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光球開始在林間跳躍。
院中升起了一推火,火光熊熊,那光球似乎跳躍得更加歡快了。
1號攤開手掌,一團火焰至他的掌中升空,那些光球在看到火焰之後迅速地逃竄開去。
“嶽父,你看,就是這樣!”
李博士看著遠處那些逃竄的光球,若有所思地說道:“這……確實是一件怪事!你是他們的克星!”
1號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道:“如果開戰,我必身先士卒,到時候苗苗她……”
“如果一切不可逆轉,你也只能如此了,我想苗苗也會支持你的!不過……我看苗苗最近總是勞累休息中,這光球對她的傷害,我也測量了一下苗苗的具體情況,其實生理方便倒是沒有太大的異常,不過精神方面就……”
“有我在,我肯定不會讓這些光球在侵入她的意識的。”
“我發現身體越好的人越不會被光球入侵,只有那些情緒不穩定的人,亦或者有什麽傷心事對人世間無戀的人才會被入侵,而苗苗卻經常被入侵,所以……”
“嶽父,你懷疑她有什麽心事?”
“並且已經很久了,作為她的丈夫,你應該是最了解她的人,你知不知道她的心結在哪?”
“這……”,1號總是被苗苗呵護關心著,以至於他不怎麽在乎苗苗的感受,可是經由他嶽父一說,他覺得大概要去找苗苗談一談。
1號告辭了眾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而苗苗醒著,看著遠山那邊浮動在森林上方的光球。
“苗苗……”,1號喚道。
苗苗回過頭,看到了1號正一臉擔憂地望著她,便道:“老公,怎麽了?”
1號走到苗苗的跟前坐下,他的手拉著她的手,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問道:“苗苗,一直以來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瞞著我?”
“啊?沒有啊—”
“你別瞞我了,肯定有的。要不然光球不會隨隨便便入侵你的身體,究竟在你的身上發生過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
“啊—”苗苗的臉色變了,她低下了頭,沉默了。
“苗苗,我是你丈夫,有什麽時候咱們一起承擔不好嗎?究竟發生過什麽?”
“……”
1號看著苗苗心事重重但是一副什麽都不想說的情形很是鬱悶,他道:“苗苗,你跟我說吧。什麽我都不在乎,真的,你發生什麽我都不在乎。”
“啊—不是,不是我—”苗苗吞吞吐吐地說道。
“那是什麽?因為什麽?”
“你……”
“我?”
苗苗抬起了頭,看向了遠處的光球,說道:“你總是說夢話,從我們結婚以來,隔一段時間你就會說。”
“……”
“所以我知道我在你的心裡遠遠比不上那個女人,你應該很愛她才對,可是我心裡真的很脆弱,我不想知道她是誰,更不想跟她作比較,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忍耐,從來沒有跟你提過,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記得我們一起這麽多年如斯的歲月,你能念得我的好,恐怕也就足夠了。其實,我的愛何嘗不卑微!我覺得很卑微,有時候我也不怎麽想太面對這件事,就是默默地放在心裡。”
“……”1號無聲的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隔一段時間就會做的夢,還有夢裡和他纏綿的女人,一個臉部模糊只有完美酮體的女人。
一時相顧無言,各懷心事。
最後,1號打破了平靜,道:“苗苗,夢裡我都說過什麽?”
“……”喵喵哭了,一句話不講。
“苗苗,我總是會夢見一個女人,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臉,我承認,我們在夢裡總是會做一些事情,可是我總是覺得那不是夢,而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對於她,我沒有記憶!”
“……”苗苗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苗苗,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也不知道我這算不算是精神出軌?我有時候也想找尋真相,但是我卻始終覺得那不重要,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雖然我經常夢到她,但是不代表我就愛她。我確確實實地知道你和孩子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又何必把感情浪費在一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之上。”
苗苗仍舊沉默著,她說道:“在夢裡,每一個你跟我相擁的夜晚,你都會叫一個含含糊糊的名字,但是我聽不清,很顯然那個名字不是我,然後你會一直一直對著那個名字,或者說就是你夢中的那個女人的名字吧,你會一直對她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