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還順利吧?”
“當然順利,我的魔法,在白卡這種小地方,可是無往不利的。”
眼前,某家酒館的小包間內,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對坐著。
男人身前放著一大杯已經被喝過一口了的小麥酒,而女孩面前,則只有噴香的烤肉。
沒錯,這個詭異的搭配,正是赫姆娜和格洛克。
真是不打不相識,或許那次本身就不是什麽深仇大恨。
“我聽說,沃克都被你輕松乾掉了。”格洛克又拿起酒杯大喝了一口,他也剛完成了一個棘手的任務,這才有空和赫姆娜見個面。
一個殺手想要對付一個人,看似容易,但實際上鋪墊工作還是很複雜的。而且還得善後,否則一旦身份暴露的話,必死無疑。
“對,用你的話來說,我其實也潛伏了好久啦,老夥計。”
這樣一段話從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蘿莉口中說出似乎有點滑稽,但聽在格洛克的口中卻很親切。
很少人會願意和一個殺手做朋友,除非他不要命了,要知道,殺手是獨居動物,在整個大陸上的口碑都不太好。
“你需要更高難度的任務,夥計,我說真的。”格洛克毫不在意的拿起一塊赫姆娜啃過的肉骨頭開始撕咬了起來。
赫姆娜尷尬的拍了拍額頭,這個殺手不太冷異界版?
不存在的,她和格洛克不過是患難兄弟罷了。
“看來你喝多了,老夥計。”赫姆娜學著格洛克的樣子無比老道的招來服務員結了帳。
她現在可沒穿那身該死的黑色長袍,所以她現在只是一個陪父親出來吃飯的乖巧小女孩而已。
帶著小花的暖色小裙子,蔥花般的手指上,銀色的空間指環,變成了最美好的點綴。
扶著格洛克走出酒館,迎面而來清爽的風,格洛克滿臉通紅的樣子。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有這樣為了生計而奔波的平凡人啊!”
赫姆娜捋了捋額間的長發,走過幾個拐角,來到了格洛克現在暫住的地方——一間破舊的獨立小院內。
小院內有大大小小數個房間,但除了格洛克住的那間外,其他都暫時還沒有什麽租客。
或許白卡這個地方本身就不會有太多人長期入住著,除了那些在這裡收購材料的商人們。
但那些商人大都有自己固定的住處,所以也不過過問這樣的地方。
合上房門,赫姆娜轉身走到了院子最角落的一個房間,這裡是她現在住的地方。
她可不會傻到去交什麽房租,那真是太愚蠢了,她偷偷住在這,又有誰知道啊。
收房租的老頭,可沒那麽好的眼力。
聽說,白卡的夜晚不太平,特別是這種沒有什麽保護措施的獨立小院。
赫姆娜伸了個懶腰,歪歪斜斜的靠在房門上。
意念輕動,就像揮動手臂那樣,輕輕的一甩。
頭頂的長發中,就多出了兩個可愛的犄角。
和剛出生的那時候比,可是變大了許多,但看起來依舊十分輕盈,對於赫姆娜本人來說,甚至根本沒有什麽重量,這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身後的尾巴也是一樣,從小裙子下,扭扭捏捏的鑽了出來,大小已經和她的下半身持平了。
厚重的鱗片讓赫姆娜十分的有安全感,可似乎還是不滿足啊。
赫姆娜輕聲唧哼了幾下,她現在好想恢復本體。
這種感覺就像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隨著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這種欲望越發的強烈。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赫姆娜大口喘息著。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欲望,在這裡恢復本體,會死的吧。
起身,理了理小裙子。
“真是煩人的臭蟲。”
正如之前所說,這種院落,一般不會有租客。
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安全系數低這個問題,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
在二十一世紀都有那麽多的小偷強盜的,在這個異世界大陸,什麽入室搶劫,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白卡的治安向來不好,甚至和葉瑞閣相比,都差了許多。
赫姆娜看了一眼空曠的房間,除了一個幾近腐朽的櫃子之外,僅有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
好在,赫姆娜躺上去,剛剛好。
換做前世,這種床讓她睡著,會及其不安穩的。
假寐了一陣,果然不出赫姆娜所料。
兩個盜賊模樣打扮的人,就悄悄潛進了屋子。
這種事情,自從赫姆娜來到白卡之後,已經是第十三起了。
平均每一個月,都會有這樣的家夥造訪。
讓我猜猜,他們會從哪裡開始呢?赫姆娜惡趣味般的想著,甚至就連尾巴和頭頂的一對犄角都沒有縮回去。
是櫃子?
也對,這個房間內,除了床以外,也只有那個櫃子了。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過後,兩個盜賊似乎發出了唏噓的嘲笑聲。
真是一貧如洗啊,甚至連貧民窟中的那些苦難人都不如。
是什麽讓他們這樣的肆無忌憚呢?
