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的自然識商有……”
在這一刻,全場安靜地可怕,無論場內還是場外的旁聽觀眾,不論是法官們還是在幕後關注著這一切的各大家族的大佬們,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答案的揭曉。
最終,李易報出了一個數字:“67點!”
這個數值,比他虛報的識商值高了整整10點!
“哇!”
旁聽席上頓時轟然炸響!
所有人猛然起身驚呼同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被告席上的李易!
上等侯爵!
大佬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此刻都在想,這樣的自然人貴族,虛低少報一點識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而且他還立下了那麽多的戰功,就算有罪,也足以將功抵過了!
臨時加入進來旁聽的民眾或官兵們,看視頻時並不知道李易虛報的識商是多少,如果李易現在報出的識商是之前虛報的57點,這些民眾同樣會驚歎連連,但現在聽到實際報出來的自然識商竟然達到了67點,堪比大佬們的識商,這種衝擊來得更加強烈!
於是看台上的很多旁聽觀眾在震驚過後,壓根就不管什麽法庭秩序了,各種給力的呐喊聲、帶著哭腔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響了起來!
“大人威武!”
“大人牛逼!”
這是看台上貴族們和軍官們的呐喊聲,但隨後就被系統踢出了法庭,看台上頓時空了一大片,但下一秒,這些空出來的位置馬上又被場旁聽的外民眾給補上了!
“大人,我愛你!”
“大人,我要嫁給你!”
“大人,看這裡,看這裡!”
這是無數女同胞們的尖叫聲,有的女人嚷著嚷著就哭了,當然,不管是尖叫的還是哭泣的,所有出聲的女人下一刻全都被清理了出去!
“大人,您沒錯!”
“大人,您不需要道歉!”
“大人,請受小人一拜!”
“大人無罪!”
這些亂七八糟的嚷嚷聲就是各類民眾了,這些人雖然不了解李易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隻憑那高達67點的自然識商,在長久的潛移默化的社會意識形態影響下,心中哪還敢接受李易之前的鞠躬道歉,紛紛誠惶誠恐地一邊嚷嚷著,一邊起身回鞠一躬!
當然,這些人也立馬被踢出了現場,但隨後補位的民眾當中,不少人也被現場的氣氛給感染了,沒進來一會兒也跟著喊了起來結果眼前一花又被趕了出去!
結果一時間,整個法庭現場亂成了一片,直到法庭警鈴聲響了半天,而看台上的二十多萬旁聽民眾至少換了三、四茬,全場火爆熱烈的氣氛才逐漸被壓製下來。
這個時候大法官亞爾林已經懶得說什麽“肅靜”了,因為完全沒意義,都踢了快100萬人出去了,人家還不是照樣嚷嚷,據說現在場外旁聽的人數此刻已經突破了700萬,就算再踢10波出去,這裡照樣是人滿為患。
所以亞爾林只是等全場再次安靜下來後,只是有些不太相信地確認道:“被告,你說你的識商有67點,是否屬實?”
李易聳了聳肩道:“當然屬實。我願意隨時接受識商複查!”
亞爾林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麽,早就按耐不住的公訴人豪克便已經開口道:“法官大人,被告已經親口承認虛報識商,按照相關法律,應判其有罪!”
李易冷笑道:“有罪?那麽請問公訴人閣下,本人的犯罪動機和目的是什麽?如果沒有動機和目的,何來有罪?”
豪克畢竟是檢察官,法律方面是專業的,所以他並不傻,沒有跳進李易挖的坑,只是一口咬定道:“不論你有什麽動機和目的,你虛低上報識商是事實!既然事實清楚,那麽就是有罪!”
“哦!”
李易“哦”了一聲道:“那麽按照閣下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這麽理解:假如有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原本主觀上是為了救人,結果客觀上因為一些原因把可以救活的病人給治死了,那麽他也有罪?畢竟這位醫生殺了人,事實非常清楚,應該被當作殺人犯來對待?”
豪克不由得一呆,愣了半秒才道:“你這是偷換概念!你說的那名醫生,主觀上並無欺騙隱瞞之舉,而你,虛報識商,是你的主觀行為!”
