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南哥頓時喜出望外:“老板您說的是真的?”
年輕人笑著說道:“當然是真的,不過我估計得過個一星期左右,這樣吧,你們這幾天把家裡剩下的東西都整理整理,最好再整個三四十斤,順便也好好歇一歇,過十天咱們還在這兒碰面,行不行?”
我跟南哥哪能說不行,簡直都想給他磕頭了,連忙點頭應諾。我看著眼前這幾大袋子羅漢果,正想問這年輕人要不要幫他送過去,只見他毫不費力地一隻手全部掂了起來,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輕地說道:“你現在這樣,其實也挺不錯的。”
我一聽眼淚差點下來了:“老板您可別打趣我了,我這每天風裡來雨裡去,混個溫飽都很不容易了,跟不錯那還差的遠了啊!”
年輕人也不答話,只是笑著對我和南哥說道:“那就這麽定了,這幾天你們也別出來了,十天以後咱們再見面,行吧!”
說完,他輕松掂著幾袋羅漢果就走了。我倆目瞪口呆地目送他遠去,南哥看著他消失不見,忽然說道:“小北,你看他這手,一下子拎那麽多東西,顫都不顫一下,那可是二十斤羅漢果啊!這人肯定不簡單。”
我一心想著剛才這年輕人說的話,問南哥:“南哥,你說這突擊檢查,到底是真的不是?咱們可一點兒都沒聽說啊!”
南哥搖頭道:“就因為沒聽說才是真的,都知道了還能叫突擊?而且你看這人,一口氣買了二十斤羅漢果,一千塊錢啊,眼都不眨一下!他會故意騙我們尋開心?我覺得不可能。”
“那咱們怎麽辦,回去嗎?”我問道。
“肯定也不能現在就回,這還沒到下午呢,至少把車裡剩下的東西處理了。”南哥說道,“不過咱們歇這幾天,正合我意。”
我一看南哥臉色,就知道他又有了主意,連忙摟住他:“南哥,我可是你親弟!你有什麽好東西可不能瞞著我啊!”
南哥嘿嘿一笑,說道:“前兩天蘇老四跟我說了一個事,據說挺掙錢的,想拉我一塊兒,不過咱倆那時候正忙著曬羅漢果,我一想沒有時間,就回絕他了,現在閑下來這一個多星期,正好可以去把那錢掙了。”
我一聽就有點好奇:“啥事啊,還挺掙錢?”
南哥故作神秘一笑,吐出了三個字:“當導遊。”
原來據蘇老四說,前幾天有一夥人在隔壁縣裡找導遊,說想去貓兒山玩,這夥人不願意走旅遊線路,非要去那些沒開發的深山裡,美名其曰“探險”,一看就是大城市裡養尊處優慣了,非要來吃點苦頭受點罪。
走深山老林,麻煩是麻煩了點,不過這樣一來,給的報酬也是非常高。南哥和我自小在貓兒山摸爬滾打,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聽說以後非常心動,不過苦於分身乏術,他只能忍痛拒絕,現在正好機會來了。
南哥說:“蘇老四那會兒告訴我,這幫人財大氣粗,出手就是五千起,進去出來算雙倍,不過據說去的地方非常靠裡面,看了好幾個導遊都不滿意,現在還在找。”
我一聽立即道:“南哥,以前咱們遇到的那些背包客可不少,哪個不是撐死兩天就回來了?這一進一出就是一萬,這買賣穩賺啊!你幹嘛不答應?”
南哥撓頭道:“當時我想著嘛,這收羅漢果的活兒是瑞瑞媽介紹的,咱不能乾一半兒撂攤了不是,而且蘇老四這人油嘴滑舌,說的話一向不可信,我也就沒往心裡去。”
之前我們倆為了掙錢,
還真的給人當過一陣導遊。大部分來這裡旅遊的人,除了一部分循規蹈矩按旅遊路線逛的,也有不少人想要避開那些被人逛爛了的景點,自己瞎溜達,不過畢竟是山裡,很容易迷路,這時候就需要找一個當地人帶路。由於貓兒山名氣不小,這樣的人陸陸續續,我倆那時候還小掙了一筆。不過後來管得嚴了,而且喜歡自己探險的人都有不少怪癖,我倆覺得難伺候,就收手了。 不過這一萬塊錢走一個來回,還真的從沒遇到過,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想到這裡,我倆都有點興奮,南哥說道:“我現在就聯系蘇老四,看看那幫人還找不找了,不管真的假的,問問再說。”說完就開始打電話。
連打了幾個,都沒有接通,我倆大眼瞪小眼,也只能乾著急。很快幾個小時過去,來買東西的人零零散散也就兩三個。本來羅漢果這東西供大於求,而且大多數都會去店裡買,普通人頂多一次買一兩個,買一斤都是頂天的了,像那年輕人那樣一買二十斤的,幾乎是千年一遇。我們倆等到天黑,剩下的一小部分也無人問津,隻得悻悻收攤準備回家。
南哥有點坐不住,就對我說,不然車先找個地方扔著,咱倆直接殺到蘇老四家裡,這事兒一開始不想也罷,現在一想又沒乾成,就覺得跟憑空丟了八千塊錢似的。
我深有同感,不過蘇老四家跟我們家離得相當遠,車扔哪呢?
我跟南哥看了一眼,立即都知道對方心裡想的啥,我笑罵道:“你就說吧,是不是想扔瑞瑞家?”
南哥罵道:“還說我,你小子不也是這個意思。”我倆心意相通,加上今天一下子掙了一千塊,心情大好,一路蹬著三輪就往瑞瑞家去了。
瑞瑞是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鄰居,比我小一歲,因為我老爹和她家關系不錯,所以自小我們就在一起玩耍,後來老爹死後,她父母幾乎將我們當做親兒子一樣對待。再後來,她家搬到縣城裡,聯系也就少了些,不過雖然距離遠了點兒,但是我們還是會經常湊到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啥的,逢年過節,我跟南哥也都會帶上東西去看望二老。對他們一家,我跟南哥一直心存感激。
瑞瑞性格乖巧,長的又非常討人喜歡,要說我跟南哥對她沒什麽心思,那也是不可能。不過這事兒我倆都心知肚明,瑞瑞將我們當做哥哥一樣對待,我們也不願破壞這份從小到大的情感。不過一有機會,肯定還是會千方百計去找她。
現在為了去找蘇老四,蹬著個三輪肯定不合適,我們倆風風火火跑到瑞瑞家,跟他爸媽打了聲招呼,把三輪停在了院子裡。聽說瑞瑞去市裡的姑姑家了,也就沒多坐,又風風火火的找了輛夜車,直奔蘇老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