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地底人抬著我向前方走去,那種感覺就像我是他們的祭品或者食物一樣,而迎接我的不是一口大鍋,就是一個巨大的菜板,不知道他們是吃東西會不會用刀,如果是刀的話還好,身上的肌肉被一刀刀地割下,比用石頭砸得稀爛有美感一些。
抬著我,身後的地底人發出陣陣低吼聲,感覺他們很是興奮,漸漸地,越來越多的地底人出現了,映入雙眼的這些地底人之中沒有之前見到的那些年邁的,無論男男女女,在他們的胯下布著一塊東西,類似布,又不像,就算是一塊布吧,他們身上的皮膚和年輕的人類一樣很光滑,只是慘白許多,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是在一片地下世界的話,我會覺得自己在文明世界裡,而現在,命運一下子變得不堪起來。
順著上坡路,他們抬了我差不多一公裡後才停了下來,這時我來到一處平台,在平台這裡我居然看到火光,這裡也沒有下面那麽潮濕,地底人帶著我走到這裡,停了下來,然後把我放在一處黑色的平板石頭上,不遠的地方,有兩處石槽中燃起了火光。
此時,地底人們也安靜了下來,轉過頭,所有人看著在石板上的我,在火光下,他們的雙眼中瑩光更甚,漸漸地,空氣中彌漫起從他們喉嚨中發出的陣陣的低吼聲,這種低吼聲給人一種古老而悠長。
難道,這是他們的飯前禱告?等一下他們會用火烤了我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最好先弄死我再烤,不然會很痛的。
踏踏踏!
我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仔細一聽,那腳步聲從有光源的洞穴中傳出,聽到這個聲音後,心裡不由一毛,不會他們的BOSS出現了吧?怪不得,他們之前舍不得吃我,原來是要把交給大BOSS。
那聲音越來越近,我看到洞中本來已經微弱的光線被什麽東西給擋住了,光線一下子消失,這種感覺更讓人感到很恐懼,好像從裡面要走出來一個龐然大物一樣。
踏踏踏……
我甚至都沒有勇氣看從洞中會走出什麽生物,漸漸地,洞口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身影,看到這樣的身影后,驚訝、疑惑、害怕……各種思緒一下子浮現在心頭,很快,那身影徹底地走到光線之下,這下子我才看清楚對方的衣袍,那是一種連體的,類似電影中巫師穿的長袍,一頂尖帽戴在頭上
看到這樣的打扮,我心裡一松一緊,輕松的是,從對方的打扮上來說,應該是和我一樣的人類,緊張的是,不知道對方會怎樣對我。
看到那人走了出來後,所有的地底人一下子停止了低吼,一名比較強壯的地底人走了出來,喉嚨裡發出一陣陣低吼,那黑袍人也回應了低吼,然後,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所有的地底人向後退了退。慢慢地,他向我看來,這時我才看清楚他的樣子。
這是一個大約有六十多歲,或者更老的男人,滿臉灰白的胡子到達他的胸前,他的眉毛也是灰白的,雙眼和我一樣,黑白相間,讓人驚訝的是,他的雙眼卻像嬰兒般和清澈,這和他額頭與眼角的皺紋不相符合。
看到我有些呆滯地樣子,他張嘴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那聲音低吼而嘶啞,看到我聽不懂後,他又換了幾語言,我還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直接他用漢語問道:
“你是什麽人?”
在這樣的地方能聽到漢語,雖然比起正宗的普通話還差了一點兒,這讓我緊張的心稍微地輕松了許多,只要是能交流,一切都可以談談的。
“我是過旅遊的,迷路了,不小心從上面摔了下來……”
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之前,原諒我不能說真話,這樣地下世界本來就已經讓我驚奇了,又出現了個能說漢語的老頭子,我內心裡還真不能平靜。
“嗯,好久沒有看到過活人,上一次好像是?唉,年紀大了,都忘了。”黑袍人自言自語地說道。
“大叔,能不能放了我,我還有事呢。”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放了你?”黑袍人聽到我的話後,看了看我。
看著他那雙清澈的雙眼後,我甚至能聽到心臟發出呯呯的聲音,生怕聽到他說:小子,那不可能的。
“放了你,好啊。”他說道。
但馬上,這個興奮被另一種沉到谷底的心情所代替,他說道:“放了你,你也走不出去這裡,離開這裡,你也活不過一天。”
雖然不知道他話的意思,但是我感覺他沒有說謊。
我小心地,盡量不引起他和旁邊的地底人的誤會,坐起來後問了一個最擔心的問道:“他們是不是想吃了我?”