或許大多數平民,在遭遇這種情況的時候,就算發現了,都會繼續裝睡吧,因為起來反抗的後果,說不定會死。
赫姆娜翻了個身子,側著臉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似乎也發現了赫姆娜,還有赫姆娜小屁股後面散發著紅光的龍尾。
他們直到這一刻,都沒有察覺到危機的來臨,還沾沾自喜的歡呼著。
“看,我發現了什麽。”
“一個小女孩?”
“不不不,一個長著龍尾巴的小女孩。”
張狂的笑聲,在房間內不斷回蕩著。
赫姆娜禮貌性的配合著他們笑了幾下,然後掩著嘴巴,不再發出聲音。
“老二,你剛才聽到了什麽?”盜賊擦了一根火柴點燃了手中的火把。
火光下,那個被稱呼為老二的盜賊,臉色發白的看著緩緩坐起身的赫姆娜。
少女白皙的皮膚,和他們的一身黑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老二吞了口口水,在他小的時候,聽過關於龍的故事。
可眼前的小女孩,是那樣的可愛動人,似乎和可怕這個詞完全不掛鉤。
“我說,瓦爾迪,我們還是走吧。”
“走?”名為瓦爾迪的盜賊十分不解的又朝著赫姆娜走了幾步。
他可是聽說了,這種什麽稀奇古怪的獸娘,在黑市上可都有著十分美麗的價格的。
更何況,他只見過貓娘,這種龍女,連聽都沒聽過。
他甚至已經看到了他躺在金幣堆上的樣子,然後拿起了一枚其中最亮的金幣,輕輕一拋,清脆的響聲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老二,你這膽子還真配的上你的外號啊,沒看見我們的小龍女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嗎?”
在赫姆娜面癱般的臉做出什麽動作之前,瓦爾迪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後輕輕的開始摩擦。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夥啊,反正從開始,我都沒有想過讓你們活著走出這裡,赫姆娜僵硬的臉上忽然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
“叔叔,你有糖嗎?”
糖?
“有有有,怎麽?”瓦爾迪忽然有些小興奮,松開了抓著赫姆娜下巴的手,開始情不自禁的的搓了起來。
“你給我糖吃,我就跟你走呀。”赫姆娜的臉上踴躍出淡淡的微笑。
老二吞咽了一下口水,從身旁的小包中,拿出了幾顆用錫箔紙包裹著的水果糖。
“糖……放我們走。”老二顫顫巍巍的用雙手捧著,送到了赫姆娜的面前。
瓦爾迪十分不解的看著老二怪異的行為,“我說,你今天是怎麽了,老夥計?”
沒人去接他的話,赫姆娜從容的從老二的手中隨便拿起了一顆糖果,然後慢慢的撕開了它的錫箔紙,將糖果放進了口中。
手中隻留下了閃閃發光的糖紙,“其實呀,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赫姆娜的手中慢慢的有火光湧動,然後,那張糖紙就變成了一只會飛的火蝴蝶。
瓦爾迪的年輕的盜賊生涯,到這裡,就結束了。
老二的臉色嚇得再度慘敗,“別……別殺我,我還有糖果。”
撲哧,赫姆娜看著逐漸變成灰塵的瓦爾迪,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是呀叔叔,我才不是因為要吃糖果,才殺掉你的夥伴的。”
“我……我知道,是我們錯的,我們不該闖到這裡的,你能不能放我走?”
“我保證,我保證我不會說出去, 這是你的秘密。”
甜甜的,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水果糖,到底是怎麽做的呢?
怎麽做的呢……
赫姆娜魅惑的小舌頭舔了舔粉色的雙唇,“好了,我不殺你了。”
“你跟我講講你吧。”
水果糖的甜蜜,讓赫姆娜有那麽一秒鍾,回到了前世的感覺。
那時候她還在上小學,上課偷偷往嘴裡塞上一顆水果糖,滿滿的都是幸福啊。
“你想知道什麽?”
“沒,我只是想聽聽你講,講講你自己。”
漫漫長夜,龍族旺盛的生命力根本不需要睡眠。
這個時候,有人能講講這個對於赫姆娜來說,在這其實還算陌生的城市,豈不是很棒嗎?
怎麽說,她也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吧。
“我……我就是個普通的小混混……”
老二盯著赫姆娜望著天花板出神的雙眼,心中閃過一絲悸動。
如果這個時候……
他掏出小包內的匕首的話,說不定他還會有一線生機?
只要能讓赫姆娜受傷就好了,只要幾秒鍾的時間,他就可以逃出這個房間,之後他存活的幾率就會大上很多了。
“然後呢?”
赫姆娜猛然回過頭,嚇得老二直接坐到了地上。
“然後……然後……”
“我小的時候,從貧民窟裡長大。”老二把手從小包內又伸了出來,他放棄了,雖然到最後赫姆娜說不定還是會殺掉他。
畢竟,他知道了赫姆娜的秘密,不是嗎?