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點,我關上電腦,旁邊秦潯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一種程度。我寫了一張便利條貼在黑鬼的門上,和秦潯下樓出發。
我們快速鑽進我的索納塔裡,我發動汽車開始去往目的地,心裡一邊就祈禱著,千萬不要有什麽事。
我以最快的速度在高速路上飛馳,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秦潯放下手機,一晚上的不停撥號,他的手機已經堅持不住沒電了。
我點了支煙沒說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把手機接上車內的usb接口,問我要煙。
“哎!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不是不抽煙嗎?”我看著前方,把煙遞到了他的手裡。
他沒說話,隻是一口一口的抽著,我無法知道他此刻是怎樣的感受,希望與絕望交織,那種急於想要看到結果同時又害怕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一路無話,四個小時之後,天已經完全亮了,我們到達了他們所在的小鎮,此時的小鎮,可這裡並沒有他應該具有的炊煙嫋嫋,也沒有任何人在外邊走動,整個村子被一種黑色的霧氣籠罩著,這樣的霧氣讓人看上去非常不舒服,同時也讓這個本來就已經沒有幾戶人家居住的小鎮變得更加陰森。
我把車開進鎮裡,秦潯看了看手機,對我說:“不對勁,這裡明明是有信號的!他們的電話為什麽會打不通?”
我也看了看手機,撥通秦潯的電話,幾秒後,他的手機傳來來電鈴聲。
我問秦潯:“你知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地方在哪兒?”
他搖了搖頭,大地點可以確認是在這兒,不過到底在哪個具體的位置還得問一問當地人。
我開著車在鎮裡轉著,希望能找到大煙槍的車,如果能夠找到車,那麽人應該就不遠了。可是結果並沒有如我所料,村裡的街道都已經很老舊了,一路上的落葉已經堆得非常厚了,顯然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打掃。
就在我四處看著,希望能找戶人家問問情況的時候,秦潯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停!我發現情況了!”
我轉頭看向他:“什麽情況?”
他指了指前面三岔路口處說道:“你看,我們這邊的落葉都是平著鋪在路上的,而右邊那條路卻有很明顯的兩行痕跡,而且分布很不均勻,可能他們來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心說還真是,正準備往右轉,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詭異的破綻,我一下子停了下來。
我看著秦潯,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什麽,我對他說道:“不對,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那麽為什麽痕跡是從右邊路口的中途開始出現的?而我們走的這條路和左邊那條路卻偏偏沒有?”
秦潯皺起了眉頭說道:“除非他們是從天上直接掉到右邊路口的,否則這個痕跡的存在是不成立的!”
我心說和聰明的人交流就是來的方便,點了點頭問他:“那,我們現在該走左邊還是右邊?”
他看著前方:“如果我們走右邊,那麽我們也許就中了別人的暗算,但晴晴他們很可能走的就是右邊。”
我看著前面的路回答道:“如果他們走的是右邊,而他們遇到的困境又恰好是右邊,那麽我們再從右邊進去,也會遇到同樣的事情,到時候可能更鬱悶。”
秦潯深吸一口氣說道:“也許事情並不是我們想的那麽複雜呢?萬一他們隻是到了一個沒有信號的地方過了一夜,他們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也不一定啊?”
“要不,
你再打電話確認一下?”我說話的同時,他就拿出了手機開始撥號,響了一晚上的聲音依舊從電話的那邊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秦潯放下手機對我說:“先走左邊,這種村子的道路一邊是互通的,我們往左走最終還是會和右邊這條道相連。”
我順著左邊的路口一路前行,路邊的大門都緊閉著,沒有人居住的痕跡,我心說這他娘的不會是進了鬼村了吧!怎麽一個人影子都沒有?
幾分鍾之後,出現了一條大道,右邊有一條路穿插進來,我看了看秦潯:“你說得沒錯,這應該就是剛才右邊那條道了。”
秦潯眉頭緊皺,搖了搖頭說:“不對,你看,這兒怎麽沒有他們行車過的痕跡啊?”
我往地上仔細看了看,心說對啊?痕跡呢?我打開車鎖準備下車,秦潯阻止了我。“等等,我們還沒摸清情況,最好不要貿然下車。轉方向,到這條路上去,看看車輪的痕跡是從哪兒開始消失的。”
順著右邊的道開了有大概幾分鍾的時間,突然,我看見了前面路邊上停著一輛牧馬人,是大煙槍的車!秦潯眼睛一下就亮了:“胤澤,快!他們在那裡!”
