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莫比烏斯現象具有強大的魔力,它揭露了這個宇宙四維坐標系的本質,它的意義可能已經遠超過了我們所能夠理解的范疇,就像我們今天所經歷著的這些現象,時間首位相連,世界的背面與表面交錯,沒有出口。將莫比烏斯環放入宇宙中任何一個空間,我們都同樣隻能發現莫比烏斯環隻有一個面,所以,我們以同樣的視角去看宇宙時空的任何空間之處,其實也隻存在一個面。如果宇宙時空的任何空間之處隻存在一個面,那麽我們就可以認為時空中的任何一點與其它的點都是相通的,即整個宇宙時空是相通的,任何一點都是宇宙的中心,也是宇宙的邊緣,宇宙時空中的任何物質也都是一樣,也都處於宇宙的中心,也都處於宇宙的邊緣。一個世界,無數雙眼睛,每雙眼睛一個世界,我們眼中所看到的現象僅僅局限於我們個體所能認知的程度,我們無法理解或認知到其余的視角,所以我們每個人眼裡所看到的世界其實都獨立存在於我們的視角,但同時卻統一於物質之中,我們能看到鬼神嗎?至少我不能,在我的獨立空間裡,沒有鬼神,但如果把我所存在的獨立的空間放到另一個人的認知中,可能結果就未必是我現在所認知到的這樣。同樣的道理,我們所存在的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由我們主觀意念所構造出的小型的宇宙,沒有起點,沒有終點,同時每個地方又都是起點和終點。我們不論從哪個地方出發,最終都會回到同樣的位置,因為現在我們所能夠接觸到的僅僅是這個獨立的空間,我們不知道另一個空間正在發生什麽,如果現在有一輛直升機在高空偵查著我們的移動軌跡,他們看到的我們,可能一直在同一個地方不停地繞行。所以我們所看到的世界之所以沒有出口,是因為我們進入了莫比烏斯環原理的完全封閉的空間,我們如果能夠找到這個空間和其它空間的連接點,我們就有將它裂變的可能,從而回到客觀的現實世界。”說著,我指了指紙帶的連接處。
“我猜測,我們每個人眼中所看到的空間並非同一個,這些空間扭曲重疊,才形成了我們所存在的這個穩定的空間,也就是這個村子,但重疊絕對不可能完美,微小的偏差最終會導致錯位,形成這個不可能的空間。沒有絕對的客觀,物體隻有被觀測才存在意義,我們每個觀測者的存在都會為這個環打上一個結讓這個扭曲的莫比烏斯環增加一個維度,本來應該平行的世界現在被擰成一股,它們相互之間交叉重疊,所以我們每走一次,我們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空間都會有所增加,你我所看見的一切,每一個都是真的,因為莫比烏斯環的大小是不變的,增加的隻是這些維度,所以我們所標記的記號之間的距離和記號本身的數量都是不變的。是我們的到來破壞了各個交錯空間之間微妙的平衡性,就像在零攝氏度下由於缺乏凝結核而依然保持液態的過冷水,一旦受到外界微弱的刺激就會立即結冰。我們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須利用這個原理。”
說到這裡,我停了下來,現場的三個人都被我說的入了迷,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秦潯顯然聽懂了一大半,於是問道:“你的意思是,隻要我們想到辦法從外界打破這個獨立空間,它就會自動消失?”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我們來救大煙槍他們的時候,走的是另一條路,那條路有可能就是打破這個空間的關鍵,當時我們之所以沒有被困,就是因為我們打破了當時大煙槍他們所存在的空間,
而大煙槍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如此之遠的地方我現在還找不到合理的解釋。而且我們現在出去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你所說的這個,另一個就是...”說著,我停了停,考慮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大煙槍一下也明白了什麽,深吸一口氣說道:“別說了,我們還是來解決你說的第一個辦法吧!”
旁邊的女孩還沒聽懂,就說道:“怎麽不說了啊?還有一個方法是什麽啊?”
