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孩成長培訓基地。
13號看著不足十個人的教室,裡面的幾個孩子正在專心致志地聽講著一個老師講著各種理論原理。黑板上都是文字,然而這文字不屬於任何一種人類的語言,而是機器人自創的一種語言,通過從下灌輸的語言,使得這些孩子的思考方式擺脫人類的思維,同時徹底切斷任何一種這些孩子和外面人類溝通的可能性,因為即便將來這些孩子接觸到外面的那些人類,他們在語言上也完全溝通不了。
那個老師看到13號站在門口,便停了下來,讓孩子自己看書,然後自己走了過去。他們說起了其中一種人類的語言,他們確認這些孩子絕對聽不懂。
老師道:“13號,這幾個孩子的基因都還不錯,培育好了,將來可以為我們所用。”
13號:“死了多少個?”
老師:“2000多個,凡事有一點點反抗萌芽的都被處理掉了。”
13:“嗯,不錯!這裡面誰最大?”
這個老師指著其中一個頭髮金黃的小女孩道:“她,2005號,基因超群,可惜是個啞巴,不能講話。但是沒有關系,她會認字寫字。”
13:“這不是問題,你處理的很好,以後也看緊了。”
“好的,13號,”
那個2005號手捧著書本,盯著一頁一動不動地看著,面上沒有任何的波瀾,就跟往常一模一樣,但是此刻,她的內心已經如同熱浪一樣翻滾,內心的煎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因為,老師和13號的對話,她可以聽得懂!!
當2005號還是一個嬰孩躺在保溫箱裡的時候,她小小的思維就已經開始啟動了。那時候,她每天做著夢,夢中是一個封閉的房間,白色的牆壁,一個金色長發,碧綠眼睛的女人,手裡拿著卡片,上面是字母,她指著字母不停地念著,26個字母,她反反覆複地念了不下幾千遍。等她能完全意識到這字母如何念了以後,那個女人又拿出了其它的圖片,上面是實物和單詞,她又開始念。對於嬰孩來說,他們的記憶是初步的,在記住了圖案的同時也記住了單詞。
2005號還是嬰孩的時候,睡眠時間十分的長,在她的長長的夢裡,就已經學會了人類一種最基礎的語言,英語。
在這個嬰孩1至3歲的時候,那個女人天天來到她的夢裡,教授著她如何說話,如何認字寫字。而她們的交流都毫無意外地在夢裡。
這個女人告訴2005號,她有名字,她的名字是伊麗莎白,她讓她永遠記住自己的名字,並且告訴她永遠的裝作不會講話,伊麗莎白問這個女人為什麽,這個女人說,這是一個遊戲,等她們再次相遇的時候,伊麗莎白就可以開口說話了,但是如果她提前講出一句話,她們以後將不會再相見。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默認了約定。
從此以後,這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在伊麗莎白的夢裡了,但是每一個夢裡都會留有一本書,伊麗莎白每每在夢中看著,隨著年齡的長大,這些書的內容也發生了改變,已經從童話故事變成了殘酷的現實故事。可是,伊麗莎白仍然看著,每每在夢中都仔細地翻閱著,比起現在老師課堂上講的那些枯燥的理論,她更愛這些書籍,雖然與她來說那老師講的東西,她可以輕而易舉地搞懂,對於她來說,無論是第二母語的學習,還是第二母語為媒介的知識學習,對於她來說沒有一點點的難度。
伊麗莎白就是天生的聰明與早慧,
當其他小朋友還處於學習吱吱呀呀的語言階段的時候,她就已經可以一目十行了。 後來,伊麗莎白發現自己的小夥伴們一個接著一個不見了,沒有原因,沒有理由。
那一天,她身邊的小姑娘只是問了一個“我是誰?”的問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恰巧第二天,她聽明白了13號跟老師的對話,頓時惡寒翻湧,但是理智告訴她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隨後,她身邊的小夥伴一個又一個消失了,可悲的是她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如果一旦暴露了她能聽懂所有他們機器人對話的事實,那麽理她死也就不遠了。
但是她必須活著,對於“生”的渴望無比的強烈,這使得她首先就學會了“隱忍”。
伊麗莎白是2005號,她之前的夥伴,除了1號,其余的都被秘密處理了。 但是他們並不被允許互相之間建立友誼,只允許一定程度上的學習上的交談。
機器人跟人很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他們沒有感情,沒有那麽強大的歸屬感。他們在飼養人類的過程中,不會產生一點感情。比如說人,養一個寵物時間久了有感情的要素存在。和一個人久了,有感情的要素生成。這就使得人類在做出一些決定的時候,會考慮進感情的因素。但是機器人完全不會。
這些嬰孩都是機器人一手帶大的,但是他們對嬰孩卻天然建立不起來感情系統,所以當機器人在發現孩子的思想有什麽異常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處理掉,而不帶一點點感情因素,或者說不會有一點不舍吧,因為他們的系統就決定了他們擁有不了人的這種情感體系。
但是,這是孩子卻擁有著感情系統,他們對一手帶大他們的機器人有著天然的濃厚的情感,信任他們,並且依賴於他們。
所以,當機器人把孩子送往斷頭台處理掉的時候,往往在他們死亡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目光都是溫柔的停留在這些把他們一手帶大的機器人身上,然後莫名其妙地擁入了死神的懷抱。
伊麗莎白從小從13號和老師的對話中就完全了解了這些信息,每一次她都是盯著書中的一頁紙一動不動,臉色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的表情。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夢中的那個女人,從來不讓她開口講話,因為真的過於危險!
可是,伊麗莎白始終想不通,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又為什麽會幫她?這是一個謎,或許只有她們再次相遇的時候才能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