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些屍體從哪裡出現的，白天根本沒有看到異樣，一個晚上，居然出來這麽多屍體，屍體上發著一種淡淡的藍色瑩光，由於在水中的時間長了，屍體呈現出一種浮腫，這裡有小孩、男人、女人、還的老人的屍體，它們圍繞著這棵金棲香木一圈又一又圈，如果不是沙灘上面有一圈兒堅直的岩層的話，估計有些屍體都會上岸了。

　“水升了。”胡六淡淡地說道。

　他這麽一說，我才看到，現在的水位還真比之前的深了許多，我們撒下驅蟲藥的防線，已經被水給淹沒了。

　看到這些老老小小的屍體，他們的面部呈現一種安靜，好像死亡是一種享受一樣，看到這些死屍，我感到這沼澤不簡單，怪不得下午看到它的時候，腦海中升起“死亡沼澤”這四個字。

　“這些人都是被選擇這裡水葬的。”我輕輕地說道。

　“水葬?”老薑不由驚訝地說道:“我聽說水葬不是把屍體給切了以後，扔到河裡喂魚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出這個理由，但那種感覺就是我知道，知道就是知道，難道腦中的伏藏在開啟麽?我疑惑地想道。

　“胡六，不是說這金棲香木具有通靈的作用麽?加上這個地兒不錯，以前的人就選擇在這裡水葬了，而且這裡還能保存肉身不壞，或者說這是一個祭祀儀式……”

　當我說完後，一下子覺得不對勁，怎麽我沒由地說這是一個祭祀儀式，不過站起身子的時候，看這些屍體居然都是腳向沼澤外，頭向這金棲香木，不看還好，我還發現，這裡面老人的屍體很少，小孩與年輕人的屍體居多，年輕人中，這些女人又居多，嗯，這些女人看起很漂亮，身材也不錯，喲，還一個嘲我笑了笑。就在這瞬間，我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一道紫光，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時，我看到老薑還有刀疤他們不對勁兒，他們的臉上發出一種詭笑，雙眼癡癡地看著水中的那些女屍，那目光就像一個男人見到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一樣，還將手伸向它們……

　一把將他們給拉了回來，一人賞了一個耳光，最後清醒來的是胡六，他清醒後，看了看四周，不由說道:“大意啊，大意啊，居然在這個小池塘裡差點兒著道了，快！快去金棲香木那裡。”

　這時，老薑，刀疤幾人也清醒了過來，聽到胡六的話後，就要向那金棲香木那裡跑去。

　“不要。”我一把拉住老薑的手說道，用手指了指那樹頂上。

　順著我的手指，眾人看到那樹頂上的時，一下子呆了，那樹頂上居然坐著一個人，是的，他就那樣坐在樹冠中，月光和湖面反射的熒光下能看清他在上面。

　“喂！你是誰?”刀疤大聲地說道，同時幾支槍指著上面的人。

　一半天，對方沒有動靜，刀疤又喊了一聲，對方還是一動也動，他將戰術手電一下子裝在G36K上面，光線一下照在樹頂上，我們才看清，那的確是個人，而且還是死去多時的人，現在已經成為一具乾屍。

　看到這一幕後，老薑語氣有些異樣地說道:“我說胡六爺，你還真說對了，這金棲香木的作用是通靈、養屍、做棺材的好料子。”

　胡六看了看老薑，又看了看我說道:“小子，你也說對了，這的確是一個祭祀場所。”

　一時之間，一種詭異而又陰冷的氣息籠罩在這片小沙灘上，相比之下，我的反映還算鎮靜。而刀疤幾個雖然是傭兵，身手也不錯，這也只針對活人，他們見過死人，但沒有見過這麽詭異的事情。

　“這個場景，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老薑淡淡地說道:“那時我還在雲南的德欽下鄉，那兒全是少數民族……”

　那時老薑才十七歲，應該叫他小薑，小薑正值熱血青春的時候，剛好也趕上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全國興起一股破四舊，破封建的傳統，當時小薑和知青們發現，在那兒的人們許多時候作息還要看黃歷，還存在著崇山拜湖的習慣，這些習俗對於知青們來說，簡直是侮辱他們的唯物主義的世界觀，於是十幾名知青聯合起來，決定要打破人們的這種封建迷信，那麽從哪兒打破呢?