我看著她說道:“等出去以後,我會告訴你。”
她輕微地笑了笑說道:“那好,一言為定。”
其實另一個方法更加簡單粗暴,但是在這樣的隊伍裡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輕易使用,秦潯知道這一點,他隻說了其中一個,大煙槍知道這一點,他止住了我,讓我不要再往下說。
當這個空間的觀測者下降到一的時候,隻有一條線就永遠不會其它線相交,這條莫比烏斯環,這就會輕易地被解開。
那麽問題又來了,我們所有人都在裡面,要怎樣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們的消息趕來營救我們呢?我檢查了一下手裡的信號彈,還剩下6發,如果王明凱在外面遇到什麽事情,那我們可能就隻有等後面那些探險家或者土地開發商來找到我們,這樣窮山惡水的地方,開發商找到我們的時候,或許我們墳頭上的草都能淹沒到膝蓋了。
大煙槍從我手裡拿起信號彈說道:“我們現在必須解決的問題是,這麽大的霧,我們的信號彈發射出去他們未必能看見。”
秦潯擺了擺手說道:“如果救援隊來到村子裡,我們再放的話,他們是能看到的,但如果他們走了右邊這條路,很有可能會和我們遭遇到同樣的處境,到時候更鬱悶。王明凱在外面聯系到救援隊之後或許是能夠指導他們從左邊進來的。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剩下一個,那就是等待。”
說完,幾個人就沉默了下來,我並不知道我的分析到底是真是假,莫比烏斯環畢竟隻是一個理論上成立的東西,在現實中沒有人可以有這麽大的本事可以製造出它來,但是除了這個,我也實在是找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休息的同時,我們拿出水和零食開始吃了起來,我們都快一天沒有吃飯了,而這個女孩恐怕至少兩天都是餓著肚子,一邊吃一邊還對我們說道:“不管啦不管啦,就算是死也不要餓著去死,做個飽死鬼也是挺好的。”
我看著她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額...你好,我叫胤澤,吳胤澤,你叫什麽啊?”
她放下零食擦了擦手看著我說道:“胤澤嘛,久仰大名,其實我認識你,圈內的朋友都提起過你,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在吹牛呢,今天見你本人,還真是那樣。我叫袁小霖,你叫我小霖就這樣啦。”說著伸出手向我示好,我們握了握手,她很俏皮地笑了笑,讓人感覺很陽光,然後拿起一隻雞腿開始啃。
我看了看秦潯,他並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我心說真是塊木頭,多交個朋友多好。
秦潯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一邊吃一邊說道:“晴晴的閨蜜,我怎麽不認識?別那樣看著我,你喜歡就是你的,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我回頭看了看袁小霖,見她一臉通紅地看著我,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車裡的氣氛顯得很尷尬,我咳嗽了兩聲對她說:“別聽他們胡扯,他們那是開玩笑的。”
女孩點了點頭,大煙槍就突然發問:“我說,小霖,那天你們那兒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們?我們也好接著尋找其他人啊。”
他話音剛落,我就一下清醒,心說對啊,那天來的幾個人都遇難了,現在就找到了三個人,也該有個說法吧!
袁小霖環視了一下,見我們都直勾勾地看著她,一邊吃東西,一邊就講起了他們那天所遇見的詭異的遭遇。
前面說的大煙槍他們一起進入老宅的事情幾乎是一樣,看不見的老宅,進入之後一分鍾內所有人都失明了,她和趙晴晴因為害怕先離開了老宅,大煙槍他們繼續往裡面深入。奇怪的是,她們進入老宅之後明明就沒有走幾步,但在她們出去的時候,事情卻變了個模樣,由於看不見周圍的事物,她們也隻能通過感覺和記憶大概地判斷出口的方向。
可是問題在於,她們朝著出口的方向走了很久,但就是沒有感覺到他們是已經出了老宅,於是她們倆開始哭著呼救,一直喊了很久,感覺嗓子都快喊破了,都沒有任何人回復她們,周圍依舊是非常濃烈的血腥味,依舊伸手不見五指,於是她們就打算先換一個方向走,趙晴晴就提出她們先朝著與出去的方位相垂直的方向走一段路,如果摸到牆壁就順著牆壁前進。
然而令她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她們朝那個方向走了不到十步,就摸到了牆壁,摸上去感覺非常平,應該是被打磨過的石頭,當時她心裡就感覺有些不對經,於是又回頭比值地往後走,不到二十步的距離,她們再次摸到了同樣質感的牆壁。她認為,她們當時可能誤打誤撞地走進了老宅密室的走道或者在某個巷道裡面,心裡不禁有些害怕。
一邊摸著牆壁走,袁小霖就一邊祈禱著千萬不要摸到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最好不要摸到另一隻手什麽的,黑暗中,她越是想越是害怕,但是如果停下來就隻能等著命運給予她們的審判了,不能停下。她小心翼翼地觸碰著牆壁,不敢用力,因為害怕突然摸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手不敢離開牆面,她怕要是一旦離開牆面之後牆面消失了可能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可是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她們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她突然感覺到前面的牆壁沒有了,只剩下空蕩蕩的一片,什麽都沒沒有,唯一的靠山消失,她一下子不敢再往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