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南哥面面相覷,南哥撓頭道:“大師,你也知道我們倆一進這林子裡,就暈頭轉向,根本找不到路啊!”
道士說道:“不用擔心,我既然讓你們進去,必然會告訴你們怎麽出來,這樹林是依據簡單的五行法則而設,並不難走,最重要的是,該如何引導我的那位朋友出來。”
我想起那夥計最後的一聲慘叫,仍然心有余悸,趕緊問道:“那大師,我們該怎麽走?”
道士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也別叫我大師了,叫我王師父吧,具體怎麽走,你們跟我來,我畫出來告訴你們。”
我們倆跟著他走到空地上,他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點了幾個點,說道:“這些點,代表樹木,每一個點是一棵樹。”
我倆點點頭,他繼續說道:“這片樹林的特點是,土位為上,金位為下,所以身上的金屬多的,或者本身八字裡面含金的,都會被這裡的地形所影響。同時,這裡地處西南,也就是坤位,按理說坤位土中藏金,金命應該生生不息才對,不過這片樹林卻是反其道而行,以土生木,所以這是一個‘逆五行’,在這裡面的人,不管本身是什麽命,都會受到影響。”
見我倆一副懵懂的樣子,王師父搖搖頭,又說道:“罷了,不跟你們說這些,你們只要記住,遇見三棵樹一排,向右走,遇見五棵樹半圓,就往回走,也就是遇三行右,遇五行方,遇七行四,方向要始終朝著西南。”
“那……我們怎麽辨別西南方?”我張著嘴,剛才這番話說的我暈頭轉向,根本一句也聽不懂。
王師父拿出他的鈴鐺來,說道:“這鈴鐺裡面有一塊磁石,一直指向西南,如果方向正確,手心可以感覺到一股輕微向內的拉扯力。跟著它走就對了。”
說完了怎麽走,接下來王師父神情嚴肅,對我倆說道:“你們按照原路回去,遠遠地看著,只要那位朋友還站著那裡,就不要接近,只有等他開始動了,再慢慢接近他,接下來的話務必要謹記,一步錯了,就凶險萬分。”
我們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馬鄭重地做了保證。王師父才一字一句地教導我們,如何使用一種非常奇特的方法,把屍體引導過來,並且教了我們倆兩句非常難念的音節,必要時候可以保命。等到我們倆終於差不多學會了,一看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王師父說道:“這一趟能不能成功,不要過於放在心上,切記性命要緊,如果你們為此丟了性命,就太不值當,一旦發現有問題,什麽都不要管,隻管逃跑便是。”
我跟南哥一起點頭,王師父又說道:“你們現在學了我派的口訣,拿了招魂鈴,與我也算有半份師徒之緣,本門到今日隻余余人,遇著你們,也不知這是天意造化,還是氣數未盡。不多說了,進去以後,切記不可強求,盡力而為便是。”
我聽出王師父話中落寞,就說道:“王師父,您放心,既然是我們倆惹下的禍端,自然應該由我們來結束。況且您既然已經教給我們方法,我們必定會全力以赴。”
此時遠處鳥聲飛起,我跟南哥拿了招魂鈴,心中默念菩薩保佑,轉頭便向著樹林子裡面走去。
我邊走邊說道:“南哥,你說王師父既然知道怎麽抓住那僵屍的辦法,卻不親自動手,是不是跟其他的屍體有關系?”
南哥說道:“我也這麽覺得,我估計是如果這僵屍跟其他屍體一旦接觸,就會使其他屍體也發生屍變,
所以王師父當時才飛快地把那些屍體都分散開了,到了外面才又重新召回去。” 我慚愧道:“南哥,這事兒都賴我,要不然咱倆現在都能回家了……”
南哥摟住我肩膀,連拍了兩下:“老弟,瞎說什麽呢,要怪也是怪我這個當哥的,沒保護好你,有福咱倆同享,出事了,咱兄弟倆也一起抗!沒有什麽誰賴誰的!”
我有點感動,南哥這哥哥當的太稱職了,不過現在不是說親情的時候,一切等到還了王師父這個人情再說。
其實我也有些擔心二爺他們,會不會再在裡面碰到,不過剛才王師父說過,這林子克金,所以一身裝備的他們,會逐漸被繞到西北方向上去,而且那個方向肯定還有更大的凶險。相比之下,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安全的很。
我們倆按照王師父說的方法,看著樹走,果然沒有再被迷惑住,很快我就看到了地上雜亂的腳印,那是剛才我們狂奔時候踩出來的。沿著腳印繼續走,沒多久,前方就到了剛才碰見那個夥計的地方。
我們遠遠看了一眼,就差點吐出來,只見那個夥計的胸膛被全部扒開了,腸子流了一地,早已經死去多時了。讓我們感覺不妙的是,那個僵屍已經不見了。
這下可遭了,王師父說了僵屍動和不動的時候應該怎麽處理,但是卻沒說他要是不見了應該怎麽辦,我跟南哥背靠著背慢慢移動到了一棵樹邊上,深怕身邊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麽東西來。我不停地往四周望,問道:“南哥,那東西不見了啊?王師父可沒說過他自己會提前跑啊?”
南哥低聲說道:“王師父說這東西沒有意識,應該是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我們小心一點,沿著地上的腳印找找看。”
這林子裡面光線昏暗,那僵屍踩在地上的腳印看的並不是十分清楚,我們貓著腰,留神著四周,確認了沒有什麽東西之後,才慢慢地往那邊移過去。
離得近了,才看見地上有一道淺淺的血腳印,一直往東邊延伸過去,此時這樹林子裡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搞的我跟南哥高度緊張,我倆用蝸牛一般的速度,沿著血腳印繼續往前追蹤,我越走越覺得心慌,手都情不自禁地發起抖來。
我也不知道這種情緒是怎麽來的,但是內心的恐懼已經達到了一個點。我趕緊按住南哥,叫他別往前走了。
南哥沒我這麽害怕,疑惑道:“小北,你怎麽了?之前也沒見你這麽害怕啊?”
我也說不清楚,就好像是有一種直覺在告訴我,不能再往前了,我拽著他躲到一棵樹旁,一下子攤在地上,心跳極度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