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葉瑞閣一間不知名的小旅店內,赫姆娜打著哈欠從樓梯往下面走。
赫姆娜睡眼惺忪的小臉上,看不到一絲緊張。
因為誰能能想到,殺掉哈維爾的人,會是她呢?
怎麽看,她都只是個單純無知的小女孩啊,人販子不找上門就不錯了。
“你聽說了嗎,哈維爾死了……”
諸如此類的言論,在這間不大的小旅館一樓登記處不斷流傳著。
赫姆娜臉色平靜的邁著小碎步走出了旅店,一身輕松。
“有了空間戒指,確實方便很多,看來以後要多搞幾個用用,否則東西都裝不開。”
赫姆娜邊走邊細數著空間戒指內的東西,這些都是她在昨晚找旅店的時候獲得的。
短短幾個街區的距離,她竟然被打劫了六次。
但不出意外的,每一次她都可以化險為夷。
那些成年人永遠都想不到,就是這樣一個臉上寫滿“快來打劫我”的小女孩,竟然是一頭巨龍。
走出破舊潮濕的小旅館,四周又充滿了葉瑞閣該有的氣氛,一個邊境小鎮該有的氣氛。
不遠處,一隊鐵騎踏著疾風一路飛馳而過。
赫姆娜皺起了眉頭,這種時候,怎麽會有這麽正式的軍隊來到葉瑞格?
“但願是我想多了。”
一個走神,赫姆娜就被馬匹狠狠撞到了一邊,而撞赫姆娜的那匹駿馬因為身上厚厚的護甲,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但令人奇怪的是,這種長期接受訓練的馬匹,竟然在撞了一個行人之後,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無論那名騎士怎樣去安撫它,都沒有任何的效果。
無奈之下,那名騎士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看著離去的隊伍,苦澀的笑了笑。
就當,做件好事吧,他這樣想著。
馬匹被他遷到了一邊,然後他快步走到了赫姆娜的身旁。
“怎麽樣,你沒事吧?”
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我TM又不是人形巨龍,赫姆娜憤憤不平的昂首怒視著那名騎士。
如果不是在鬧市區,她現在就要給他一點教訓!
陽光下,赫姆娜的兜帽隨著微風的蕩漾垂到了腦後,赫姆娜的滿頭秀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神聖莊嚴。
行人紛紛停住了腳步,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眼前這位外來的騎士大人,撞倒了一名可愛的女孩。
這怎麽能叫人不生氣呢?
如果不是礙於他騎士的身份,估計這會已經被打成傻子了。
赫姆娜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騎士的褲腿,用只有這名騎士可以聽到的話音說著,“答應我一個條件,今天這事情就算了。”
“什麽事情?”
“你先告訴我,答不答應,答應的話,我先站起來再說。”
停下來的行人越來越多,以赫姆娜為中心,周圍已經圍了個水泄不通。
“好!我答應你!”
赫姆娜笑了笑,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
“謝謝大家的關心啦,不過大家可以散啦,我沒有什麽事情!”
說完,赫姆娜拉著騎士的手腕就擠出了人群。
一路來到了一個行人不多的地方才停下了腳步。
“說吧,什麽事情,我既然答應了你,我就會做到。”騎士有些厭惡的甩了甩手。
雖然赫姆娜看起來很可愛很迷人,但他可是來自帝國的高貴騎士,只要再立下什麽戰功之類的,
很快就能加官進爵了。 而區區一個小小的平民女孩,竟然讓他丟了臉,以後還怎麽在帝國那個大圈子裡混了?
騎士不屑的表情一字不差的被赫姆娜看在眼裡,赫姆娜冷笑了一聲。
撞了人還有理了?
如果不是她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別說是她了,就連一個普通的成年男性都會被撞成重傷吧?
“好,既然你那麽守承諾,那我說了啊,叔叔。”赫姆娜可以的強調了一下叔叔這兩個字,讓騎士先生微微有那麽一絲不滿。
不過,他還是裝出了一副信守承諾的模樣,擺了擺手。
“我要你說出,你們隊伍這次來葉瑞格的目的。”
前一秒俏皮的小女孩,後一秒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騎士先生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妙,這樣的問題,能從這種小女孩的口中問出來?
要不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要不就是,赫姆娜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小孩,而是由他人偽裝的!
這似乎從本質上來講,就是一個圈套!
哪怕騎士先生並沒有撞到赫姆娜,在之後,赫姆娜也會找到機會,弄清楚他們的目的的,在她離開葉瑞格之前。
“說吧,信守承諾且身份高貴的騎士叔叔。”赫姆娜學著騎士的樣子, 有模有樣的說出了這番話。
“你到底是什麽人?!”
劍拔弩張,再怎樣他也不是什麽酒囊飯袋,長期養成的職業素養讓他瞬間和赫姆娜拉開了距離。
赫姆娜停止了臉上的所有表情,淡淡的龍威自她的身體開始向周圍擴散。
“說吧,你們的目的。”
捉摸不定的第六感告訴赫姆娜,眼前這個人肯定有鬼,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有種預感,一定和她有關!
“在不說的話,你就沒有機會了啦,騎士叔叔。”
赫姆娜手中的火焰慢慢凝聚成型,片刻的功夫,就覆蓋了整隻手掌。
隨著時間的流逝,火焰越來越凝實,就好像它是有著本體的一樣,而不是虛無縹緲的。
騎士先生吞咽了下口水,手中的動作開始遲鈍了。
他那柄劍柄上雕滿了花紋的十字劍,在這種時候,完全派不上任何的用場了。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他小時候練習劍術時候的模樣,那時候在劍術老師的面前,他也是這樣的緊張。
橫劈,揮刺,一招一式,如同行雲流水。
那時候的揮汗如雨,造就了他的今天,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也戴上了偽善的面具呢?
猛然驚醒,但為時已晚,赫姆娜覆蓋著火焰的雙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裝飾性的盔甲,無法抵擋火焰的高溫,開始逐漸融化。
然後慢慢地黏在了他的脖子上,和血肉混成了一塊。
巷子中,殺豬般的慘叫聲不斷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