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露易絲面不改色,依然用最快的速度彈奏出了一段音律,乍一聽,沒有什麽特色。只是很順。
“彈錯了?”裁判台裡有一位稍微年輕的人喃喃道,有些不相信。畢竟兩人的表現實在出彩,出現錯誤簡直是不可能。
“不是彈錯了,是倒彈。”有人很快就發現了露易絲的用心。顧名思義,倒彈,將原本123456的順序,用654321的模式彈奏,解釋起來自然簡單,但是操作起來仿佛可以日了狗,一段旋律32個音符,節奏,伴奏,還有調子,所以倒彈永遠不可能是654321那麽容易。
這把鬥琴就是王者秀操作了,姚清言心裡一陣感歎。
但是歌曲也漸漸到了結尾,兩人勝負比較的話,還是露易絲略勝一籌,至少姚清言是這麽認為的,不過勞倫特沒有一絲急色,看來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姚清言眉頭微皺,等待勞倫特接曲。
就在此時,勞倫特秀目一凝,在露易絲落下音符一秒不到,立刻以極快的速度彈出音律,很明顯,也不是原來的音調,而是雙重音調,所謂雙重音調,打個比方,鋼琴有d調和大D調,而雙重音調,就是將本來只有大D調的這段旋律,加上小d調,並車前驅,達到雙重明顯效果。
這兩個人,是瘋子還是天才?
答案已經出來了,不是瘋子也不是天才,而是鋼琴界裡,少見的妖孽。
很明顯,勞倫特已經拿出了底牌,雙重音調不是簡單的多按一鍵一個旋律,而是要精選能夠協調,又能層次分明的音色,才能彈出這種效果,否則就是兩個鍵按下去,雖然也是增加了一個音符,在別人聽來,其實只是一個和音。
已經是結尾了,姚清言聽的出來,這首曲子已經用了八十個鍵,每一段音律用盡八個鍵調,這最後一段,將要用的是人們很少用的最高音,和最低音。
這兩塊區域因為音高,琴弦短,音調很難被耳朵捕獲,想要彈奏出來,必須要給他一個凸顯出來的余地,所以很難加入又快又清脆的中音區。
就在姚清言深感為難的時候,一陣旋律衝進耳朵,非常的輕,輕的像是針落,但是又非常的清楚,這一段旋律非常熟悉,是“天使的恩惠”的最經典的一句,為什麽被彈出來了?人們繼續聽著,漸漸的,他們聽出來了,在這循序漸進的輕音裡,竟然有一段清楚又分明的格外音調,那就是“天使的恩惠”最後一段。
“天啊,我竟然聽到了高音區!竟然那麽清晰!!”
“厲害,這不去參加世界級,實在太可惜了。”
“原來如此,將這標志性的旋律作為鋪墊,然後襯托要彈奏出來的音符嗎?”
“不錯,還拉了長音,非常符合結尾的漸收。看來………。”
“勝負知曉了。”
姚清言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彈的不是自己,但是能看見如此精彩的演奏,並且是自己的隊友,無疑是一種值得竊喜甚至狂歡的事情。
“叮~~~”利落的彈玩最後一個音。也是最後一個鍵。掌聲突然響爆全場。
這並不是感情的戰爭,而是對鋼琴,技巧上的比拚,因此觀眾沉醉在的不是鋼琴曲是否好聽,而是沉醉在那華麗又玄妙的技巧和手法裡,不知不覺已經忘了選手的年齡,忘了這場比賽。
“我輸了呢。”勞倫特站了起來做了個提裙禮道:“還是被你略勝一籌。”
露易絲沒有回話,因為她不習慣謙虛,
也不會驕傲而去諷刺別人。只是做了一個回禮,然後默默地等待裁判宣布。 “額,在你們面前我想我連裁判這個資格都有些站不住腳。但是我作為一個觀看者,我非常激動甚至感動,你們兩位的演奏是史詩級的鋼琴讚歌,都非常的卓越。但是在我心裡,有一個比另一個人帶給我更多感動的人,她就是………。”
停頓了五秒之多,似乎已經吊起了人們的期待和胃口後,裁判激動喊道。
“露易絲!”
