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江琴生性謹慎,此時感覺到現場氣氛不對,登時心生去意,不過他不敢偷偷溜走,擔心蘇夜借機發作,於是小心的試探道。
“走?你想要到哪裡去?”蘇夜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可這笑容在江琴眼裡卻是那麽恐怖,就聽他說道:“江別鶴不是你的本名吧?”
他怎麽知道的?他怎麽知道江別鶴不是我的本名?該死!莫非他認識我?可是我怎麽不記得見過他了?
江琴瞳孔微縮,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驚懼之意一閃即逝。
他很清楚,現在斷然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名,不然自己就死定了,於是他賠笑道:“公子說錯了,江別鶴就是小人的本名。”
“哈哈哈……”蘇夜仰頭狂笑,笑了一陣後,他看著江琴,認真的說道:“你真是一個人才,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公子過譽了,小人哪有那個本事?”江琴勉強笑道。
他現在緊張的要死,看樣子指望糊弄過去,是不可能的了。
“我說你有你就有!”
蘇夜面帶微笑,霸氣十足的說道:“你覺得呢?”
江琴只能順著蘇夜的心意回答,希望能讓這位公子滿意,點頭哈腰的說道:“是,公子高見,小人糊塗,公子說什麽小人就是什麽。”
蘇夜搖了搖頭,道:“我就看中你這能屈能伸的本事,要不你跟我混吧?”
“這……”江琴拒絕道:“抱歉了,公子,我不能背叛我家主人。”
他這話說的要多麽義正言辭就有多麽義正言辭,簡直就是忠貞無二的義仆的典型代表。
不過,蘇夜已經認定他是江楓的書童江琴,當然不會相信他這番說辭,於是冷笑道:“真是好演技!”
“公子,小人聽不懂您話裡的意思?”江琴一臉懵逼的說道。
說實在的,蘇夜真的很佩服江琴。
原著之中,江琴從一介奴仆,成長為江南大俠,上演了一出草根奮鬥史。
現在,蘇夜終於知道江琴成功的原因了!
別無他法,只是臉皮厚而已!
睜眼說瞎話,都不帶臉紅的……
這樣的小人如果不成功,真的就沒有天理了!
不過,欣賞歸欣賞,蘇夜是不會收他當手下的。
江琴這個家夥,是不甘心居於人下的,收他這麽個小人當手下,早晚有一天會遭到反噬。
蘇夜可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剛才那麽說,僅僅是為了試探。
現在聽到江琴裝傻充愣的回答,蘇夜不想再繼續拖下去了,他決定換一種方法,比如說:嚴刑逼供!
蘇夜突然動了,恍若一陣清風,瞬間出現在江琴身前,在他的胸口連點三下,然後退回原處。
“公子,你這是做什麽?”江琴隻感覺到胸前被點的三處位置有些發麻,心裡覺得對方給自己動了什麽手腳,不由嚇得面色蒼白,急忙問道。
“我能做什麽?你想多了,你不是要走麽?現在可以走了。”蘇夜卻不想說,避而不談,面帶微笑的說道。
江琴這個時候已經不敢走了,沒弄清楚對方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麽手腳,他哪裡敢走啊,就算對方趕自己走,也得死皮白臉的求著留下。
“公子,小人錯了,小人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人一般見識,饒了小人吧!”江琴能屈能伸,當即跪在地上求饒,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響頭,路面崎嶇不平,甚至有些小石頭,他磕的額頭上都出血了。
蘇夜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倒是說說看,你做錯了什麽。”
“小人,小人不該欺騙公子,江別鶴確實是小人的化名!”江琴說的半真半假,意圖蒙混過關:“小人真名叫做江三,乃是‘玉郎’江楓的書童。因為主人惹到了一個厲害的對頭,特意派小人向他的結義兄長燕南天求援。小人不敢暴露身份,所以欺騙了公子,還請公子看在小人一片赤誠的份上,饒過小人吧!”
蘇夜聞言,卻是冷笑不語,過了一會兒,他戲謔的笑道:“你編故事的水平真高明,怎麽不接著編了?我想你以後活不下去的時候,完全可以到茶館裡說書嘛!”
“公子,這是何意?”江琴裝作不解的問道:“小人說的可都是實話,還請公子放過小人一馬,小人還要去為主人傳信呢,不然等到主人的仇家追上主人,一切就都晚了!”