我看到大煙槍的牧馬人一下也興奮極了,徑直向它的方向開去,可正當和它的距離越來越近之後,我的心一下涼了起來。
我對秦潯說道:“車裡沒有人!”
秦潯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對我說道:“他們所去的地方可能就在這附近了,我們多留意一點。”
“我們還是不下車去找嗎?”我問。
秦潯看著周邊的霧氣:“胤澤,車裡有口罩沒有?”
我想了想,車內急救箱裡似乎還真有,我快速從後座的急救箱裡拿出了兩個口罩,和秦潯下了車。
在車內,我隻是感覺落葉很深,並沒有其它太多的感覺,可正當下了車我才發現,這些落葉已經堆了不知多少年了,由於空氣潮濕,下層的已經腐爛,踩上去還有點滑。一腳踩上去,能直接將淹沒一半。我看了看我的車,輪胎上車門上沾滿了樹葉的腐爛物,我心說回去得花錢好好洗一下了。
秦潯打開大煙槍的車門,裡面並沒有人,大部分的食物和水都還在車裡,並沒有任何突發情況的痕跡。
我看著大煙槍的車,心裡一萬個疑問閃過:“不對啊!不合常理啊!”
秦潯轉過頭看著我問道:“你發現什麽情況了嗎?”
我點了點頭,指了指我的車,又指著大煙槍的車說:“你看,我們進來的路程,怎麽說也和大煙槍他們路程差不多甚至還遠一點吧?”
秦潯點了點頭,也順著我指的方向看說:“大煙槍的車上並沒有沾太多樹葉的腐爛物,他們來的時候,這裡可能正出著太陽,我們車上附著的腐爛物,至少說明,這裡昨天什麽時候下了雨,或者這裡在夜裡比較潮濕。”
我點了點頭:“這至少可以說明他們昨晚移動的距離很短甚至根本沒有移動,如今他們也沒在車裡,那他們在……”
說著,我轉頭看向離牧馬人最近的一所房子,這是一個用木頭做的平頂房子,這種風格的屋子至少也是建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再往後,磚頭就已經飛入尋常百姓家了。而且在重慶這樣多雨的地方把房子頂部做成平頂是很不理智的,特別是在夏天,木頂房屋頂的雨水不及時處理,一場暴雨之後,可能就要面臨大修了。
我大聲吼了吼,希望他們聽到聲音之後能夠及時答覆。可吼了幾聲,除了周邊的鳥受到驚嚇成群飛走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聲音。
秦潯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貓著腰就準備進入那老宅,我四處環顧,想找個防身的家夥一起進去,拿起一塊磚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如果有危險說不定它還能派上用場。
秦潯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臉無語的表情讓我感覺像是在看動物。
我咳嗽兩聲以緩解尷尬,他回頭準備開門。正當他準備將老宅的門打開之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迅速拿出來正準備說我現在沒空,電話上來電顯示的名字卻讓我一喜,是趙晴晴打來的。
我接通了電話:“喂?快說你們在哪裡?我和秦潯在找你們啊!”
“……”電話那邊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秦潯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放到耳邊,看他的表情似乎電話那邊依舊沒有什麽聲音。秦潯開始說著一些道歉之類的話,開始問起他們的情況,但電話另一邊,依舊沒有任何回復。
“胤澤,會不會是你的手機聽筒壞了?”秦潯一邊晃著手機開成免提,一邊問著我。
我看著他說道:“你在開免提的時候聲音是從手機揚聲器發出來的,和聽筒無關,如果你就算開了免提也沒聲音,要不就是她不想說話,要不就來她的手機話筒壞了。”
秦潯掛掉電話,用他自己的手機打了回去,他的手只在耳邊提起了幾秒鍾,就放了下來,我隱約地聽見手機裡傳來的:“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重複了幾次,秦潯的臉色再次開始難看,我歎了口氣,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進入老宅。
就在我們準備再次進入老宅的時候,秦潯的手機鈴聲開始響起,他迅速拿起手機,我聽到手機的另一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秦潯,你在哪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