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姚清言發問,吸著煙的五哥皺下眉頭,倒不是因為姚清言的提問,很明顯是因為想到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一旁六哥痛罵道:“沒想到被自己人出賣了。”
“被自己人出賣了?”姚清言愣了一下。
五哥解釋道:“本來今天晚上約定去接貨,沒想到我們組織裡居然出現了內鬼,貨沒收到,還死了幾個弟兄,要不是你來的及時,今晚我倆也要栽在那。”
“你們收什麽貨?”姚清言皺眉:“不會是毒品吧?”
“毒品我們不碰。”五哥吸著煙,“那玩意坑人。”
“不碰就好,那你們接什麽貨。”姚清言緩了口氣。
“槍支。”
“……”姚清言無言以對。
“總而言之,你們被出賣了是吧?那六哥是怎麽知道的?”姚清言問道。
“也是運氣好,你六哥聽到了內鬼打電話的信息,馬上告訴了我。”五哥吸著煙:“後來我們仔細發現,我們帶的十個人,竟然有六個是內鬼!”五哥將煙頭扔進煙灰缸道,“向三哥求救已經不可能,想來想去,你六哥說你有飆車技術,我就叫他打電話給你,讓你過來接我們。不過實在沒想到啊,他們竟然出動了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姚清言嚇了一跳:“我沒見到那麽多人啊?”
“有一部分人以為贏定了,在看戲。”五哥拿著毛巾,蓋住自己小平頭。
“那真的是有意思。”姚清言打了個呵欠:“你們這有衣服換的吧?”
“隻有酒保的衣服了,你要不要。”六哥問道。
“酒保的?”姚清言翻了個白眼:“酒保就酒保吧,我要開車回去了。”
“哦,那你路上小心啊。”六哥道。
“我知道了。”姚清言起身,反正都是男人,被看到就被看到了。
“哦,十弟,家夥挺大?”六哥哈哈一笑。
艸,這就TM的就害羞加尷尬了。
快速的走到房間裡,果然發現了幾套酒保服,不過內褲實在是沒辦法了,隻能不穿。
姚清言穿好酒保服,感覺有些冷,披上一件被單,出門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跟著“安全路口”的標號走著,姚清言隱約聽到了不遠處激情的音樂聲。繼續往前走去,轉了個彎,搖滾,電音,尖叫等等聲音越來越清晰,姚清言知道自己走錯了。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麽多,回家要緊。
姚清言走入舞廳,被單明顯已經不能再披了,將它扔在一旁,準備穿過面前正在瘋狂跳舞的人群。至於被單就這麽扔了是不是有點浪費,哦,連車都扔了,還在乎這玩意?
姚清言已經準備好擠入人群的準備。
“喂!你在這呆著幹什麽?把這些杯雞尾酒送過去。”
“哈?”姚清言愣著接過盤子,上面三種顏色的鮮豔雞尾酒刺入眼睛。
“愣著幹嘛?去啊?!還想不想幹了?”
姚清言回過神,原來把自己當酒保了。苦笑了一下,看了看上面寫著十二號的標志,姚清言也不想鬧什麽脾氣,好歹是自己家大哥開的夜店,就免費去送一趟吧。
“這小子,怎麽這麽面熟呢?”經理看著姚清言終於拿著酒走去,喃喃一句,不過實在沒有頭緒,也不去在意了。
穿過人群走到十二號桌子,一位穿著性感的女性正玩著手機。姚清言將盤子放下:“小姐,您的雞尾酒。”
那女的哦了一聲,
抬頭一看,頓時愣了一下:“姚清言?!” 姚清言心裡一驚,熟人?可是自己不認識啊!額,看來隻能這麽辦了,姚清言微微一笑:“小姐,您認錯人了。”
“錯你妹啊!”那女猛的站起來:“姚清言!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姚清言吞了口口水,死鴨子嘴硬道:“小姐您肯定認錯人了,我叫周小白,不是姚清言。”
“周小白?不可能,靠,姚清言,不打你你是不承認了是吧?”女子說著便要扯自己。
“希戀,怎麽了?”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啊,楊明?!沒,沒事。”希戀慌張道。
“嗯?!真的?”楊明問道。
叫希戀女子急忙搖頭道:“真的沒事。”
“沒事就好。”楊明臉上雖然不在意,眼神卻一直四處亂瞄,實在看不到人這才放棄。
而姚清言,此刻已經溜到了人群之中。
“小哥,我要一杯血瑪麗哦。”
“抱歉,我已經下班了。”姚清言隨口道。
“小哥有點小帥啊。”一個開放的女人伸手想要勾姚清言的下巴。
姚清言輕微一躲,陪笑一聲,正想繼續往外奔去。
“別跑啊。”開放的女人一把拉住姚清言的手,來了個壁咚。
這力氣好大。
姚清言別過臉,濃烈的香水味有些刺鼻,女生的臉離自己隻有三厘米,胸部已經微微靠到自己的胸膛上,手臂阻擋著去路,口中噴出的迷香酒味,令姚清言後背直冒冷汗。
“那個,我真的已經下班了。”姚清言全身貼著牆,有些緊張。
“別急,這樣吧,多少錢一晚。”
姚清言無語,這還把自己當鴨了。
“那個,咳,小姐,我……那個,呃。”姚清言苦笑道:“我還是處。”
女子一愣,隨機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捂住肚子,靠在桌子上嫵媚道:“沒事,姐姐幫你解決。”
“額。”姚清言翻了個白眼:“這太麻煩小姐了。”
“哎喲,小弟弟是怕第一次太快嗎?沒事姐姐陪你。”說著以來不及防備的速度猛的抓向自己的褲襠。
“臥槽!女流氓啊!”
