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一片寂靜。
許諾把房間門關好,打開了通訊器,老者的影像被打在了白色的牆壁上。
那老者微微笑了一下:“諾兒啊!現在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許諾笑道:“一切都如所料,不過,還差一點!需要一些人做一些犧牲才行?”
“什麽意思?”
“我會讓這邊的三萬士兵死於異獸的利爪之下,到時候我會得到更多的武力支援!”許諾說完,嘴角揚起了邪惡的微笑。
老者看到自己的兒子此時這種邪惡的表情,心裡沒來由地一顫,竟產生了恐怖的念頭,他緩緩地說道:“諾兒啊!你一定要記得這句話!”
“什麽?”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父親,為了把艾青山推到,我隱忍了這麽多年,我……不能失敗!”許諾咬了咬牙說道。
“諾兒,你還記得你當初為什麽要報仇嗎?是什麽樣的仇恨讓你如此的忍耐?”
“這……”許諾想了很久,說道:“我厭惡特權!”
“諾兒,當初艾青山利用他的特權毫無考慮地就結果了風鸞的命。而你,也要像他一樣,用你的特權奪走三萬士兵的無辜生命嗎?那麽,你真的應了一句話!”
“……”許諾沉默了。
老者則慢慢地說道:“你不是厭惡特權,而是你厭惡你沒有特權!”
此話一出,許諾就像被炸了一樣,頓時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後在房間裡踱著步,最後為了安撫情緒,點燃了一支煙,抽了起來,他看著煙圈慢慢地向空中擴散,終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諾兒,我說到了你的痛點不是嗎?你恨他,可是你不能恨到把你自己也變成他!”
許諾緩了緩神,藍色的眼睛訴說著無盡的悲哀,他說道:“可是,你曾經說過,善心是沒有用的,當王者需要的是手段和能力!”
“沒錯,但是王者是不能如此殘暴的!這樣你會蒙蔽掉最初的心性,一旦這暴虐的心性開始影響你,你最後會無法控制自己!你像野獸一樣到處咆哮,看似強大,最後卻只能活生生地成為別人最最醒目的箭靶子。諾兒啊~你可能明白我的意思?”
“……”許諾再次沉默了,他吸著煙,靜靜地思考著老者的話。
而老者也並不著急,只是等著許諾慢慢地醒悟過來。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
許諾已經抽了好幾根煙,他把最後一根尚未燃盡的香煙扔在煙缸裡掐滅,隨著香煙最後的一點火熄滅,許諾的的眼神也終於恢復到了以往的冷漠。
“父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嗯,是我錯了!我差一點被仇恨印象了判斷力,還好您及時止住了我!我不會用這種急功近利的手段了。”
“嗯,諾兒,你已經隱忍了這麽多年了,不要再緊要的關頭失去理智。”
“是,父親,我明白了!”
“嗯”老者點了點頭。
“父親,你們以後要多加小心才好。雪山側面的一些異獸居然翻過了千米高的山逃離了危險區,現在就在你們基地後方的山脈下方,他們很有可能會翻閱幾個群山,然後抵達你們所處的瀑布地帶。”
“還有這事!”
“對!”
“究竟為什麽會出現異獸?也沒聽說有核泄漏事件啊?”
“哼!還不是艾青山在讓人研製長生的辦法,他們為了掩人耳目就偷偷地把基地建在了雪山的下面,
有時候需要拿一些動物做實驗,可是有些力量是他們無法控制的,所以出現了能源泄漏,導致它旁邊的動植物發生了變異,當然,這也給了他們用軍隊駐扎在那裡而不讓普通人進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借口。美其名曰,異獸出沒,其實還不是為了掩蓋他們偷偷做實驗的事情。” “為什麽要偷偷地?”
“因為他們用了無數的活體!”
“什麽?”老者的臉頓時變了色:“他們居然用活人做實驗?這……太慘無人道了!他們對於生命還有起碼的尊重嗎?”
“跟這種人不需要講人道,他在最高權利的中心,早就失去了人性!不過,我看他唯一一點人性中殘存的精神就是他的兩個女兒吧!其他人在他的眼裡跟豬也沒什麽區別了!”
“還好這種心性不能遺傳,要不然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父親,他們擁有者幾乎相同的DNA,流著一樣的血液,我不認為他的兩個女兒的品質能好到哪裡去!”
“諾兒,對於基因,你似乎有著某種不可更改的偏見!你要知道,人的理念與他的後天教育有關,是為善還是為惡,只是人的一種選擇,但是對於所有人來說,都處於中間狀態。 這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惡和絕對的善,明白嗎?”
“好吧,我承認我對她們就是有種與生俱來的偏見,似乎我也無法改變了!”
“諾兒,你還是太年輕了!”老者歎了一口氣。
“父親,我明白了!我會盡量克服自己的這種偏見意識的。”
“嗯,你要學會無偏見地看待事物,這是你所需要的一項重要的品質之一。所以我對你說的,王者不需要善心,是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善良之心。”
“是,明白。”許諾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者終於放輕松地散開了緊皺著的眉頭,微微地點頭一笑。
“謝謝你,父親!”
“不用謝,孩子,這是我缺位父親職責這麽多年應該做的。我沒能親眼看著你長大,我真的很遺憾!”
“父親,這不怪你!或許這就稱之為命運吧!不過,老天對我不薄,居然讓我們父子二人重逢並且相認。可惜的是,我沒能看到母親最後一眼!”
“孩子,這不怪你!你用不著有一絲的內疚,你母親也是因為當年弄丟了你而萬分的自責,要不然也不會得了那種治不好的心病,早早地就去了!哎,算了!生死不過一線之間,我們凡人終有一死。不要過於介懷!過於看重生死!”
“啪嗒—啪嗒—”沒等老者說完,他那邊就傳來了雜音。
“諾兒,有人來了,我們不能聊了!切斷信號吧!”
“嗯,好的,父親!”
許諾說著便關掉了通訊器,老者的臉從白色的牆壁上就這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