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翔的被迫加入不同的是,林凌與歐陽洛丹都主動加入了異人管理局,林凌是早已內定好的,歐陽洛丹則是想通過這裡證明‘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不僅適用於男孩子,女孩一樣可以!
就像這一次二人接到的任務是調查澄海市某處上世紀建築群的靈異事件,鑒於二人都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異人局特意派遣了位老隊員跟隨。這樣的認為在異人局俗稱新手任務。
擔任這次新手任務隊長的是一位老不羞,局裡人都管他叫鐵叫花,打第一眼歐陽洛丹就知道他這名字的由來了,這人不化妝跟乞丐沒區別,而且這人也從不化妝……實際上就是位乞丐。
世上本無鬼,庸人自擾之,澄海位於版圖西北方,遺留大量上世紀6、70年代建築,其中一座樓更是被傳頌為鬼樓,這樓中發生的事情雖然奇怪,但三人相信萬事都根源,只是僅窺一隅,沒能得見全局,所以當事者迷,在加上一直沒出過太大的事,官方也就放任不管了。
有時候不能閻羅殿上充好漢——閉著眼等死,也別一味較真撞破腦袋不回頭,乾那種大開廟門不燒香,事到臨頭許牛羊的傻事,有些事求菩薩求佛爺都不頂用,別等真事到臨頭才想辦法。
午夜時分,行走在荒無人跡的歷史建築中,林凌詢問道:“鐵叫花你不怕嗎?那麽悠閑!”
鐵叫花說:“我都一大把年紀了,怕甚球啊,你是擔心這女娃,唉……這輩子安分守己淨吃素了,雖說一輩子沒剃頭,也不過是個連毛僧,怎麽倒霉事都讓我趕上了……”誰都希望自己有位carry,能給自己一個躺贏機會,可像這樣的新手任務是指望不上隊友的,鐵叫花這老漢肚子裡全是苦水,怎麽才能想個法子盡早回去呢?要是倆女娃該多好,非得湊一對惡心我。
說話的功夫,三人已經進入建築中心區域,由林凌負責把磚牆徹底拆開,剩下的牆壁都是磚頭水泥砌死的部分了,歐陽洛丹第一次參與任務緊張問:“這鐵蓋子能拉開嗎?”林凌伸手摸了摸:“八成能拉開,有個鐵栓卻沒鎖擊,也沒焊死。”
林凌把身上的配刀拽了出來,讓準備用火柴照亮,以便看清楚這鐵蓋子後面究竟有什麽名堂,見一切就緒,伸手拍了拍的肩膀,得到信號,便抬腳蹬著磚牆借力,用兩隻手去拉動那沉重的鐵門邊緣的把手,黑暗中隨即傳來“喀哧哧”的沉重之聲,隻聞到一股嗆人的氣息從鐵蓋子後邊冒了出來,這味道中人欲嘔,要多難聞有多難聞,象是一股惡心刺鼻的煤煙和油脂混合在一起,趕緊把鼻子堵上。
鐵叫花聽著動靜,低聲對歐陽洛丹說:“打燈。”後者立刻劃了根火柴,火光亮了起來,敞開的鐵蓋子後邊,是一層一米多厚的漆黑石磚,再往裡是一個圓柱形向上的豎井,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井壁內側都是厚厚的黑色碳化物,好象常年煙熏火燎而形成的。用的圍巾包住鼻子鑽進去探了探,下邊黑漆漆地看不到底,上面則有一小片朦朧地星光,好象在樓頂有個圓形天窗,豎井狹窄,如果用手腳撐著井壁,也許能夠一點點爬到天窗的位置。
林凌回身出來,也鑽進去看了看,鐵叫花和歐陽洛丹問鐵蓋後究竟是什麽所在,林凌不太確定的說:“看像是……是個大煙囪的煙道。”鐵叫花沒見過這麽大的煙囪。有點不大相信,林凌給他解釋道:“在我家鄉,有許多廢棄的工廠。小時候好動,跑進一個廢棄廠子裡玩耍,那裡應該是個煤窯廠,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給窯子裡添把火,
沒想到裡面居然有煤炭,火一下子著了,裡面溫度實在太高,要不是我從煙囪溜出來,可能就烤死在裡面了。”就是那次的經歷,林凌對煙囪有了一個極其深刻地直觀體會,一輩子都忘不了,剛才用手在鐵蓋子後面的煙道裡抹了一把。都是煙灰,再一撚,黏膩膩的竟象是油煙,這煙道下肯定是火窯或是爐膛,這麽久沒使用過了,為什麽還會如此油膩?另外還有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一個不祥的念頭在腦中浮現出來, 這是火化用的焚屍爐。就算不是燒死人。至少也焚燒過大量動物,是被高溫和濃煙帶到煙道裡的油脂。冷卻凝固後留下的,所以歷時雖久,這厚厚的油脂依然沒有消失,二樓磚牆後的鐵蓋子也不象是爐膛,而是用來清理煙道防止堵塞地疏通作業用通道,只有火葬場的老式焚化爐才需要這種設施,因為煙道中的油膏必須以人工才能清除。
一想到可能是燒過無數屍體的焚屍爐,林凌差點把前半夜吃的烤翅全吐出來,趕緊把手上的黑色油膩在衣服上擦掉,可要想脫困逃出生天,就必須有人從焚屍爐地煙道裡爬上去,但這個過程中不能使用火柴照亮,以免煙將道中殘存的可燃物點著引火燒身,午夜來這群建築物中是極易迷路的,他們也不是唐一江或劉青封那樣的高人,直接跳過新人階段。
林凌把這裡的情況跟同伴一說,鐵叫花立刻反對:“不能走那條路,早晚得死這煙囪裡,爬煙囪裡跟活著往上爬的感覺太不一樣,煙囪根本就不是給活人用的,再說煙道上糊著這麽厚的一層油膏,爬起來肯定得打滑,你可能覺得無所謂,大不了掉下去率到爐子裡,摔死摔殘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可萬一上邊尺寸窄把卡到當中,上不去下不來活活憋死豈不難受?這種窩窩囊囊地死法我可接受不了。”
迷路,是他們最多的難題,鐵叫花雖然是老隊友可卻並不擅長卜卦尋蹤,遇上鬼打牆他也迷糊。一行三人在這群建築物中穿梭一小時了,很可能是中了鬼迷蹤,林凌嘗試用自己血液破開,可也毫無效果,三人還是在類似焚屍爐的建築群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