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林森保持著一種“哎呀我勒個去你對這裡略熟悉啊”的表情跟在莎拉·朗道的身後,看著這個引路者輕車熟路的來到莫德爾城門口的魔導列車站,刷了三次卡,然後在人群中奮勇爭先,搶到了三個座位——看著那排座位上的標示,這還是愛心座位。
雖然身旁的法娜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林森可以肯定她心裡想的絕對跟自己一樣,千言萬語可以匯成兩個字:臥槽。
“我說。。。。。你對這裡挺熟悉啊。”在輕微搖晃的有軌列車上,林森斟酌著說道,“看你那乘車的架勢,跟在聯合境內坐地鐵一樣。”
“差不多吧,畢竟在這裡待了有好幾個月了,而且天下軌道交通系統基本上都一個模式,所以很正常啦。”莎拉端在愛心座椅上穩如泰山,隨意的搖晃著手上的一塊透明晶片——剛才刷卡刷的就是這玩意兒。
“那麽你怎麽跑到愛心座椅上來了,我可是認識這幾個霍爾姆文字的。”林森指了指座椅上方貼著的提示,挑了挑眉毛。
“哎呀,你認識霍爾姆文字啊?失策失策。。。。”莎拉很是驚訝的看著林森,仔細地打量了他一下,“真沒想到,霍爾姆文應該算小語種吧。”
“沒錯,當年上選修課就沒幾個人。。。。。”林森不由自主地順著說了下去,然後猛然打住,“被你帶溝裡去了,趕緊正面回答。”
“好吧,其實也沒啥,對於霍爾姆人來說,我們是外星人啊,我們不算弱勢群體誰算?那邊那堆穿鎧甲的騎士?還是那堆穿白袍的聖靈教會牧師?”莎拉不以為然,指了指站在車廂連接處的教會眾,“或者說是那群在在車上看報紙的公務人員?我在霍爾姆生活這段時間可是交了稅的啊,納稅人知道嗎?納稅人就不該享受點特權了嗎?”
“好吧,你贏了。。。。”林森無語的扭過頭去,然後發現身旁的法娜正盯著莎拉看。
“這不是真正的理由。”她篤定的說道。
“被你看出來了啊。。。。”莎拉伸了伸懶腰,“那好吧,告訴你我這麽看重一個座位的原因是——”
林森屏息凝神,在嘈雜的車廂中捕捉著莎拉的聲音,然後他聽到了這樣的理由:“剛才降落太危險了,嚇得腿都軟了。”
林森深呼吸,扭過頭去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不再去理會這個沒節操的家夥。
軌道列車在這種氣氛中繼續前行,每走一段就停下來上下客,再加上車廂中類似於喇叭的東西在那裡機械的報著站名,如果不看那些明顯有著魔幻風格的建築和裝潢,林森都要以為自己是在聯合的某個角落擠地鐵了。
“前方到達,地球聯合駐法瑞總領事館。”單調的機械音讓陷入無聊乃至於開始昏昏欲睡的林森提起了精神,他抬起了頭,盯著窗外。
隨後,列車從藍白色的旗幟之下駛過,就在這轉瞬之間,林森看到了在法瑞領事館那比莫德爾其他建築都微妙的多一個尖頂的建築二樓的陽台上,有著兩個男子正站在那裡,看著腳下的魔導列車。
但是很快,列車轉了一個彎,將那藍白色的旗幟與旗幟之後注視著魔導列車的人類一起拋在了後面。
接下來的旅途依舊平淡無奇,終於,在林森徹底去找周公約會之前,莎拉一手拉著林森一手拽著法娜在車門關閉前跑了下去。
“差點坐過站了,哎呀,人老了,一坐車就犯困。。。。。”莎拉笑嘻嘻的摸著後腦杓解釋道,那個表情讓林森想抽她。
在林森準備將自己的想法付諸現實的時候,莎拉卻突然收斂了自己吊兒郎當的模樣,表情變得鄭重起來,“我們到了,我父親正在和他的老朋友‘親切交談’,希望你們不要感到困惑。”
“你們住的地方不錯啊。”林森挑了挑眉,打量著眼前這座獨棟的、帶有一個不大不小花園的雅致建築,“不像是科學家居住的地方。”
“那你以為科學家應該住在哪裡?到處漏風有異味的貧民窟房子嗎?我可受不了那種地方,我的儀器同樣受不了。”莎拉很是不屑地否定了林森的發言,然後從兜裡摸出遙控器,按下幾個鍵,讓那厚重的實心院門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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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巨大的實心院門,經過明顯被精心打理過的花園,再打開那實木雕花的房屋大門,接著,沿著向下的螺旋狀樓梯向下走了大約兩層樓的深度,眾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最後重申一次,不論看到什麽都不要驚訝。”認真起來的莎拉·朗道身上的氣勢與此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然後,保持安靜,我要開門了。”
指紋識別,虹膜識別,密碼驗證,三重安全識別後,銀色的金屬密封門發出了輕微的哢噠聲,並向兩側輕微的移動了一點,這表明門的閉鎖機構已經解除。而隨著閉鎖機構的解除,林森等人已經可以隱隱約約聽到門背後傳來的雜亂聲音。
然後,莎拉·朗道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一腳踹開了大門。
有著液壓助力機構的門被一腳踹開,將其中的情景展現了出來。
牆壁上整齊排列的各種儀表開關,沿著牆邊排布得整整齊齊的電纜,以及以銀色為基礎的冰冷色調,再加上後方隱約可見的各種奇怪設備,十分符合人們心目中的實驗室影響。
但是地上桌上到處都是的壓縮食品包裝罐,隨意攤在桌上的各種畫著奇怪圖案的紙張,還有幾張巨大實驗桌上亂成一團的線纜以及半空中隨意張開的數十個高低不平大小不一的投影屏幕,又讓這種精密實驗室的氛圍大打折扣。
但是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實驗桌旁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其中一人滿頭白發,胡子拉碴,穿著已經有點發黃的白大褂,一手撐著實驗桌,另一隻手指著空中的一個投影屏幕。
而另一人,西裝革履,戴著黑框眼鏡,看外貌可以說是十分文雅的人,但是他現在卻一手指著對方,一手暴躁地扯著衣領。
很明顯,這兩個人都不符合人們心目中科學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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