聽到我的話後,黑袍人愣了一下後,馬上哈哈地笑了起來,過了半天他才說道:“吃了你,他們不會。”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一直提心吊膽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不吃我就好,但是接下來的話,我就感覺很……
“不如,如果你死了,對他們來說,倒是一堆好食物。”
聽到他的話後,看著周圍雙眼泛著瑩光的地底人,我心裡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那大叔,我能為你做點什麽麽?”我問道,無論在哪裡,只有有價值的生物才能生存下去,這個道理放在哪兒都是通用的。
“你還真聰明,只有價值的生物,才有權利在生物鏈中活下去。”黑袍老人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證明能在這裡生存下去的價值的話,很簡單,那就是乖乖地聽話,不要做出讓他們不高興的事情。不過,我看你身體很虛弱,應該是生病了吧,看樣子,你在這裡也活不了多久,之前我遇到過一個人類,他很健壯,來到這裡後,三天以後就死了,知道為什麽麽?”
我搖了搖頭。
“因為這裡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再強壯的人在這裡也活不過三天,所以,為了不浪費糧食,我只能做一件事……”
聽到他的話後,心裡一下子升起了一種不祥之感,果然他接著說道:“讓你自生自滅,記住,死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你死後,我會跟他們說,留下你的皮和骨頭,這些對我還有一些用處。”
黑袍人說完後,嘴裡發出一陣低吼,那些地底人聽了以後,表情十分興奮,很快七手八腳地抬起來,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個人都會著急,而現在那個黑袍人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由放聲大叫道:
“大叔、大師、你救我啊,我能為你做些事情……”
很顯然,我的聲音根本引不起他半點興趣,就這樣,被那地底人抬到一個大型深坑之中,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我就被他們從肩頭上扔了下去,身體以一種自由落體的運動方式,很快就重重地摔在地上,地上的泥濘給了身體的緩衝,同時將全身都沾了上泥巴。上面的地底人看了我一眼後,漸漸地都離開了,我心裡不由罵了起來:麻的,要等我死了吃我的肉,喝的血,這些豬頭最好把我放在一塊乾淨的地方,不然在這深坑裡弄髒了後,再扒皮的時候,還要用水清洗一下子,多浪費水資源來啊。
漸漸地,雙眼適應了這裡的黑暗,深坑高有六米左右,四壁十分光滑,它的面積只有一個籃球場大小,不過,對面還有一個高有三米的洞口連著另一個深坑。看著光滑的岩壁,想徒手爬上去是不可能的,看清楚周圍後,這裡好像不止我一個生物,因為我看不到幾名地底人,不過他們現在的情況比我更不妙,因為他們除了頭以外,整個身體都和坑壁連在一起了,哪怕我從上面被扔下來後,也只是讓他們稍微地睜了一下眼皮,然後又一動不動了。
不得不承認這些將要老死的地底人,死亡方式不僅奇特,而且生命力十分強悍,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從泥濘中走出,找了一塊稍微乾燥的地方後,一P股坐了下來,很快一種強烈的倦意襲來,在這個未知的地方,天知道這裡面還有沒有別的肉食生物,用意志努力去抗衡那倦意時,那如海嘯般的倦意,最終還是淹沒了我……
在昏睡中,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感地給弄醒了,這種劇痛就像腦子中有人用針扎一樣,從腦海中,一針一針的蔓延到兩個太陽穴,好像整人腦袋要爆炸了一樣,劇痛讓我開始劇烈的抽搐著,看不清任何東西,好像整個身體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樣,我並不知道,在額頭上、脖子上、胸前,背部、大腿、小腿,腳上的血管開始暴了出來,原本細細的,並不顯眼的血管,此時變得蚯蚓般粗細,同時在這其中,血管中好像有一條蠕蟲一樣在渾身的血管裡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蠕動。
這種鑽入靈魂地痛苦,難道就是黑袍人所說的那樣,人類根本不適合在這裡生存的原因麽,因為這裡的氣候或者空氣、周圍的某種病毒是人體的免疫力無法抵擋的?
真是這樣的話,這種噬血般的痛苦太難受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堅強了,但在這種痛苦的面前,真希望有人一槍打死我算了,這樣我會十分感謝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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