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這種事說出去沒人相信,爺爺的死因隻能向外界隱瞞,被當成了一次意外事件。
兩天后鍾希恢復了正常,在爺爺下葬之後,她便返回星沙市上班。
作為一個沒有父母的孩子,爺爺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對我確實是嚴厲了一些,特別是禁止我去大城市打工這個做法,讓我很惱火,還為此吵過幾次架。
可是現在,我滿腦子全是悔恨,為何擁有的時候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了才來後悔。
爺爺的死對我打擊很大,直到下葬的那一刻,我都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情緒越來越差,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餓了整整三天,如果不是鍾大爺過來看我,恐怕我已經餓死了。
鍾大爺安慰我,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爺爺能有我這個好孫子,他在九泉之下會安息的。
安息?
我怎麽把如此重要的事給忘了,在這裡意志消沉渾渾噩噩浪費時間。
隻有為爺爺報仇,他才能真正得到安息啊。
我從頹廢中蘇醒,爺爺臨死前的話語又回蕩在我腦海裡。
“你媽媽還活著,她在……”
媽媽既然活著,為什麽從小就將我拋棄?
爺爺知道她活著,為什麽一直瞞著我?
媽媽到底在什麽地方?
只可惜爺爺沒有把話說完便去世了。
如此多的疑問一下子灌滿我的腦袋,真的讓我很煩躁,我不再去想這些事情,暗暗捏緊拳頭,因為我有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情,刻不容緩――手刃仇人為爺爺報仇!
當我站在星沙市寬闊的大馬路邊時,距離爺爺去世已過去一個月了。
我懷揣著爺爺留給我的那封信,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誰呀?”電話那頭的語氣明顯不滿。
“是我啊,姑姑。”
“小侄子,這麽晚找我幹嘛?我都已經睡了。”
“我來星沙市了,鍾大爺叫我去你那暫時借住,他沒告訴你嗎?”
“啊!你來星沙市了?我爸沒跟我說啊。”
我滿頭黑線,鍾大爺是不是年紀大了,把這麽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又傳來鍾希的聲音:“你在哪裡?”
“我在火車站前面這條大馬路邊呢。”
“好的,你在那等著,我開車來接你。”
站在馬路邊,我吸著五塊錢一包的廉價香煙。
地上扔了幾個煙頭,正準備點起一根,一台嶄新的保馬小車駛了過來。
車窗搖了下來,露出鍾希的臉,很明顯化了淡妝。
女人真是麻煩,大晚上出門也要化妝。
我鑽進了副駕駛,車裡非常寬敞,坐在裡面腿能撐得繃直,內飾也十分豪華。
哎,什麽時候我也能擁有一台豪車呀。
正當我感歎的時候,車子來了個急刹車,差點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
我心說怎麽這麽快就到了,鍾希停車熄火,說帶我去吃點宵夜。
我跟著鍾希進入了一條巷子,這裡燈火通明,全都是吃宵夜的。
找了家生意最火爆的店,鍾希點了滿桌子宵夜,分量簡直能吃三四個人。
鍾希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一抹嘴巴就開始玩手機。
大城市物價高,這滿桌子美味應該要一百多吧,我生怕浪費了,不要命地往嘴裡塞。
突然,我聽見鄰桌有人小聲議論著我。
“這人真能吃呀。
”一個女人說。 “穿得那麽土,一看就是鄉巴佬,我告訴你,鄉下人都跟豬一樣特能吃。”一個男人說。
我咬著雞腿用厭惡的眼神看過去。
說話那女人大概二十歲左右,長得很像金鷹小說裡的小龍女,穿著一件白色薄紗短袖,黑色內衣若隱若現,藍色的牛仔短褲下露出兩條雪白的大長腿,面容秀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讓人陶醉。
她旁邊坐著一個男的,三十來歲的模樣,留著個平頭,前面的劉海到是挺長,都快遮住眼睛了。
也許是覺得男朋友說話有些過分了,小龍女立馬避開了我的目光。
那男的見我盯著他女朋友瞧,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一把摟著小龍女在臉上親了一口,還肆無忌憚在她滑溜溜的大腿上狠狠摸了一把,一個連續組合技能把我這隻單身狗虐得體無完膚。
我趕緊回頭,連剝了幾個小龍蝦。
再一看,那男的帶著小龍女上了一台藍色的奧笛小轎車。
我暗暗記下了車牌號碼。
“是不是看上那女孩了?”鍾希笑著打趣道。
正好嘴裡還在嚼龍蝦肉,一緊張差點噎住了,我喝了口紅罐涼茶,說:“才沒有呢。”
鍾希說:“那男的開著豪車,你憑什麽跟人家搶啊?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
“走,讓你看一場好戲。”沒時間解釋,我起身就走。
鍾希說等等,喊了一聲結帳。
一個年輕的服務員屁顛屁顛跑過來,將帳單遞給我,面帶標準的微笑說:“帥哥,一共三百二十元。”
這麽貴!
爺爺總共才留給我四百元,一頓宵夜就吃了三百多!
我滿臉尷尬,伸手進兜裡掏錢。
“我來!”鍾希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百元大鈔遞給了服務員,“不用找了。”
那服務員見有小費,堆砌了滿臉殷勤的笑容,轉身離去的時候,瞥了我一眼,眼神充滿了鄙視。
我抓了抓脖子,對鍾希說:“讓你破費了。”
“別廢話,不是要帶我看一場好戲嗎?”鍾希說著,就帶著我上了保馬車。
車剛出小區,就瞧見那台藍色奧笛轎車正在十字路口等紅燈。
“跟著。”我指著奧笛轎車說。
鍾希皺著眉頭看我一眼,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那女孩已經有男朋友了。”
“你別管。”我隨口一說,這時綠燈亮起,那奧笛轎車一腳油門飆了出去。
“快跟上!”
鍾希邊開車邊說:“小侄子,別怪姑姑說話直,那女的長得太漂亮了,肯定看不上你。”
我說:“別打岔,跟緊了。”
“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鍾希說。
“你先跟上去,等會就知道了。”
我們跟著那藍色奧笛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條沿江大道上,現在已經快夜裡一點了,路上沒有什麽車,更看不到半個行人。
奧笛轎車忽然停在橋底下一處黑暗的地方,我叫鍾希開過去一點再停車。
熄火下車,我示意鍾希跟著我,從綠化帶內側的小道悄悄靠近那台車。
奧笛車明明已經熄火關燈了,不知道為什麽在原地搖搖晃晃的,我問鍾希怎麽回事,只見她滿臉通紅,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我沒有猶豫,趕緊衝上去,鍾希卻在後面叫我別去。
用力一拉車門,幸好沒有鎖。
駕駛室椅子放倒了,那男的斜躺著,身上一絲不掛。
小龍女趴在他身上,從他嘴中吸出一股白色的氣息。
她在吸人的陽氣!
我口念靈咒的同時,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符紙拍出去。
小龍女細腰一扭躲了過去,尖叫一聲朝我撞了過來。
我往旁邊閃躲,小龍女趁機衝了出來,跑向綠化帶內側的小道。
我心知不好,鍾希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