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的大堂中,有兩個人交談甚歡。
薛冰拉著陸小鳳來到大堂,正好看到這一幕。
陸小鳳小聲的問道:“這個就是你說的討厭鬼?”
他認識那個被薛冰說是討厭鬼的人,一個不太熟悉的朋友。
薛冰銀牙咬的咯咯作響,點頭道:“就是他。”
陸小鳳有些驚訝,這個朋友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覺得對方很好,怎麽會讓人感到討厭呢?
他剛想跟薛冰解釋一下,消除兩人之間的誤會,就聽薛冰說道:“這家夥真令人討厭,奶奶她老人家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打算把我嫁給他。
“哼!我薛冰怎麽可能隨意嫁出去呢?他想的美!陸小鳳,幫我把他趕走!”
“喂,陸小鳳,發什呆啊?你有沒有聽我說的話?”
薛冰說的正起勁呢,突然看到陸小鳳愣了起來,當即就生氣了。
老娘說的這麽用心,你竟然在發呆?
薛冰手一用力,掐了陸小鳳腰間軟肉一把,痛的他馬上清醒過來,還好他反應快,不然的話,就要當場出醜了。
陸小鳳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幹什麽?”
薛冰咬著唇,不滿的瞪了回去,道:“陸小鳳,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陸小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雙手舉起,做出投降姿勢,道:“我剛才有點走神。”
“哼!”薛冰冷哼一聲,道:“我再說一遍,幫我把那個討厭鬼趕走,你聽懂了嗎?”
“哈哈,聽明白了。”陸小鳳笑著回道。
薛冰給了他一個眼神,表示算你識相,然後就要走進去。
不過,陸小鳳卻是抓住她的手,有些遲疑的說道:“你弄錯了吧?”
“……”薛冰轉身看了陸小鳳老半天,翻了個白眼,道:“陸小鳳,你耳朵聾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的……”
陸小鳳搖了搖頭,道:“我自然聽過你說的話,但是我覺得你可能跟葉兄有什麽誤會?”
好吧,在大堂裡與薛老太太交談的人,正是陸小鳳認識的葉孤鴻。
薛冰深深地看了陸小鳳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嘲諷,冷笑道:“誤會?有什麽誤會?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幫不幫我這個忙吧?”
她都這麽說了,陸小鳳還能說什麽,交了一個野蠻女友,就得好好伺候著,先進去再說吧。
兩人走進大堂裡,薛冰走上前去,躬身道:“奶奶。”
然後狠狠地瞪了蘇夜一眼,笑著說道:“你看誰來了。”
蘇夜覺得自己很無辜,沒有招惹過母老虎啊!
“哦,是陸小鳳啊,你怎麽來了?莫非,想要娶我家薛冰了?”
薛老太太今年七十七歲了,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可是她哪裡像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在不怎麽明亮的場合,甚至有人認為她不過二十七八。
此時,薛老夫人指著蘇夜,道:“你看,我家薛冰也不是沒人求娶的,如果你不打算娶她,我可就要把她嫁給葉賢侄了。”
這話說出來,場中三人反應極為神似。
蘇夜一臉懵逼:“……”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娶這母老虎啦?誒,不對,我根本就不是來提親的嘛!
陸小鳳同樣懵逼:“……”
這不科學啊!這條母老虎竟然還有人敢來求娶?葉兄的腦子該不會燒壞了吧?
薛冰更是懵逼:“……”
這家夥真的是來提親的?我只是隨口說說,用來嚇唬陸小鳳的,怎麽會變成真的呢?
薛老太太見三人仿佛被嚇到了,不由一樂,嗤嗤的笑起來,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甚至就連臉上的皺紋也開始退縮。
薛冰恍然大悟,撲到薛老太太懷裡,撒嬌道:“奶奶,你又拿我開心?”
陸小鳳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果然不是真的要把薛冰嫁出去,不然的話,自己恐怕就得要提親了,還好單身生活沒有丟!
蘇夜心底更是跟明鏡似得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來提親的,只是受母親大人所托,拜訪“針神”薛老夫人。
現在,目的已經完成,蘇夜就有了去意,當即向薛老太太行禮道:“老太太,既然您來了客人,我就先走了。”
薛老太太拍了拍薛冰的後背,示意她起身,然後對蘇夜說道:“葉賢侄,不如留下來吃頓便飯。”
蘇夜看了薛冰一眼,就見那條母老虎正對著他長牙舞爪,搖了搖頭,笑著拒絕道:“家中有事,我就不麻煩您老人家了,日後再來拜訪。”
說完,再施一禮,轉身離去。
在走到陸小鳳身邊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求多福。
陸小鳳苦笑起來,很快又換了一副笑臉,他要繼續討好薛老太太,這樣才能請她幫忙,看看繡花大盜留下的這個繡布出自何方。
蘇夜離開薛家莊園後,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小鎮上閑逛起來。
這個在薛家莊園附近的小鎮,日子過得還是蠻好的,至少街道上的乞丐很少。
乞丐這種自古至今的職業,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消失。
但是,小鎮上的乞丐數量很少,這便證明了一點,小鎮裡的人都很勤快。
只有勤快的人,才不會淪為乞丐。
說到乞丐,蘇夜現在就看著一個乞丐。
這個乞丐……
該怎麽說呢?給人的感覺很不對勁, 他是一個瘸腿的年輕人,身上完全沒有一點乞丐的氣質,偏偏又是一個乞丐。
這個奇怪的乞丐,現在正躺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下面,雙眼微微閉合,看起來好像是在睡覺。
蘇夜走了過去,停在乞丐身前,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大概值個一兩,扔在了乞丐討飯的破碗裡。
銀子砸在碗裡,發出響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乞丐。
蘇夜好奇的打量著他,盯了一會兒後,問道:“你有手有腳,年紀又輕,為何在這乞討度日?”
乞丐打了個哈氣,從碗裡拿出那塊碎銀子,揣進自己身上的破衣服裡面,道:“我是個瘸子。”
蘇夜又看了他幾眼,這麽熱的天氣,他身上穿的衣服,卻很嚴實,真是一個奇怪的乞丐。
這個乞丐一定有問題?
蘇夜心裡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