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孟末,終因勝。
當這三人上場的瞬間,賽場的氣息便凝固起來。姚清言對他們是一無所知,但其他人對他們的名字,那可謂如雷貫耳。
李世,百年難得一遇的天驕之子,天賦異稟,無論是家世還是天賦,都比別人領先不少,先不說未來是不是站在頂端的佼佼者,但是現在,他就是青年一輩裡的楷模。
孟末,家世也不錯,孟家一向不喜歡張揚,但是一套孟氏連環防禦,可以說是絕對防禦。
終因勝,終家,“飛來一劍不知跡,血留痕處常有終。”喜歡以劍為題的家族,使用起文法來就像劍仙,不可小覷。
這一場,才是人們最期待的吧?
“準備好了嗎?”武千風看著最後一場上台的三位天才學員,眼神中也透露些許期待,提高了幾分音量道。
然而高冷的他們並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那麽.....開始!”武千風瞬間消失在場上,轉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這能力比閃現還牛逼啊。
由終因勝先手,他不知從何處弄出了把劍,隨著他的步伐在空中擺動,首先往李世的方向攻擊而去。
孟末見此,在自己的身上附上了一層熔岩,也往李世的方向施展強烈的攻擊。
一開始就被針對了嗎?這可有點難辦了。然而李世卻不屑一笑。
只見他雙手擺動成一個大圓,默念道:“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霎時,終因勝和孟末的攻擊落了個空,而李世雙手一白一黑,在中間輕松寫意。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接著,李世雙手一個反轉,將一白一黑的光球同時向兩人攻擊。
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這是!李白大人的《道德經》?”音聖突然激動的在腦海裡叫了起來,“莫非此人是李白後代?”
“好像是。”姚清言默默回答了一句,非常意外,一本道德經居然有如此厲害的能力?
“不愧是天品經傳!”終因勝道,“但想要就這樣贏我們,也不會很容易。”
李世冷笑一聲,“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這一段剛念下來,終因勝和孟末的視覺、聽覺、觸覺全然消失,一瞬間呆萌的站在原地,只見李世繼續道,“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同其塵。”
在他身上,黑白兩色的光芒充溢著神秘力量,在一秒裡給予了其他兩人相同的傷害。
這完全就是心法碾壓。
實際上《道德經》誰都能學,但是李白寫完《道德經》後,本想發揚光大,誰料後代藏私故意隻放出了半本,只有李家有潛力的人才有資格學習全本。然而半本《道德經》又比不過全本,因此人們也就暗罵一句李家吝嗇,然後無奈放棄學習此法。
今日得見李世發威,人們這才意識到當年紅透三界的《道德經》有多厲害,一個道字,足以碾壓一方。
當然另外兩人也不是吃素的,被李世強行打了一套後,立馬發揮了全部實力,無論是防守還是進攻。
李世貴為天才,除了心法上的絕對優勢外,實際上是對《道德經》的領悟。這個世界自然不可能有什麽現代翻譯,百度一下就能知道古代文言文的意思。全部都靠自己去理解,所以老師這個職業就顯得十分高貴。
傳道受業解惑矣嘛。
終因勝的“劍”式心法,不得不說非常帥,數不清的劍影在他身邊旋轉,加上他的綠色文采之氣,一道道綠光十分好看。
孟末的“熔岩”心法全開後,身體附上了一層火山岩,還能看見流淌著岩漿一樣的液體。遠遠看去,高溫還把空氣燒的十分熾熱。
雖然關系不好,但希望他能在這一場取得勝利吧。
孟末和終因勝的利害完全一致,所以他們沒有絲毫猶豫首先要把李世解決,第一波吃虧了,這第二次自然是警惕的用遠程攻擊作為試探。
終因勝全力將劍法凝集,然後聚出三道發揮他全部實力的飛劍,一聲令下,帶著劃破長空的聲音攻擊李世。
孟末揮舞著拳頭,將身上的岩漿快速融成一個球體,然後像拍排球一樣拍了出去。但是那個速度,和子彈沒什麽區別了。
