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就傻了:“跟上去?這群人陰測測都成這樣了,躲都來不及,還跟上去幹什麽?”
南哥小聲說道:“你懂個屁。”
他又看看那個道士,說道:“我猜的肯定沒錯,這道士,是個趕屍的。”
趕屍?我一愣。但是轉頭看看那道士的裝束,還有他身後那毫無生氣的一排人,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這麽說……那……那些人,”我吞了口口水,“都是屍體?”
“肯定是,”南哥看著他們慢慢往前走,捅了捅我,我不由自主地跟著南哥往那邊挪過去,“你忘了網上說的了?據說趕屍的人非常的神秘,接到任務以後必須在限定時間裡面把屍體都送到,否則就會出事,所以趕屍匠為了趕路,常常選擇荒山野嶺抄近路走,說不定,咱倆正好就碰到了一個急著交任務的趕屍匠了。”
“南哥,你真是我哥。”我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你是想說,咱們跟著這個趕屍匠,就能走出去?你不是上樹上看去了,看不見林子邊兒嗎?”
“看見了,但是距離很遠,要是咱倆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誰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南哥說道,“現在有現成的領路人,幹嘛還自己瞎找?”
我對南哥的話深以為然,雖然那一排屍體走路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滲人,但是這幾天看了蘇老四的屍體,又跟著二爺開了個棺材,我感覺心裡面已經能夠承受這種事情了,相比之下當然是出去更為重要。我趕緊說道:“那咱們得跟緊點,這林子又古怪,剛才走著走著,你就沒了。”
南哥轉頭看我:“什麽我就沒了?”
“就是,你突然就不見了,然後又突然就出來了,”我感覺有點解釋不清,“總之咱們要想跟著他們走,就必須得跟緊點。起碼在三米之內。”
三米之內,是我從之前跟南哥,還有二爺之間的繩子長度來估計的,南哥聽我一說,有點明白了:“你是說,這林子裡面的光線也有問題?”
我拍拍腦袋,心說為什麽南哥總是能在一團亂麻裡面,直接抓住最關鍵的那個點,他一聽就知道是光線有問題,我怎麽就看不出來?難道先出來的那個就是比後出來的聰明?
此刻二爺他們不知道還在哪裡,如果他們還被困在這林子裡面,而我們倆又真的在林子裡面到處跑,那很有可能會再次碰上。現在這什麽趕屍的一看就知道出去的路,只要跟著他不丟,就肯定能出去,這真是最有效率的辦法。
而南哥一說光線有問題,我就意識到這樹林子不僅是樹木之間的距離是有規律的,就連光線也是有問題的。所以才能把每一個進來的人都繞暈。也不知道這趕屍的是知道什麽方法,居然沒事人一樣。
我正在想著,忽然一下子撞到了南哥的背上,往前一看,只見前面這排人居然停下了,為首的那個道士正轉過頭來,看著我跟南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知道他這是讓我們不要跟著他,不過南哥兩眼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一會兒衝他腆著臉笑,就是不走,南哥不走我當然也不走。這道士就皺了皺眉頭,又開始搖鈴,不過這回是繞著後面的屍體轉了一圈,嘴裡同時念叨著什麽,三圈過後,鈴聲停止,我看見這些屍體的頭全部都低了下去。
那道士把鈴鐺收進了袖子裡,朝著我倆走了過來,我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幹什麽,不由得後退了兩步。南哥倒是完全不怕,仍然滿面笑容,這道士往我們倆面前一站,看了看我倆,說道:“兩位,咱不是說了就此別過麽?”
我一聽這人居然不說古文了,心中那種害怕也減少了幾分。南哥畢恭畢敬、滿面笑容地說道:“大師,我們倆不小心進到這林子裡,現在出不去了,您看能不能讓我們倆跟在後面?只要到了林子邊兒上,您放心,我倆立馬消失不見。”
那道士看了南哥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說道:“不行。”
我跟南哥互看一眼,立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分別抱住他的左右腿,哭喊道:“大師!我們倆從小孤苦伶仃,這次被人騙過來當導遊,沒想到他們卻想要我們的命啊!現在好不容易逃出來,卻眼看就要被困死在這片林子裡面,我們還小,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啊!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那道士喝道:“收聲!放手!”不過我跟南哥這左右抱腿術修煉已久, 輕易是不會松開的,他折騰了一陣,不住地回頭看那一排站著的“人”,似乎在擔心什麽,終於被我倆的死纏爛打折服,歎氣說道:“你們倆先放開我,慢慢說話。”
我跟南哥一聽大喜,趕緊放開腿,順勢跪了下去:“感謝大師救命之恩!”咚地給他磕了一個頭。
這道士看著我們倆,十分的無奈,繼續歎氣說道:“不是我不想讓你們跟著,你們倆身上的生氣太重,會影響到他們的。”他指了指那一排人。
“不妨事不妨事,我還有辦法,”南哥趕緊跳了起來,從身上拿出繩子來,“您看,只要把這繩子綁在最後的那位仁兄身上,我們倆離得遠遠的跟著,這樣就不會有影響了吧?您放心,我們絕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道士看了看南哥手上的繩子,又看了看我倆,十分無奈地繼續歎氣,說道:“這繩子有多長?”
我趕緊把我身上斷開的那一截也扯了下來,接上一量,南哥說道:“您看,這繩子至少有三米,您看行不行?”
我倆都殷切的望著他,只見他掐著指頭喃喃說道:“三尺……五尺……”又親自量了量,“唉”了一聲,轉頭對我們倆說道:“我們在這裡遇上,也是天意,既然如此,我就帶你們出去,但你們一定要記住,一定要在這個距離的范圍之外活動,千萬不能靠近他們,更不能用身體去接觸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我跟南哥大喜過望,趕緊點頭如啄米,哪敢說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