　這時一名小知青就說道到，在村子後山有一個溶洞，聽說裡面有許多厲鬼，村民們逢年過節都會去祭祀一下了，以免厲鬼亂世。

　另一名知青接過話頭說道，以前村裡的老人說過，那裡曾經住過山神，要不過山神要求每半年需要一對少男少女授法，村民覺得這不是件壞事，就挑選一對少男少女送去，只是少男少女再沒有出現，山神告訴村民們，因為少男少女得到他的授法後，被天庭選中，去天宮中享福去了，然後山神給大家再變幻下了下神通後，眾人信服了，從此村民們對山神需要的少男少女更加踴躍起來了……後來的有一天，一名道人路過此地，才揭出這山神其實是一個妖怪，將那妖怪打跑後，村民們才發現，那些少男少女已經變成一具具死屍，因為死不瞑目，屍體不化，冤魂作亂，道人作法後才鎮壓住這些鬼魂。從那以後，別人敢再進洞中，每年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祭祀一下。

　聽到這個故事後，知青們不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一名知青幹部站起來就說道:“所有的宗J，都是利用人們的恐懼心理，幾十年後，我們一樣也會死，不就是幾具屍體，無產階級的戰士們，唯物主義的傳播者們，如果這我們都怕的話，我們使命還有什麽意義。他們怕，不代表我們怕，不就是一個溶洞麽，如果我們呆一個晚上的話，所有謠言就會不攻自破了，無產階級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所有牛神馬鬼都是謠言！”

　一群人一聽這話，馬上熱血洋溢，眾人決定今天晚上就進洞住一個晚上……

　老薑好像陷入了回憶一樣，說道:“那天晚上我們準備了柴油、火把、手電、還有吃的東西，每個人還拿了一床毯子，我們人多，也就沒有多想，剛進溶洞的時候，只能聞到一股臭味，我們看到裡面有水，只是這些水有些帶黑，裡面的環境看起來不錯，溶洞裡有一個水塘，水塘的中央有一個小島，我們就決定去那裡住一個晚上。

　當時，村子裡的人知道我們要去住，老人都攔著我，不讓我們過去，但是我們並不害怕，也不在意他們的警告……

　在島上，我們生起火，唱歌，說笑，直到很晚，才睡去，那時我年紀小，就睡在中央的位置，在半夜的時候，我被人叫醒了，這時跟著大夥看到水中，白天無異的水中，那會兒就出現無數少男少女的赤祼的屍體，全都是頭向島，腳向外，看到這怪異的一幕，一些女生嚇得渾身發抖，看到這樣的事情，我也害怕啊，怕的時候就轉過頭不看這些水屍，很快我就發現異樣了，那些知青們看著水屍開始笑起來，嘴裡念念有詞，我也就傻了，不知道怎麽辦?這時有兩個男知青和一個女知青直接跳到水中，邊上有人想去拉他們的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也和他們一樣的跳到水中，余下還清醒的人，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對勁兒了……小夥子，剛剛謝謝你了，不是你的話，可以我們差道了。”

　從他剛剛說的事情來看，那個溶洞中的一切和我們這裡情況一樣，現在我們跑也跑不了，當時他們的情況也跑不掉，天知道水裡還有沒有什麽東西呢?

　我問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怎麽離開的?”

　老薑回憶道:“其實那些善良的藏民們根本不放心我，十幾個年青力壯的小夥子就守在外面，我們發生事情的時候，外面的人就知道了，他們就衝了進來，手裡拿著白糌粑、犛牛血、金剛像衝了過來，好像他們見過這些事了，並沒有像我們那樣表現得很驚慌，他們將犛牛血倒在水中， 將白糌粑撒在水，那些水屍見到這些後，就向深水處退了出去，但是我們同伴的屍體也隨著水屍離開。

　我當時下意識地向上看去，看到一張鬼臉在我們的頭頂上，水屍散去後，藏民們才將我們接了出來，當晚我們當中有一個知青十分氣憤，因為那個被水屍帶走的女知青是他女朋友，他將在桶柴油扔到水中，然後點燃了，一瞬間水面起了大火。我們以為油在水面，起的火也不會大，但是和我們想象的不一樣，那火越來大，仿佛整個湖水不是水，而是油一樣，所有的人見火太大了，但跑出外面，剛到外面的時候，大火差不多佔據了整個溶洞，那場燃燒了兩天兩夜後才完全熄滅，後來，再沒有鬧出什麽靈異事件了。”

　我:“你還記得那張鬼臉的樣子麽?”

　老薑點了點頭:“那麽深刻的事，當然記得了。”

　我:“你畫出來看看。”

　看到老薑在紙上畫出那張鬼臉的時候，我不由驚訝起來，因為這張鬼臉我太熟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