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槍械結構比想象中的簡單。
其實也可以理解,隨著科學的發展,至少在面對用戶端的時候,是呈現越來越簡單的趨勢——簡單的說,也許兩百年前要想要駕駛私人交通工具需要至少半年的專業學校學習,並且考取各種證件,那麽現在,只要不是腦殘,大氣層內的各種交通工具都可以隨意駕駛,不需要任何證件——電腦會幫你完成99%的工作,你要做的,只是說一下目的地。
槍械也是如此,FR公司更是將其做到了極致。整個FR系列的步槍都可以在不依靠任何專業工具的時候拆卸,甚至徒手都可以將它拆成零件,而且整個槍族的絕大部分零件是可以通用的,只要對槍械有了一點了解,那麽就很容易將它們組合起來。更不用說約瑟夫還特地說明了三款槍支的設計目的,並且留下了一本《槍械設計概要》。
於是,在進入“小黑屋”僅僅六個小時,林森就成功完成了任務,走出了房間,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苦難的結束,事實上,這才剛剛開始。
———————————————————————————————
林森狠狠的摔倒在了合金地板上,他落地的姿勢充滿了奇葩和扭曲,這一切被低重力拉長,最後,他飛出了老遠,然後砸到了地上——還是托低重力的福,他沒有傷筋動骨。
“嘿,林森,你這個樣子。。。。”一道陰影出現在了林森面前,遮擋住了燈光,那是張秋的身影,她低頭看著林森,同時甩了甩手,“你的格鬥能力實在不合格。”
“咳咳。。。”咳嗽了幾聲,躺在地上的林森捂著剛剛被踹了一腳的胸口,一臉不爽的抱怨道,“張秋,為什麽突然襲擊我?”
“襲擊?”張秋卻只是滿不在乎的回答道,“這算不上襲擊,只是打個招呼,別忘了,你正在接受同盟巡警訓練,而那些恐怖分子可不會跟你堂堂正正的戰鬥。暗殺,下毒,車禍。。。。。你會遇到任何情況,在任何時候。”
站在背光處的張秋被身後的強光燈勾勒出一個陰影,“作為一名同盟巡警,槍械、格鬥以及飛船駕駛是必須的技能,你在射擊上有一定基礎,飛船駕駛也勉強過得去,但是格鬥。。。。。”說到這裡,這個年輕的巡警搖了搖頭,“從剛才你的反應來看,你基本沒有格鬥經驗,甚至連下意識的反應都沒有。”
“呃,好吧,看樣子成為一名巡警真是一個艱難的任務。”林森在地上蹭了一下,想要移動自己的位置,但是胸口的劇痛製止了他,“我想我的肋骨可能裂了。”
“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你的骨頭和內髒沒有任何問題。當然,如果是實戰的話,你已經死了。”張秋將垂下的頭髮甩到了背後,微微傾下了身子,伸出了一隻手,“起來,然後,我們開始格鬥訓練。“
林森看著眼前的手掌,白皙,嬌小,是一個年輕女子的手。然後他伸出右手,握住了那隻手,感覺卻是粗糙和有力,那是屬於戰士的手。
“請多指教。“站起身來的林森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子,一位有著一點可愛的娃娃臉的理想主義者,也是一位身經百戰,敢於公然進入無政府的大荒原區域的同盟巡警——自由同盟最為精銳的安保部隊。
六號衛星城D6號甲板的一間房間,林森和張秋相對而立。
“林森先生,首先你需要明白一點,作為最精銳的警察部隊,我們會遭遇各種情況,而且很多是槍械所不能做到的,
所以說,良好的格鬥能力是必須的,它可以救你的命。“張秋脫下了巡警製服,將它掛在一旁的掛架上,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緊身服裝,以及並不算特別凹凸有致、甚至可以說貧瘠的身材,“我們活動的范圍從太空、空間站,一直到行星地表,所以說,你需要熟悉無重力、低重力,以及重力環境下的格鬥技術。” 林森點頭表示明白,“了解,那麽我該怎麽練習?還是說我應該去學一些武術?”
“武術?新華聯邦的功夫?沒有必要。”張秋搖了搖頭,走到了林森面前,猛地一拳擊出,那嬌小的拳頭擦著林森的耳尖飛過,帶起的拳風卷起林森的頭髮,刺痛了他的耳膜,然後打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就像這樣,我僅僅是走到你面前,打出了一拳,沒有起手式,沒有什麽沒有意義的動作,僅僅是一拳,簡單而直接,卻最有效。”收回拳頭,張秋淡淡的說道,“你需要學習的,不是防身與強身健體的武術,而是殺人的格鬥術,你有沒有這個覺悟?”
林森低下頭,沉默了一會,然後抬起頭,直視著張秋的眼睛,緩緩的開口,“你知道嗎?我已經殺過人了, 對於殺人,我並沒有什麽負擔。”
張秋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林森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這是一個星際大航海時代,也是一個無比混亂的時代,機遇與風險並存。我在當商人的兩年裡,遇到過海盜打劫,遇到過黑幫敲詐,甚至遇到過綁架。我用貨船的自衛火炮乾掉過海盜,我用手槍和繩子解決了綁匪,因為如果不殺了他們,那麽我就得死,就這麽簡單。”
“是的,這是一個混亂的時代,所以才有我們這些秩序的維護者存在。”張秋拍了拍林森的肩膀,“你要明白,擁有力量並不算難,難的是控制力量的心。作為巡警,我們手上都有鮮血,但是我們並不因此感到愧疚,因為他們都是罪有應得,而且,如果不擊斃他們,那麽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這是必要之惡。”
“必要之惡嗎?”林森依著牆壁,抬起頭看著明亮的天花板,“是啊,同樣是槍,守護與毀滅,都可以在它身上得以體現。”
“啪啪啪。”這是清脆的掌聲。
“好了,林森先生,現在不是討論哲學的時候,如果沒能在各種突發情況中保下自己的性命,那麽就沒有任何意義。”張秋拍了拍手,將林森已經發散的思緒拉了回來。
“現在,你需要進行格鬥訓練,”張秋微笑著說道,卻讓林森感到背後發涼,“我在訓練營的時候,教官說過一句話,‘想要打人就要先學會挨打’,我認為這句話說得很對,我將它送給你。”
然後,林森的視野裡,就剩下一隻不斷放大的、白皙而嬌小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