“不不不,”李易擺了擺手,侃侃而談道:“在我們家鄉,謙虛謹慎是傳統美德,相信北沃頓也是如此。何為謙虛?通俗點說就是虛低或不誇大自己。因為我們華人認為,勞謙虛己,則附之者眾;驕慢倨傲,則去之者多。本人虛報識商在主觀上是發揚我們華人的傳統美德,所以和那名醫生一樣,本人主觀上並無欺瞞的意思。誰曾想,閣下將這種美德被視為犯罪……哦,也許閣下傲慢慣了,從不知謙虛為何物。”
“哈?”
豪克怒極反笑,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詞奪理,順帶還變相罵他沒節操,這可是用心險惡啊,人家一個髒字都沒帶,反對也沒用。
心念急閃之下,豪克道:“就算你主觀上沒有犯罪動機,就算那名醫生不能被當作殺人犯來對待,但他治死了人是事實,至少是一場醫療事故,也應該接受相應的懲處!同樣,不論什麽原因和動機,你瞞報識商依然是不可爭辯的事實,理應按照相關法律條款進行判罰,最多在量刑上可以考慮有所減免!”
其實這會兒豪克已經是退求其次了,在得知李易的自然識商高達67點時,他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倒不是被對方的高識商嚇的,家族裡比這位識商高的人也大有人在,只是因為識商達到了這個高度後,豪克很清楚這樣的罪名很難對其傷筋動骨,而且家族裡的指示原本就是惡心一下對方,所以只要結果是判定對方有罪就行,其他的其實不重要。
但李易根本不吃這一套,任何罪名他都不想接受,哪怕只是形式上的,當即笑嘻嘻地道:“閣下你這才是偷換概念啊!那名醫生治死了人,當然要當作醫療事故接受懲處。但那麽請問閣下,本人這個虛低上報識商,是把誰給報死了還是把誰給嚇死了?奇怪了啊,本人招誰惹誰了嗎?至於要被判刑嗎?”
豪克不由得傻眼了,他剛才還說人家偷換概念,現在就被人倒打一耙,而且細細一想,尼瑪還很有道理啊,自己確實偷換了概念,人家虛低上報識商確實沒有礙著誰啊,跟那個醫生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啊,這能判有罪嗎?
忽然間,豪克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居然被對方給繞進去了,堂堂一個行政區的檢察長竟然辯不贏一個不怎麽懂法律的外來戶!
就在豪克還在組織語言之際,卻見李易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才語如連珠般地反問道:“檢察官閣下,難不成你想說——本人虛低上報罪大惡極,嚴重的威脅了國家安全安全?”
“難道你想說,如果大家都虛低上報,這戰還怎麽打?如果高識商人才都到前線去了這國家還要不要發展了?這認真追究起來可是叛國的!這是嚴重的欺騙國家!給國家造成了嚴重的經濟、文化、軍事、政治、科研等各個領域的損失!”
“難道你想說,像我這樣貴為上等侯爵身份的貴族,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呆在安全的地方喝茶聊天把妹紙,否則就得判以威脅國家安全罪、詐騙罪獲刑!?”
話音未落,看台上便已經哄堂大笑!
李易的反問還在繼續:“那麽,北沃頓當初定下全民服役制度,定下1年的成人禮新兵制度,又有什麽意義?難道這種制度只是一紙空文麽?難道身為貴族,就不能適當地虛低上報識商與普通民眾一起並肩戰鬥麽?難道身為貴族,就要眼睜睜地看著無數士兵戰死沙場而無動於衷麽!”
“好!”
“說的好!”
“大人威武!”
“大人有大愛!”
李易這番話可謂是一石掀起千層浪,引發了所有旁聽觀眾們的共鳴,才安靜下來不久的看台上頓時響起無數的叫好聲!
當然,代價是看台上又空了一大片,但這次跟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樣,剛剛湧進來的民眾根本不吃這一套,進來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聲援已經讓他們徹底折服景仰的李易!
共情!
又是共情!
但這還不夠!
李易的目的是要讓這股共情洪流直接把法庭給掀掉!
於是,在一片噪雜聲中,在看台上一片片人影消失又換了一批人影的同時,李易抬手朝看台上環指一圈,大聲問道:“你們說,我——有罪嗎?”
“沒有!”
“沒有!”
“沒有!”
不論是還在看台上的,還是剛剛進來的民眾,紛紛揮舞著拳頭齊聲大吼,聲勢石破天驚!
瞬間,可以坐滿二十多萬人的看台上便空了!
但下一瞬,上面又坐滿了人!
“你們說,我——有罪嗎?”
“沒有!”
