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賞金獵人打開了個人終端上的全息投影,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鄙視和諷刺,“黎語堂會長,你一向標榜自己雖然身為太白城黑幫勢力,但是行得正,做得端,可是事實上呢,你看看你的手下吧。”
接著,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全息投影的光幕上開始浮現出大量的照片和視頻,“黎語堂,你的手下這個外號‘青面’的家夥最近的行為很是異常,我不止一次發現他和他的幾個馬仔與一些與他們完全不相乾的人接觸過,這些人大多是流浪者或者太白城底層的人,然後,這些人便失蹤了。”
這個賞金獵人的聲音逐漸提高,她一邊切換著投影,一邊冷漠的說道,“我懷疑這個家夥可能涉及人口貿易,於是就一直跟蹤著他,同時在這個家夥的窗台上安裝了微型探頭,然後昨天,我看到了這個。”
投影的內容被替換成了一段視頻,雖然不是非常清晰,但是依然可以很容易的看出這是太白城某層甲板的場景。而視頻中那個臉色有點發青,一臉彪悍之色的壯漢看樣子便是所謂的“青面”了。
“這是那個男人的家,當時就在他家對面的巷道裡,看著他背著一個人進去,那是一個年輕的女性,看身上的服飾應該是附近小吃街下班的服務員。”
“然後,然後,”賞金獵人劇烈的呼吸著,語氣中的怒火顯而易見,“他殺了那個女人。”
“殺人?”林森皺了皺眉,“所以你殺了他?”
“不!”賞金獵人快速的點開另一段視頻,而這段視頻的內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那個屋子裡有他和他的馬仔,他們殺了那個女人,然後玷汙了她的屍體!!”
“黎語堂會長,你的人挺重口啊。。。。。”林森抹去了額頭上留下的冷汗,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黎語堂,揶揄道。
“而且這還沒完!他們做完這種,這種惡心的事情之後,還挖出了她的腎髒,烤著吃了!簡直喪心病狂!”
“嘔!”視頻還在播放,但是張秋已經被惡心到了,連忙揮手示意停下,“別放了,你就告訴我那家夥還幹了什麽?”
“幹了什麽?當時看到這裡我才反應過來,趕緊跑過去幹掉了那幾個雜碎,然後搜查了他的家,我可以確認他的罪行有——”幾張圖片被投影了出來,上面是大量的交易信息和對帳單,“殺人,強.奸,拐賣人口,販賣人體器官。而且從查到的數據看,這家夥乾這個乾得不少,可以說是死不足惜了。而且在我上門的時候他準備殺我滅口,所以說我乾掉他是合理合法的。”
“那麽。。。。。”賞金獵人凌冽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灰發男子,“黎語堂會長,你怎麽說?”
“這。。。。。。”灰發男子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然後,他做出了十分令人驚訝的舉動——向著被包圍的賞金獵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下管理無方,讓您見笑了,非常抱歉。”黎語堂彎下腰,語氣誠摯地向賞金獵人道歉,“鄙人真的不知道‘青面’和他的下屬做的事情,不然我一定要清理門戶,關於這一點,我的兄弟們可以為我作證。”
說到這裡,他身後的人群也大聲的喊道,“沒錯,會長是一個好人,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然不用會長說,我們就會自己去清理這個敗類!”
“呵呵。”賞金獵人的嘴角勾起了美麗的弧線,玩味的看著面前的人群,“你認為,我會相信麽?”
“或許小姐不會相信,
但是鄙人將用行動證明這一切。”黎語堂抬起頭來,直視著賞金獵人那蔚藍色的眼眸,擲地有聲的說道,“今日襲擾小姐,多有不是,還請見諒。” 然後,這個男人就這樣轉身離開了飯店,他的手下們也跟著離開了飯店。頓時,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飯店就剩下了幾個人了。
“呵呵,希望吧。”賞金獵人抄起桌上的酒杯,將裡面殷虹色的液體灌進嘴裡,“兩位警官,今天多謝你們為我出頭了。”
“沒事沒事。”林森看了看身旁的張秋,發現她的臉色還是有點發白,於是便主動上前,“倒是你,能夠面對這麽多黑幫面不改色,確實是讓我驚訝啊。”
“沒事。”纖細的手指拿起酒杯,再次將殷虹的液體倒滿酒杯,將它舉起來緩緩搖晃著,賞金獵人的淡淡的說道,“賤命一條,他們要拿走,那便拿走唄。不過嘛。。。。。”
握住酒杯的手掌猛地用力,將酒杯舉起,一飲而盡,“我總要拉幾個墊背的。”
“好吧,不得不說今天的事情沒有惡化真是不容易。”林森再次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試圖轉移話題,“那麽,請問您怎麽稱呼?”
“XXX”很小的聲音。
“呃,沒聽清楚,能大聲點麽?”林森掏了掏耳朵,側過身子,示意對方大聲點。
“算了!”女賞金獵人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叫我阿虛就行了!”
“阿虛。。。。。”林森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又有冷汗流過,“為什麽這麽叫?這是外號吧?”
而他對面,被稱為“阿虛”的賞金獵人現在臉頰微紅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總之,平時你就叫我阿虛吧,明白了嗎?”
“那個,阿虛?”林森斟酌了一會,“你是自由同盟自治領那邊的人吧,就是地球上的日本那一塊?聽口音有點像。”
“嗯,沒想到你還能聽出來。”對面倒是很意外的樣子。
“那麽,我就叫你虛子吧。嗯,虛子不錯。”林森一拍手,做出了決定。
“虛子麽。。。。也行。”賞金獵人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酒也喝完了,我也該走了,感謝你們兩的幫助,還有老板你,你們讓我相信即使是大荒原,也是有光明存在的。”
“等等,虛子。”在虛子的背影與自己的交錯的時候,張秋突然開口了,“你為什麽會來大荒原當一名賞金獵人?還是從同盟自治領那邊來。”
“因為這裡充斥著罪惡,令人惡心的罪惡。”虛子停下了腳步,沉默了一會,這樣回答道,然後繼續前進。
“這是秩序的悲哀,老天爺沒法收了那些家夥。”賞金獵人的製服肅穆而厚重,襯托著少女優美的曲線,但是卻不會給人以柔弱的印象,相反,充斥著厚重而冷漠的氣氛,“那麽,就讓我來收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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