李世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兩人的攻擊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李世再次一個反手,兩個攻擊凝聚一起,匯合成一個黑色的光球,拋向終因勝。
那黑色光球瞬間爆炸,但是卻無聲無息,仿佛在場的人全是聾子一般。當煙霧消散時,地上的一個十米巨坑,誰能想象那黑球裡究竟蘊含著多大的力量。最恐怖的是為什麽居然沒有聲音。
終因勝受了重傷,半跪在地上。估計是沒有在戰的能力了。
“嘶……好恐怖的心法。”姚白鴿身體裡的神秘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千年不見,居然有如此天縱奇才創造了恐怖如斯的心法。”
“此心法是為李白所創,世間隻流傳半本,這李世,恐怕是學習了全本,但是為什麽上次和我對戰時,沒有見到他如此威力呢?”姚白鴿疑惑不解。
“這心法中,應該是以循環所創。”神秘老人說道。
“循環?”姚白鴿表示不懂。
“我也只是猜到一點,現在說也不清楚。”神秘老人知道這位弟子愚鈍,所以也不打算說太深奧的東西。
另一邊,姚清言腦海裡的音聖則是哇哇大叫,“厲害,不愧是李白大人的心法。”
看樣子,李白是他偶像吧。
姚清言看著李世的戰鬥,這本心法最恐怖的地方自己非常明確,“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此謂循環。想要打敗李世,要把握好一個力度,這個力度不僅要在他除去心法後的實力之上,還要壓製他心法對自己的反打。”
這場上兩人的錯誤就是拿出了全力,應該慢慢試探直到一點,這樣估計還能以兩人齊心之力,打敗李世。現在,終因勝已經失去戰鬥力下了賽場,只剩下孟末一人,如果猜的不錯,這心法或許還可以將這個絕對防禦吸收,化為絕對攻勢,一擊破解。
果然,面對孟末,李世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抬起拳頭跑了過去,然後輕綿綿的打了一拳。
看不懂嗎?
姚清言看的懂,這明顯就是和自己猜想一樣,吸收防禦,然後破解防禦。
孟末也是被這一拳打的有些不明白,但是這種毫無傷害的攻擊,讓人想一拳打回去。
是的,孟末一拳打了回去。
別打啊喂!
沒想到李世伸出手,白光下就這樣握住了孟末的拳頭。
“這防禦,怎麽和自己有的一拚?”孟末還沒反應回來,李世那拳頭轉化成黑光,再次打了一拳。這一拳打退了孟末至少五步,但是沒有破解防禦。
……
姚清言瞬間明白,孟末他的攻擊力,連自己的防禦都打不破,也就是說,他是典型的一個肉盾,李世是可以吸收他的防禦,但也只是轉化為自己所用,並不能化解。他方才的攻擊,也只是用了孟末對自己的全力一擊而已。
那麽,李世和孟末都處於一個很尷尬場地,既不會失敗,也打不過對方。
李世表情有了一些變化,估計是為自己方才不先解決孟末感到失算,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解決呢?
姚清言在腦海裡翻開自己曾經背過的道德經全文,如果李白大人的古代篇和現代人收集的一模一樣的話,那自己大概知道他會使用什麽方法。
現在能解決眼前這個問題的句子是……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雖然有點像,但是並不完美。”
那麽,把對方的防禦轉化為自己的攻擊,到是可以用致虛,極篤,萬物並作。又或者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來作為攻擊手段打敗對方。
李世皺著眉頭,他已經想到了可以化解這種處境的句子,但是消化實在太大了,萬一不敵,最終就是自己弱敗。但是自己知道對方的防禦比攻擊厲害,那麽就可以試一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相信李白大人的心法,相信祖父留下來的絕世經傳。
李世再度捏起拳頭,純粹的白光仿佛可以融化一切事物,“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當這一拳接觸孟末的一瞬間,熔岩一一化解,隨即,李世大喝道,“醉仙劍——望月!”
