下來,語意哀酸的講清來由,座賓客都交相詫歎不已,曹操說道:“事情確實值得同情,但狀已去,為之奈何?”蔡武懇道:“明公廄馬萬匹,虎士成林,何惜疾足一騎,而不濟垂死一命乎?”說罷又是叩頭。曹操念及昔日與蔡邕的交情,又想到蔡武悲慘的身世,倘若處死董祀,武勢難自存,於是立刻派人快馬加鞭,追回狀,並寬宥其罪。
蔡武自朔漠歸來以後嫁給董祀,起初的夫妻生活並不十分和諧。就蔡武而言,飽經離亂憂傷,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了,再加上思念胡地的兩個兒子,時常神思恍惚;而董祀正值鼎盛年華,生得一表人才,通書史,諳音律,是一位自視甚高的人物,對於蔡武自然有一些無可奈何的不足之感,然而迫於丞相的授意,隻好免為其難地接納了她,董祀犯罪當死,何嘗不是不如意的婚姻,所產生的叛逆行為所得到的結果呢?蔡武當然明白其的道理,因而卯足了勁,要為丈夫開脫,終於以父親的關系, 激起曹操的憐憫之心,而救了董祀一命。
從此以後,董祀感念妻子的恩德,感情上作了一八十的大轉彎,開始對蔡武重評估,夫妻雙雙也看透了世事,溯洛水而上,居風景秀麗,林木繁茂的山麓。若乾年以後,曹操狩獵經過這裡,還曾經前去探視。
通過子體,武昊自然看到了那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未來才貌雙全的一代奇女子。
蔡琰的才氣自不必多說,流傳千古。說她貌美,也不是假話,長的普通,能夠進入衛家,長的不行,能夠為左賢王所喜愛,還生了兩個兒子,這恐怕不是光是才氣的原因。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她是個大美女。
但她不止是美女,還是出類拔萃的學家和音樂家,才氣之於美色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所以,她的才名才大於美名。縱觀整個歷史,能與之媲美的寥寥無幾,就是想破了腦袋,也只有一個李清照,至於班昭、薛濤、武淑真,總感覺要比她差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