所有人進來後,在李易的第二次反問下,繼續以同樣的姿勢大吼!
結果這一批又被踢出了法庭現場,但不要緊,隨後看台再次滿員!
然後李易又故技重施般地問了第三遍,於是第三波觀眾也被強行驅逐!
法庭警鈴早已再次響起,但沒人顧得上什麽狗屁秩序,只要李易反問,就必然有人大聲回應,一時間場面極為火爆!
但是,這依舊沒有達到李易預期的效果!
所以第四批旁聽民眾進來後,李易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極為詭異的是,所有都已經準備好聲援的民眾們就這麽閉嘴了,看台上瞬間鴉雀無聲,全場就只剩下警鈴聲,顯得是那麽地刺耳和可笑!
主席台上的亞爾林原本已經有要繼續休庭的打算了,正要宣布,卻見全場又安靜了下來,猶豫了半秒便沒有出聲,只是眼神複雜地盯著台下的李易,想看看這位接下來又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之舉。
而此時的李易,環顧一圈後,忽而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看上去有些熟悉,依舊是那麽地靦腆含羞……
“本人得再次向各位道歉……”
在眾人不明所以間,李易朝台下又鞠了一圈的躬,這才起身道:“其實,本人真實的自然識商有68點!抱歉,剛才本人又虛低報了識商……”
一聽這話,全場一片嘩然!
麻痹的,這位之前公開騙了所有人?
就這麽再次虛低上報了一次識商?
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當著法官和公訴機關的面,再次犯罪?
這簡直是明目張膽地打臉啊!
就在所有人懵逼之際,李易大聲問道:“本人又一次虛低報了識商,大家有意見沒?”
旁聽民眾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異口同聲地嚷道:“沒有!”
好吧,聲音發出後,看台上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清空了,然後又被坐滿了。
這時李易又問了一句:“那麽,我——有罪嗎?”
“沒有!”
嘩!又換了一批人!
這最新坐上看台上的二十多萬人明顯素質高多了,或者說明顯都學聰明了,進來後根本就不說話,只是瞪大著眼睛看著李易,那樣子似乎就等著李易發問,然後再集體給予聲援!
但李易卻沒有再發問,而是回頭嘲諷般地掃了一眼已經目瞪口呆的豪克,又似笑非笑地與亞爾林對視了幾秒,這才一轉頭,再次朝看台上鞠躬……
只看這動作,全場就嘩然了,結果這幫“素質”高的觀眾沒來得及聲援就被踢出了法庭!
下一批二十多萬民眾,那素質可就更高了,進來就把嘴巴給捂住了,免得錯過了精彩的一幕!
此時李易剛好鞠躬了一圈,然後依舊是靦腆的笑容,依舊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其實……”
不等李易把話說完,看台上的民眾似是心有靈犀一般地齊聲大吼道:“69點!”
“哇!這都被你們看出來了!”
李易說這話的時候,看台上已經不是之前那幫旁聽民眾了,這幫人素質太低,一進來還沒坐下就紛紛大聲嚷嚷了起來, 雖然喊話的內容不太一樣,但意思都差不多。
“大人,再高一點!”
“大人,還敢不敢再高一點!”
“大人,不要再耍我們了!”
“大人,我相信您是公爵!”
“公爵!公爵!公爵!”
不用說,敢喊話的絕對都是第一時間被驅逐出去了,而且沒有喊話的注定在得知答案之前也會被趕出去,因為李易又反問了一句——我,有罪嗎?
“沒有!”
好,世界清靜了,這次是真的清靜了,新進來的一批二十多萬民眾一個字都不說,就等著李易宣布答案!
便在這時,豪克一臉惶恐地指著李易嚷道:“你、你肯定不會是公爵!不會的!你一定在虛高上報識商,你、你要考慮清楚後果!”
李易像是看白癡一般送了對方一個白眼,然後朗聲道:“本人,自然識商70點!我——有罪嗎!”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此時看台上的民眾們早已陷入極度共情狀態,通俗點說就是瘋狂狀態,“沒有”這兩個字喊完之後,馬上就有新的一批民眾接上,然後便這麽接力似地延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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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本章主角有一段話借鑒了讀者“日月明IH”在上章的本章說裡的留言,正好在組織語言呢,結果瞌睡遇到枕頭,感謝這位讀者的支持!不過我得自辯一句啊:本書上傳到現在,51天時間裡沒有斷更過——我,有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