非常意外,李世居然還用了《道德經》以外的攻擊,而這一招,足以打敗失去防禦的孟末了。
應聲飛出去的孟末嘴角留下一絲血跡,李世雖然已經沒剩下什麽文氣了,但是依舊很堅挺的站在賽場上等待裁判宣布勝利。
武千風走出位置,對著數以萬計的觀眾道,“第三場,勝利者——李世。”
一比一比一,金龍魚嗎?
姚清言默默吐槽了一句,不過現在分數拉平實在是太好了,接下去就看第三場究竟是什麽了。
李世等人回到學院原位,然後昭冰就走到場地中央道,“接下來第三場暫且不說。明日各位參賽者無論外援,一個學院至少十人來到台上,我才能宣布比賽規則。請各位做好準備。”
什麽比賽要一個學院至少十人上場?姚清言等人面露疑惑,但是既然人家這麽說了,照他說的做的就是。那麽今天就可以散場啦?
看了這麽久的比賽,姚清言考慮很多,雖然還有些茫然,但是多少有一點感悟,果然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這個戰鬥方法需要自己多次實踐才行。找誰實踐呢?宣仙?人家自己事情也很多,只能找音聖了吧?
畢竟今天比賽下來,音聖可謂老手啊。但是……怎麽開口呢?
“想什麽呢?走了。”黛葉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哦,走吧。”姚清言收起思緒,起身道。
“幾位等等。”喬然突然在背後叫住了自己等人。
眾人頓住腳步,疑惑的回頭看去。
喬然走到姚清言面前道,“明日兩位也一同上去吧,今日且好生休息。”
是這件事嗎?姚清言和宣仙對視一眼回答道:“好,有勞喬兄了。”
“那兩位請便吧。”喬然見事情說好,也不過多打擾道,“明日此決賽還要借助兩位的力量。”
“盡我綿薄之力。”姚清言點點頭,然後轉身和宣仙等人離開。
坐在老板娘的車上,姚清言一直在思考什麽比賽需要至少十人參加才能說明規則,看那群裁判一臉神秘的樣子,就感覺可能是新的比賽模式。
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能力如何快速提升,目前自己學習了太多的新技能,又沒有時間好好練習,導致自己藝多不精,這非常糟糕。
首先是薇薇的基本武術,自己學習了一半就去學習了音聖的棍法,相比之下,音聖的棍法更為精妙,所以可以放棄薇薇的基本武術套路,其次還有音主給自己的《禦曲》,秦月的秦家刀法……
我TM到底在幹嘛?把自己搞的這麽累?
想著,姚清言按著額頭,有些痛苦的歎了口氣。
“姚公子今天英雄救美,為什麽還歎氣呢?”老板娘見姚清言輕歎了一聲,調侃道。
“和這個沒有關系。 ”姚清言翻了個白眼,“過了這條街後把我放下來吧,我要直接去湖邊。”
“這麽勤勉?受刺激了嗎?”黛葉問道。
要是平時一定會吐槽回去,不過現在姚清言顯然沒這個心思,“到時候晚點我再回來,你們晚飯就不用等我了。”
宣仙和薇薇兩人點點頭表示明白,見姚清言不吐槽,黛葉無趣的靠著車窗,不知道想什麽。
馬車很快到了下一個轉角,即便馬車還在行駛當中,姚清言卻直接跳了下來。借助慣性往前走了幾步穩定身體,這才朝湖邊走去。
去湖邊自然是練習棍法,和其他文者不同,姚清言即便練習武術也可以增加文氣,因此不存在說浪費時間這種問題,而且武術這東西隻耗體力,到地球到另一個世界都可以使用,可謂三比一的劃算。況且音聖教的棍法十分精妙,和金庸大師筆下的打狗棍法都有得比。
當然,姚清言有他自己的優先次序,在沒有很好的空間開掛漲文氣以外,《禦曲》第一,其次就是棍法,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技能”,自己的時間就顯得沒什麽空余了。
這與自己想當閑公子背道而馳!
雖然心裡是這麽想,但是姚清言手中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頓,反而在不斷地熟練。人生嘛,就是一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生活。
“喂,小子,練武就練武,專心點。”
“是,是。”腦海裡音聖的提醒讓自己反應回來,回答了兩句後才全心全意進入練習狀態。
今天必然是充實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