“喲,沒穿內褲?”
……
姚清言扯著嘴:“那個你可以放開了嗎?”
“你為什麽不穿內褲?”
“我媽說太緊對發育不好,你可以放開了嗎?”
“你是鴨吧?不然為什麽內褲都不穿。”
“我真的隻是個酒保,而且你可以放開了嗎?”姚清言一本正經問道。
“你平時都不穿的?”
“我艸你媽還抓緊了!”姚清言已經不能忍了。猛的推開對方,連呼吸都來不及,像貓一樣再次鑽入人群。
“拍拍!”手鼓掌的聲音。
“副堂主?”不知從哪裡走出了兩人,對著剛才那位開放的女人恭敬道。
“回去吧,看樣子他們已經躲起來了,在這裡也是浪費。”女人很有深意道。
“是。”
“哦,對了,今天我去抓一隻小鴨子,晚點回去。”
“是,副堂主。”
姚清言飛快的找到停車場,拿出鑰匙開門上車,等上了車,姚清言才長長舒了口氣。晚上冷,姚清言也不開敞篷了,直接開啟發動機,後退,轉彎,前行。
開出紅骷夜地下室,姚清言卻看見了一位女人站在門口,那女人給自己的印象太深了,姚清言有些害怕,但還是緩緩開了過去。
果然越怕什麽,就來什麽,只見那女的看自己開車過來,招手示意讓自己停下。
姚清言心中頓時出現一個想法:走!別理她。
但是鬼使神差的,姚清言認為應該停下,才能瞞過去。
車停下了,姚清言急忙脫掉外套,隻穿一件白襯衫,把蝴蝶結也拔掉,帶著墨鏡搖下半面車窗。
“嗨,帥哥,有沒有遇到一個穿酒保服的小男孩啊?”
“不好意思,沒看到。”姚清言壓著聲音回答。
“哦,是嗎,真是沒用呢。”這女人居然還罵自己。
姚清言笑了笑搖上車窗,開車離去。
等等,那個人怎麽感覺……女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來。
姚清言平穩的開著車, 腦子中卻一直在想六哥和五哥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他們的身份是不見光的那種,唉,果然自己原先是惡少的原因和家庭關系很大吧。
姚清言一手轉著車盤,一手習慣性的撐著耳腮,眼前卻出現了警車閃亮的燈光。
“嘀~~~”警察伸手示意自己停下。
姚清言停車搖下車窗:“有什麽事嗎?”
“您好,請出示您的證件。”
姚清言打開車裡的收便盒,拿出證件。
警察雙手接過,看了一下證件,又看了姚清言一眼,點點頭道:“您的證件沒問題。不過還請您配合我們回答幾個問題好嗎?”
“問吧。”
“十點左右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家裡。“姚清言道。
“那你現在是出門?”
“不,回家。”姚清言認為面對警察,那些能查到的信息還是老實回答的好。
“那你是去哪裡了?”
“紅骷夜。”姚清言聳聳肩,“你可以查路邊監視錄像。”
“好的。”警察見姚清言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在意的地方,點頭表示可以通過。
姚清言笑了笑,問道:“我說警察同志,發生什麽事情了?”
“抱歉,這個我們無法回答。”警察道。
姚清言心裡早有了答案,見警察臉色嚴肅,也就更確定了。關上車窗,開車緩緩離去。
回到家時已經十二點多了,躡手躡腳的走去衛生間用毛巾擦了把臉,回到大廳裹起被子,剛躺在地上就感覺倦意湧了上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