蘇夜冷笑道:“好了,江琴,你就別再裝了,像你這種背主的小人,你說的那句話,我都不會相信的。”
“公子冤枉了小人,小人祖孫三代在江家為奴,怎麽會背主呢?”江琴急忙喊冤,道:“公子不能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就在這裡冤枉好人!”
“呵呵……”蘇夜大笑道:“說我冤枉好人?就你也能算做好人,要不要我把證據說出來,你懷裡的三千兩銀票是從哪裡來的?不要告訴我,江家已經財大氣粗到,給一個小書童三千兩銀子,這我可不相信!”
聽到蘇夜這麽說,江琴哪裡會承認,一直在喊冤,說自己沒有背主。
“好了,我也懶得管你那攤爛事,只要你告訴我,你主人江楓的逃生路線,我便放你離開,你覺得如何?”蘇夜開門見山的說道。
江琴仍是搖頭拒絕,看來是要將自己忠仆的身份表演到底。
蘇夜對此很無奈,不過並非毫無辦法,他準備借用江楓的兒子小魚兒的那套騙人把戲,相信這貨一定會上當的。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家夥是想死嗎?”蘇夜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意,目光凝視在江琴身上,冷笑道:“你就沒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話說出來,江琴立時想到蘇夜在自己胸前連點三下,現在那三處位置還有些發麻,莫非是下了什麽手段?
想到這個,江琴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蘇夜就好像沒有看到江琴蒼白的臉色一樣,仍自顧自的說道:“我有一門特殊的點穴手段,名為截脈血手。顧名思義,就是截斷你體內的經脈,十二個時辰後,氣血逆流而亡!現在你已經中了我的截脈血手,也就是說,你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可活。當然,要不要說出江楓的下落,全憑你的自覺,我不會強求你的。那麽,請告訴我,你的回答是什麽?”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了看江琴的臉色,見他有些不相信,於是繼續說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試試,摸一摸我在你胸前連點的三個部位,你就會感到一陣刻骨銘心的痛楚,這說明截脈血手已經開始生效。”
聽蘇夜說的活靈活現,好像跟真的一樣,江琴也弄不懂,這到底是他編的,還是真的有這麽一門陰損手段,右手下意識的朝著那三個部位摸去,果然好痛!
確定蘇夜所言皆是真的,江琴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為了能保全自己的一條小命,他什麽都願意做,不就是背主嗎?反正已經出賣過一次,再出賣一次也沒什麽關系了,當下說出了江楓的逃亡路線。
不過,蘇夜不太確定江琴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小人之言不可信!
再三詢問後,直到江琴賭咒發誓自己說的是真的,蘇夜才放過他,並且告訴他自己是騙他的,在他胸前點的那三下,不過是點在痛穴上,摸了那個地方自然會感到痛!
蘇夜還記得說完這話後,江琴臉上那複雜的表情,有憤怒、有輕松……多種複雜的情緒化作一團,最後轉變成感激,雖然能看得出他是裝的,但還是讓人感到滿足,畢竟江琴馬屁拍的好啊!
這麽一個拍馬屁高手說出的奉承話,自然讓人覺得很爽!
當然,蘇夜可不是因為江琴會拍馬屁,才放走他的。
之所以把江琴給放了,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
蘇夜始終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原則。
在他看來,江琴這個家夥的作用,遠遠沒有發揮出來。
現在就乾掉他,雖然能收獲到一筆不菲的本源點,但是有些得不償失。
如果等到江琴成長為一個小反派,那時再宰掉他,一定能獲得海量的本源點!
無論何時,利益最大化, 才是經營之道。
蘇夜就是領悟到這個深刻的道理,這才放了江琴一馬。
他現在準備賺上一波本源點,看看有沒有機會救下江楓夫婦,如果成功了的話,肯定能得到一大把本源點,就算失敗了也沒有關系,還有別的計劃可以使用……
當然,別的計劃就有些不太靠譜了,他希望到時候,最好不要逼他使用別的計劃,因為這個計劃實在有點……呃,怎麽說呢?有點難以啟齒……
但是,有些事,越這麽想,越不會發生。
就像現在這樣,蘇夜原本想好的計劃,根本就沒有派上用場,逼得他只能鋌而走險!
事實上,面對這種場面,蘇夜是很尷尬的,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那也太……不知羞恥了!
一個男人竟然如此對待一個女人……說不定就會天打雷劈!
嗯,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