“轟轟轟~~~”
全場再次響起了掌聲。
露易絲鞠躬行禮。
“很可惜勞倫特這一組淘汰,如果有復活賽的話就好了。”另一個裁判惋惜道。
“我更惋惜的是為什麽她們要比這首曲子。”有一個老裁判更是憤慨。
“好了,好了,接下來還有比賽的。”
“哈哈哈,我可能會感覺麻木呢。”
得到比賽的結果,姚清言跟著三小姐走到後台,勞倫特並沒有什麽不滿的表情,反而更加有目標一樣,她是M嗎?
“露易絲,我會在觀眾台下,看你最後一場比賽的。”勞倫特走了過來道。
“但願你能滿意。”三小姐不知道為什麽謙虛了一句。
勞倫特點點頭看著姚清言:“如果最後一場抽選到你,我也會很期待。”
“啊,抽選?”姚清言驚呆了。
“呵,加油吧。”勞倫特道。
看著勞倫特和她的隊友漸漸走遠。
“回家嗎?”姚清言問道。
“嗯。”三小姐點點頭。
……
“走吧。”百裡桃起身道。
“哎?不看了?”林仙兒眨了下眼。
“最精彩的已經看了,夠你我學習裡面的技巧,而且再看下去也不見得有這樣的演奏,不如回去,況且.......我要找他問個清楚!”百裡桃突然捏起了拳頭。
“這才是你最終的目的吧?”林仙兒無語。
走到後台出口,大小姐他們已經在等待了。眾人集合後自然又是商量去哪裡慶祝。就在幾人剛剛走出門口,背後傳來了一句標準的普通話。
“姚清言!”
姚清言回頭一看,是百裡桃和林仙兒。
“是你們啊。”姚清言撓頭苦笑道:“額,搭順風車嗎?”
“什麽順風車?我是那種人嗎?”百裡桃很生氣的問道。
“那你們是?”姚清言已經搞不清楚到底要幹嘛了。
“昨天我扔……不,掉在你車裡的法國居民證呢?”百裡桃逼近姚清言,臉與臉只見不到三個厘米。
“啊?!什麽法國居民證,我完全不知道啊。”姚清言眨了眨眼,有些無辜。
“真的不知道?你別給我裝啊?”百裡桃抓起姚清言的肩膀。
“喂,你是誰啊,為什麽離姚清言這麽近,能不能分開一點。”生拗的普通話吸引了三位龍國人的注意,轉頭一看,是三小姐說的。
“嗯………哼!”百裡桃松開手, “那我的法國居民證呢?”
“我真不知道。”姚清言苦笑道:“昨天我回去就下車了,如果真在車上,應該還在車上。
百裡桃盯了姚清言片刻,“你車呢?”
“那邊。”
……
打開車門,果然在副駕駛車位下找到一個包,百裡桃打開,一張白紙落了下來,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掃了一下,裡面東西全部都在。
“真的連發現都沒發現嗎?”百裡桃自己明白,那張紙就是自己放的,證明是否有被打開看過的間接證據。然後,很明顯,姚清言連打開都沒打開過。
“抱歉!”尷尬到這個地步,百裡桃隻好道歉。
“啊,沒事啦,找到就好,如果我早發現你就不用這緊張了。”姚清言說了句客套話。
“什麽?”林仙兒震驚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是姚清言會說的話?
“為了表達歉意,請允許我請你一杯咖啡。”百裡桃邀請道。
“客氣了。”
………
“我要一杯塞畔咖啡。”
“同右。”
“同左”
“我也要一杯一樣的。”
“啊,啊,那個有沒有果汁?”
“一杯ROS。”
……所以,為什麽全員都過來了?
咖啡店裡,十人剛剛好坐滿一圈沙發,服務員記錄好客品後,立刻去製作了,留下心裡無法吐槽的百裡桃,一臉哭笑不得的姚清言,還有一群不知道是不是來看熱鬧的其余閑人。
話說為什麽一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