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燦拖著流血的左腳,一頭衝出水面,趴在珊瑚礁上喘氣,目光中滿是怒色,沒想到一個大活人,居然被一頭海龜擺了一道,這真是奇恥大辱。
想著揮拳擊打眼前的珊瑚礁,每一拳都能擊出裂隙,剛才下去的都是自己的人,除了自己全都折在裡面,以後哪還有在會中說話的份量。
“燦哥”
說話的人,正是在上面放風的青年,見到胡燦浮出水,便從一旁趕過來上前關切:“燦哥,我幫你看看傷口”
“沒事!”
胡燦咬著牙,不是因為斷裂的左腿痛徹心扉,這種傷痛奈何不了他,讓他憤慨的是那些怪魚,沒想到居然那麽厲害。
“燦哥,下面……要不要動用…”
青年停在珊瑚礁上,看了看天上的直升機,又看了看昏黑的海中。
胡燦喘了口氣,接過青年遞過來的對講機,神情凶狠的看著海中:“準備水雷,按照我的定位儀落點發射,炸死那幫孫子”
“燦哥,下面還有其他人?”
對講機那邊提出疑問,這一片海域,除了自己人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的進爭對手,難道有人已經搶先一步?
“有個屁~”胡燦怒氣在胸,以為對方在調侃自己,隨即發生怒吼:“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再廢話,我上去擰了你的腦袋,你個傻×”
“啊~嗯……”
說完這話,對講機那邊沒了聲音。
胡燦摘下手腕的定位儀,深呼長長的一口氣,重新跳進水中。
“失算啊!失算”
“本以為趁火打劫的”
“這不是自掘墳墓麽?”
寧遠咬著牙,本來想著這些人再不濟,也是異人,實力上怎麽也能站立一會兒,沒想到瞬間被黑魚瓦解,自己打的如意算盤立刻散架。
快要散架的還有他自己,那些人死掉之後,這群黑魚調轉槍頭,立刻朝著自己這邊遊來,看來這次要面臨一場大戰了。
單獨面對這些東西,想想還有點抖。
怪魚群扭動著身體,四面八方向洞底壓來,洞口唯一的那麽一抹光線,也被遮的嚴嚴實實。
刷~
一抹抹白色乍現,看清時那是怪魚們的牙齒,白的透著冷鋒。
“今天要死了麽?”
寧遠檢查一下自己的積分,已經有4000多點,就算這次死掉,也能剩下2000多,附身綽綽有余。
只是就這麽死,也太過憋屈了些,一點都不夠壯烈,這讓人多少有些難堪。
搖頭之際,腳下玻璃狀層面下方,一雙眼睛出現,白色的眼白,紫色的眼珠,還有一對大大的眼睛。
“我草!“
寧遠不是被它的美貌所驚,也不是被它的長發所感歎,更不是被它慘白慘白的皮膚所震動,而是被這貨嚇得,尼瑪一個人在水裡幹嘛!
“不對!”
“不對”
寧遠腦子要炸裂了,這個火山洞底的玻璃層下面,怎麽會有人呢?而且還是一絲不掛的人,最要命的居然是女人。
柔弱的小身板,加上精致惹人憐的五官,還有那個高聳的鼻梁…
“好瘋狂”
看到這裡,寧遠忘記了腦袋頂上的危險,這讓他感到非常的不符合邏輯,上次來到這裡時,看到的只是模糊的影像,那時候還有些昏暗,只看到了一雙眼睛。
而這次算是看的真切了,眼前的‘人’或者‘妖’,赤果身體也就算了,居然連一個氧氣罐都沒有背,
這還不是妖怪? 只是它是怎麽跑到這下面去的?
震驚還未結束,有一雙眼睛出現在他眼前,還是紫色的眼球,白色的眼白,還有淒慘慘白的皮膚,長發。
“這……”
寧遠不知道該怎麽理解,這麽兩個‘妖’到底是什麽鬼。
也許是隔著一層‘玻璃’的緣故,生存助手給不到簡介。
他使勁的搖了搖腦袋,也許這只是幻覺,抬頭看時,那群怪魚更近一步,只要在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搶到寧遠的面前。
後者又一次低頭,死現在已經不重要,反正都是死,重要的是,腳下玻璃中不再是兩雙眼睛,而是一片。
“……”
面對一片眼睛,感覺有點甲殼發冷。
寧遠不敢猜想,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是傳說中的美人魚?這可是現實世界啊!
仔細看了看,因為海水的昏暗,只能看到胸脯以上,這讓他一時不敢確定,或者說他不敢確定的是,自己是不是再做夢。
那一雙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看,而且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或者是對面臨死亡的同情,還有樂在其中的欣賞享受。
“原來這是看熱鬧的啊!”
寧遠仰著頭,朝著黑怪魚漠視,誰先衝過來,咬斷誰的脖子。
正在這時,一道道白光,如同利劍一般,穿過黑怪魚身體間的縫隙,直接灑在寧遠的眼中。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巨響,海水和黑魚被絞在一起翻滾,寧遠也感受到巨大的推力, 直接隨著昆布等海底植物翻飛。
那些雙眼睛依然露出不同的眼神,有憐憫,有興奮,有欣賞。
叮~
寧遠的脖子上的包袱,從脖子上滑落,元晶簇也隨之滾落,當它停在玻璃層時,那些雙眼睛瞬間被吸引,同一時間用同樣的眼神盯著元晶簇。
渴望,深深的渴望。
寧遠余光注意到,它們都吃驚的張著大嘴,目不轉睛的看著元晶簇,如同見到新生一般,下一秒它們都咧開嘴露出滲人的笑。
嘴咧到耳朵後怎麽看都滲人。
嗡~
第一次震蕩並沒有停止,接二連三的震蕩滾滾而來,一層一層的推力交織混合,變成四方散射的利劍,一層層削減怪魚的身體。
水中已經變成赤紅,怪魚們已經失去控制力,在震動四處瘋走的火山洞內,根本不能控制身體。
一股股的熱量衝擊,寧遠也被震的頭腦發暈,嗡聲從來沒有停止過。
震動繼續,接著他都已經感覺麻木,最後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漂浮。
“我擦”
寧遠的靈魂浮出身體,看來海龜的生涯已經結束,雖然如此,可震蕩依然在摧殘自己的靈魂。
巨大的推力讓他隨之翻滾。
“靈魂不死,但也要受罪”
震動終於結束,眼前的怪魚,已經被絞的支離破碎,就算成為靈魂,也能感受到血腥味。
“我擦”
寧遠的眼前,那層玻璃已經不複存在,一個個長發披肩滑過臀部,直達腳底的女人,挺著慘白的身體冒出洞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